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59章 人丹为名，噬灵有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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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略一沉吟，面上浮起几分迟疑。
犹豫了片刻，才叹了口气道：
“不瞒前辈，前些时日我谷中遭了一伙劫修，我将其灭杀之后，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一枚丹药。
那丹药服下之后，修为竟直接从初拓之境突破到了小拓之境。
当时只觉得药效神奇，却总是有些不放心。
此番来郡城，便是想请前辈替我看看，这东西到底要不要紧。”
谷药师听罢，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行医数十年，见过不知多少稀奇古怪的病症，光是经脉中残留异种的便不下十例。
那些大多是散修，服用了不知来路的丹药，或是修炼了什么邪门的功法，出了岔子才来找他补救。
可眼前这人不同——他能这般清晰地描述出那道黑丝的位置与形态。
甚至能感知到灵识触碰时的刺痛，这份对自身经脉的洞察力，已远超寻常炼气修士的范畴。
更让他意外的是，此人服下那枚丹药之后竟能自行突破小拓，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修炼至今，经脉根基丝毫未损。
“你吃的多半是一枚人丹。”
谷药师开口时嗓门沙哑，目光在陈云面上多停了一息：
“这东西在陈国已禁绝多年，倒是景国那边至今仍有流传。
景国魔修以人族为资粮，妖兽精血、修士法力皆可入药，人丹便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将修士或妖兽的全身精血法力以秘法凝炼成丹，服之可大幅提升修为。
只是此物有一个极凶险的副作用：
濒死之际的怨念会一并被封入丹中，服下之后便与你自身法力混在一处，凝成这道黑丝。”
他顿了顿，将茶盏搁下，那双老眼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寻常修士服了此丹，经脉中的异种至少要积攒数年才会显出症状。
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察觉到不对，倒也是难得。
老夫在郡城行医这些年，见过服了人丹来求诊的修士少说也有十几个，大多是经脉已损了大半才来，来的时候连走路都打颤。
你这般早便发觉的，倒是头一个。”
陈云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微微一凛。
他之所以能这般早便察觉这道黑丝，靠的并非什么运气，而是洞微命格。
洞微者，能窥经脉中法力流转的每一丝细节，寻常修士察觉不到的微末异样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可这话他不能对谷药师说。
他只是装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晚辈也是觉得这丹药的功效过于霸道，心中不安，这才来求前辈掌眼。
若真是人丹，那劫修手中怎会有此物？”
“平阳郡隔壁便是云泽郡，散元会的地盘。”
谷药师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散元会那边散修众多，九渊散人虽以庇护散修自居，可底下的人龙蛇混杂，什么来路都有。
景国那边的人丹流入散元会的地盘，再经由那些亡命徒之手散入各郡坊市，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
你遇到的那几个劫修，多半也是从那边过来的。”
陈云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另一番盘算。
他经脉中的黑丝并非来自什么人丹，而是以燃血遁术配合噬灵命格吞噬炼气修士精血法力时残留的杂质。
可谷药师这番话恰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遮掩——人丹之说既能解释黑丝的来历，又不会暴露他身怀噬灵命格的秘密。
“这人丹的副作用，可有法子化解？”
他顺着话头往下问。
谷药师将茶盏搁下，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你这道黑丝与寻常杂质不同——它沾了怨念。
人丹之中，濒死之际的怨念最为凶戾。
若是妖兽还好些，妖兽灵智未开，怨念不深。
可你服用的人丹是以人族修士炼制，人族的怨念比同阶妖兽强了数倍不止。
这股怨念与你自身法力混在一处，凝成黑丝，所以你的灵识触碰它时才会感到刺痛。
这怨念是活的——它会在你经脉中缓缓滋长，若你受了重伤，或是修炼时心境不稳，它便会趁虚而入。
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你修为日渐精深，怨念自然会慢慢被你的法力消磨殆尽，大约再过个十年八年便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你若是等不及——老夫这里有一味丹药，可以替你化解。”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只玉瓶，搁在桌上，“回元清脉丹，五十灵石一枚。
服下之后以法力化开药力，这道黑丝便能消去大半。
不过怨念这东西，不是丹药能彻底化解的。
往后你若是再服用此等丹药，还是要小心些，切莫贪多。”
陈云将玉瓶拿在手中，没有立即付灵石。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敢问前辈，若要压制怨念，可有法子？”
谷药师看了他一眼，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有是有。
只是代价极大。”
他没有再多解释。
陈云将这些记在心里，又开口问道：
“前辈，此番诊金——”
“五十灵石，丹药的钱。”
谷药师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问诊便不收你的了。”
陈云微微一怔。
他分明记得客栈掌柜说过，这位谷药师的规矩是每问一个问题便要多收一份灵石——方才他问了丹药来历、怨念成因、化解之法，又问了压制怨念的法子，若按规矩来算，少说也要多付三十枚灵石的问诊费。
可谷药师却直接免了。
他抬起头来看了谷药师一眼，那双老眼里依旧是那副审视的意味，只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他没有多说什么，付了灵石便将玉瓶收入怀中。
两人起身告辞，谷药师也没有起身相送，只是重新将那本旧药典翻开来，目光落在书页上，没有再抬头。
只是在陈云推开柴门的那一刻，那双老眼微微抬了一下，目光在陈云身旁那个少年身上停了一瞬——方才陈云在柜台前问诊时，这少年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从头至尾不发一言，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谷药师切脉的手指。
出了青囊坊，兴武走在父亲身旁，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自幼学医，人丹这等邪物自然在宋师祖留下的医典中读到过记载——那是景国魔修才用的东西，以活人精血入药，服之虽能暴涨修为，却后患无穷。
他方才听谷药师说父亲可能服了此物，心中那根弦便一直绷到了现在。
走了半条街，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父亲，明日还去黑市吗？您若是服药，还是多歇几日为好。”
陈云看了他一眼。
黑市在平阳郡城北门外三十里，怒江旧河道的一处废弃渡口旁。
那地方本是一片荒滩，后来不知被谁圈了地，搭了几排木棚，渐渐便成了气候。
往来的散修多在那里交易——有人嫌郡城铺面的租金太贵，有人手里的东西来路不正，不愿在郡城中露面。
郡城中的铺面都要向郡守府缴纳商税，百草堂那般的大铺子一年少说要交数十灵石，便是寻常一间小门面，摊位费也绝非寻常散修所能负担。
久而久之，黑市便成了散修们私下交易的去处。
没有阵法师布下的防御阵纹，也没有郡守府的执事轮值，真假好坏全凭眼力。
淘到宝贝是本事，被人坑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不碍事。”
陈云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不过是一枚丹药，服下便好。
此事莫要对你娘她们提起。”
兴武点了点头。
父亲不想让家中担心，他自然明白。
可他心中却忽然想起方才谷药师说的那句话——“若要压制怨念，有是有，只是代价极大。”
代价极大是什么意思？是需要某种极珍贵的灵材，还是需要付出什么别的代价？
他对经脉中的异常感知远超常人，若是能向谷药师请教一二，或许能帮父亲找到化解怨念的更稳妥的法子。
便在此时，一道极细微的传音忽然钻入他耳中。
陈兴武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面上不露分毫异色。
……
回到客栈，陈云将房门关好，将那枚回元清脉丹取了出来。
他盘膝坐在榻上，将丹药送入口中。
药力化开，一股极清冽的生机自丹田涌出，沿十二正经缓缓流转。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药力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那道黑丝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冲刷了一下，微微震颤着，一丝一丝地消融下去。
洞微命格之下，他能看见右臂经脉中那团黑气比服药之前淡了数成，原本隐隐作痛的几处关隘也松快了不少。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五十枚灵石花得值。
那道黑丝虽还未彻底消去，却已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了。
待到回碧云谷之后再服几枚培元养脉丸辅助调理，最多数月便能彻底化解。
他又想起谷药师那句话——“代价极大”。
能够抑制怨念的法门，必然不是寻常之物。
他有噬灵命格与燃血遁术在手，修为提升的速度远超寻常修士，若是能将怨念隐患一并解决，往后与人对敌便多了一张极重的底牌。
只是眼下灵石已快耗尽，再去想这些也无用。
他想起黑市的事，心中便起了个念头——归元玺能感应灵物波动，黑市中鱼龙混杂，或许能淘到什么好东西。
犹豫了片刻，才叹了口气道：
“不瞒前辈，前些时日我谷中遭了一伙劫修，我将其灭杀之后，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了一枚丹药。
那丹药服下之后，修为竟直接从初拓之境突破到了小拓之境。
当时只觉得药效神奇，却总是有些不放心。
此番来郡城，便是想请前辈替我看看，这东西到底要不要紧。”
谷药师听罢，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行医数十年，见过不知多少稀奇古怪的病症，光是经脉中残留异种的便不下十例。
那些大多是散修，服用了不知来路的丹药，或是修炼了什么邪门的功法，出了岔子才来找他补救。
可眼前这人不同——他能这般清晰地描述出那道黑丝的位置与形态。
甚至能感知到灵识触碰时的刺痛，这份对自身经脉的洞察力，已远超寻常炼气修士的范畴。
更让他意外的是，此人服下那枚丹药之后竟能自行突破小拓，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修炼至今，经脉根基丝毫未损。
“你吃的多半是一枚人丹。”
谷药师开口时嗓门沙哑，目光在陈云面上多停了一息：
“这东西在陈国已禁绝多年，倒是景国那边至今仍有流传。
景国魔修以人族为资粮，妖兽精血、修士法力皆可入药，人丹便是其中最常见的一种——将修士或妖兽的全身精血法力以秘法凝炼成丹，服之可大幅提升修为。
只是此物有一个极凶险的副作用：
濒死之际的怨念会一并被封入丹中，服下之后便与你自身法力混在一处，凝成这道黑丝。”
他顿了顿，将茶盏搁下，那双老眼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寻常修士服了此丹，经脉中的异种至少要积攒数年才会显出症状。
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察觉到不对，倒也是难得。
老夫在郡城行医这些年，见过服了人丹来求诊的修士少说也有十几个，大多是经脉已损了大半才来，来的时候连走路都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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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微微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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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人丹，那劫修手中怎会有此物？”
“平阳郡隔壁便是云泽郡，散元会的地盘。”
谷药师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散元会那边散修众多，九渊散人虽以庇护散修自居，可底下的人龙蛇混杂，什么来路都有。
景国那边的人丹流入散元会的地盘，再经由那些亡命徒之手散入各郡坊市，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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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脉中的黑丝并非来自什么人丹，而是以燃血遁术配合噬灵命格吞噬炼气修士精血法力时残留的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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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丹的副作用，可有法子化解？”
他顺着话头往下问。
谷药师将茶盏搁下，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你这道黑丝与寻常杂质不同——它沾了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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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柜台下取出一只玉瓶，搁在桌上，“回元清脉丹，五十灵石一枚。
服下之后以法力化开药力，这道黑丝便能消去大半。
不过怨念这东西，不是丹药能彻底化解的。
往后你若是再服用此等丹药，还是要小心些，切莫贪多。”
陈云将玉瓶拿在手中，没有立即付灵石。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敢问前辈，若要压制怨念，可有法子？”
谷药师看了他一眼，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有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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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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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来看了谷药师一眼，那双老眼里依旧是那副审视的意味，只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他没有多说什么，付了灵石便将玉瓶收入怀中。
两人起身告辞，谷药师也没有起身相送，只是重新将那本旧药典翻开来，目光落在书页上，没有再抬头。
只是在陈云推开柴门的那一刻，那双老眼微微抬了一下，目光在陈云身旁那个少年身上停了一瞬——方才陈云在柜台前问诊时，这少年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从头至尾不发一言，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谷药师切脉的手指。
出了青囊坊，兴武走在父亲身旁，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自幼学医，人丹这等邪物自然在宋师祖留下的医典中读到过记载——那是景国魔修才用的东西，以活人精血入药，服之虽能暴涨修为，却后患无穷。
他方才听谷药师说父亲可能服了此物，心中那根弦便一直绷到了现在。
走了半条街，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父亲，明日还去黑市吗？您若是服药，还是多歇几日为好。”
陈云看了他一眼。
黑市在平阳郡城北门外三十里，怒江旧河道的一处废弃渡口旁。
那地方本是一片荒滩，后来不知被谁圈了地，搭了几排木棚，渐渐便成了气候。
往来的散修多在那里交易——有人嫌郡城铺面的租金太贵，有人手里的东西来路不正，不愿在郡城中露面。
郡城中的铺面都要向郡守府缴纳商税，百草堂那般的大铺子一年少说要交数十灵石，便是寻常一间小门面，摊位费也绝非寻常散修所能负担。
久而久之，黑市便成了散修们私下交易的去处。
没有阵法师布下的防御阵纹，也没有郡守府的执事轮值，真假好坏全凭眼力。
淘到宝贝是本事，被人坑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不碍事。”
陈云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不过是一枚丹药，服下便好。
此事莫要对你娘她们提起。”
兴武点了点头。
父亲不想让家中担心，他自然明白。
可他心中却忽然想起方才谷药师说的那句话——“若要压制怨念，有是有，只是代价极大。”
代价极大是什么意思？是需要某种极珍贵的灵材，还是需要付出什么别的代价？
他对经脉中的异常感知远超常人，若是能向谷药师请教一二，或许能帮父亲找到化解怨念的更稳妥的法子。
便在此时，一道极细微的传音忽然钻入他耳中。
陈兴武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面上不露分毫异色。
……
回到客栈，陈云将房门关好，将那枚回元清脉丹取了出来。
他盘膝坐在榻上，将丹药送入口中。
药力化开，一股极清冽的生机自丹田涌出，沿十二正经缓缓流转。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药力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那道黑丝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冲刷了一下，微微震颤着，一丝一丝地消融下去。
洞微命格之下，他能看见右臂经脉中那团黑气比服药之前淡了数成，原本隐隐作痛的几处关隘也松快了不少。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五十枚灵石花得值。
那道黑丝虽还未彻底消去，却已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了。
待到回碧云谷之后再服几枚培元养脉丸辅助调理，最多数月便能彻底化解。
他又想起谷药师那句话——“代价极大”。
能够抑制怨念的法门，必然不是寻常之物。
他有噬灵命格与燃血遁术在手，修为提升的速度远超寻常修士，若是能将怨念隐患一并解决，往后与人对敌便多了一张极重的底牌。
只是眼下灵石已快耗尽，再去想这些也无用。
他想起黑市的事，心中便起了个念头——归元玺能感应灵物波动，黑市中鱼龙混杂，或许能淘到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