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66章 开源之思，账中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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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材倒不算多，几样炼气级的灵铁与我铁家自有的几味淬火灵液，加在一处约莫二十枚灵石上下。
算上我家二叔出手的工钱，统共四十灵石。
你上回托我捎去的定金是十枚，再补三十枚便是。”
他将锉刀搁在砧上，抬起眼来看着陈云。
“这价钱不是我定的，是我二叔定的。
我只是替人传个话。
不过话说回来——四十灵石买一柄炼气法剑，搁在郡城那些器阁里，怕是连半柄都买不到。”
他顿了顿，嗓门放低了几分。
“你我之间不必见外。
若是寻常胎息法器，我免费替你打几件也无妨。
可炼气级的灵材太珍贵，你把这般东西托付给我铁川，便是信得过我的人品。
这份信任，比什么灵石都值钱。”
陈云将灵石搁在案板上，又从袖中取出一小袋灵砂，推到铁川面前：“这是给铁老哥的茶水钱。
这些年承蒙铁老哥照拂，从藏锋护腕到如今这柄剑，陈某一直记着。”
铁川将灵砂推了回来：“你我之间不必这般。”
陈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灵砂又往铁川面前推了推。
铁川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终是将灵砂收下了。
“成。
往后有什么好材料，尽管往我这儿送。”
……
医馆的门虚掩着。
兴武正在诊室里替一个老散修切脉，少年坐在矮凳上，手指搭在对方腕间，眉眼低垂，神态专注。
陈云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柜台旁站了片刻。
等那老散修取了药离开，兴武才抬起头来：“爹，法器拿到了？”
陈云点了点头，目光在兴武身上停了一瞬。
洞微命格之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兴武体内经脉中灵力流转的速度比上回见面时又快了数分——十二正经悉数贯通，任督二脉亦已打通，奇经六脉中已有两条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气象，绝非胎息五层。
“你突破到胎息六层了。”
陈云开口时语气平淡，只是那双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兴武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前日突破的。
本想等爹回来再禀报，只是爹这些时日一直在谷中闭关，便没来得及。”
他说这话时语气寻常，只是嘴角那丝藏不住的笑意暴露了他心中的得意。
陈云在柜台旁的矮凳上坐下，沉默了许久。
兴武今年才十七岁。
十七岁的胎息六层，便是搁在碧水门的外门弟子中也算不差了。
碧水门每十年招收一次外门弟子，修炼到胎息六层少说也要十年功夫——那还是宗门弟子有功法传承、有丹药灵石、有师长指点的情况下。
而陈家如今连炼气仙族都不是，兴武能有这般进境，固然有洞微命格的加持，可这孩子自身的勤勉也是实打实的。
他从六岁起便跟在宋长松身边学医，每日碾药切脉、打坐吐纳，从不懈怠。
只是他心中那份欣慰很快便被另一桩心事压了下去。
胎息六层，便意味着要开始为服气做准备了。
兴武修的是青木养脉诀，兴宁也是。
这门功法虽只是一品，胜在根基扎实，延寿效果极好，便是突破失败也不至陨命。
若只是服用寻常的一品杂气倒也简单——他手头还有几份木中青灵气，各给一份便是。
可兴武与兴宁都是身怀命格的孩子，灵窍过了四寸，资质在散修中已是极为出色。
若让他们服用杂气，终身困于小拓之境，他做父亲的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梅长老所赠的那部三品甲木功法《青皇化元诀》，品阶虽高，却需采集青皇育生炁方能服气突破。
那等灵气的采集条件极为苛刻——须在千年古桑与万年青檀共生之地，耗时三十年方能凝聚九十缕精纯甲木灵气。
而这样的灵脉节点，在望南州极为罕见，。
“你姐姐如今如何？”
陈云压下心事，忽然问道。
“大姐也快了。
她卡在胎息五层后期已有数月，依她的性子，大约再有一个月便能突破。”
陈云没有接话。
陈家如今有两个即将踏入胎息六层的后辈，且都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这份气象，便是搁在练气仙族之中也算极为出色了。
……
出得医馆，陈云没有急着回谷，而是驾风而起，往青屏山深处飞去。
他在山中寻了一处极偏僻的谷地，四野寂静，只余溪涧水声与偶尔几声鸟鸣。
此地离碧云谷约莫数十里，方圆数里之内无人烟。
他将新剑从剑匣中取出来，握在手中。
剑身与他体内的乙木法力隐隐共鸣，那种感觉极为奇异——剑在替他承载法力，将柔韧的乙木之力转化为更锋锐、更凝聚的剑势。
他闭上眼，将法力注入剑身，剑脊上的乙木阵纹次第亮起。
一股极淡的青色光晕自剑格蔓延至剑尖，剑刃在日光下泛出一线极淡的赤金之色。
他抬手挥出一剑。
剑刃破空，发出一声极清越的嗡鸣，一道淡青色剑光自剑尖飞出，掠过前方一株合抱粗的古木。
一声极细微的轻响，剑光没入树干，从另一侧透出，去势未消，又飞出三十余丈才渐渐消散。
树干上留下一道薄如纸片的切口，断口处平滑如镜。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又看了一眼树干上那道切口，沉默了片刻。
比之分水刺，这一剑的威力至少翻了一倍不止。
分水刺是术法，法力离体之后便不再受控，威力全凭施术时的法力凝聚程度。
而炼气法器不同——法力注入剑身之后被阵纹凝聚压缩，再释放出去，威力比术法更加凝聚，速度也比术法更快。
更要紧的是，术法每施展一次便要消耗一次法力，而法器的剑气只需持续注入法力便能连续挥斩，消耗远比术法小得多。
他又试着施展了几道术法——分水刺、青藤术法，每一次都以新剑为引。
法力在剑身中流转一周，再以术法的形式释放出去时，威力都比从前以青芒剑施展时强了数成不止。
剑本身未变，是这柄剑的阵纹在替他凝聚法力。
他将剑收入剑鞘，望着眼前那片被剑气斩断的古木，心中对于法器的价值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柄剑价值近百灵石——抵得上碧云谷一年的收益。
若不是有养脉丹的进项与灵脉投献的抽成撑着，光靠灵田的产出，他便是攒上数年也未必凑得齐这笔灵石。
他从前在青韦坊中尚不觉得，如今见识了郡城的气象，又亲身试过了炼气法器的威力，才真正明白法器对于修士的分量——不是锦上添花，是安身立命之本。
他将剑重新以剑匣封好，收入储物袋中。
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株被剑气斩断的古木，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穿越此界近二十年，他从一介佃农走到炼气中期，从连一枚灵砂都要掰着花的日子走到如今能拿出数十枚灵石购置法器的地步，这其间经历了多少事，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
回到碧云谷已是暮色时分。
陈云在静室中盘膝坐下，将今日的事在脑中从头至尾理了一遍。
法器已到手，兴武突破胎息六层，桑林的蚕丝有了初步成果——表面上看，陈家这一年算是顺风顺水。
可他心中清楚，这份顺遂底下压着不少隐忧。
他将账册从石台上拿起来，一页一页翻看着。
碧云谷、青萝谷、落霞谷三处直属灵脉加在一处，每年纯利约三十灵石。
周边投献的灵脉虽有十余处，每年抽成加在一处不过四十余灵石。
养脉丹每年约三十灵石的纯利。
三项加在一处，陈家一年的灵石进项堪堪近百枚。
这笔灵石搁在散修中已算殷实，可陈家如今的开销也比从前大了数倍不止。
几个孩子的修炼资粮、各处灵脉的维护、人情往来的应酬——每一样都需灵石。
更不必说他如今已是炼气中期，每月修炼所需的灵石便不下数枚。
若再加上兴武兴宁突破炼气后需要的本命灵气、兴宁所需的法器、几个小的将来也要陆续修炼，这近百灵石的进项便有些捉襟见肘了。
养脉丹的收益虽稳定，却受限于碧水门的规矩——只能在青韦坊中售卖，不能扩大渠道。
梅长老待陈家已是仁至义尽，他不能为了多赚几枚灵石而坏了这份关系。
灵脉的收益虽逐年增长，却也有上限。
青屏山中的小灵脉就那么多，能投献的已投了大半，剩下的要么是四姓自有的地盘，要么便是那些与四姓沾亲带故的散修，不便投献到他名下。
想要再扩张，便只能等碧水门新一轮开荒，或是四姓之中有人愿意割爱——前者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后者更是可遇不可求。
节流不可取，如今只有开源一条路了。
算上我家二叔出手的工钱，统共四十灵石。
你上回托我捎去的定金是十枚，再补三十枚便是。”
他将锉刀搁在砧上，抬起眼来看着陈云。
“这价钱不是我定的，是我二叔定的。
我只是替人传个话。
不过话说回来——四十灵石买一柄炼气法剑，搁在郡城那些器阁里，怕是连半柄都买不到。”
他顿了顿，嗓门放低了几分。
“你我之间不必见外。
若是寻常胎息法器，我免费替你打几件也无妨。
可炼气级的灵材太珍贵，你把这般东西托付给我铁川，便是信得过我的人品。
这份信任，比什么灵石都值钱。”
陈云将灵石搁在案板上，又从袖中取出一小袋灵砂，推到铁川面前：“这是给铁老哥的茶水钱。
这些年承蒙铁老哥照拂，从藏锋护腕到如今这柄剑，陈某一直记着。”
铁川将灵砂推了回来：“你我之间不必这般。”
陈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灵砂又往铁川面前推了推。
铁川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终是将灵砂收下了。
“成。
往后有什么好材料，尽管往我这儿送。”
……
医馆的门虚掩着。
兴武正在诊室里替一个老散修切脉，少年坐在矮凳上，手指搭在对方腕间，眉眼低垂，神态专注。
陈云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柜台旁站了片刻。
等那老散修取了药离开，兴武才抬起头来：“爹，法器拿到了？”
陈云点了点头，目光在兴武身上停了一瞬。
洞微命格之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兴武体内经脉中灵力流转的速度比上回见面时又快了数分——十二正经悉数贯通，任督二脉亦已打通，奇经六脉中已有两条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气象，绝非胎息五层。
“你突破到胎息六层了。”
陈云开口时语气平淡，只是那双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
兴武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前日突破的。
本想等爹回来再禀报，只是爹这些时日一直在谷中闭关，便没来得及。”
他说这话时语气寻常，只是嘴角那丝藏不住的笑意暴露了他心中的得意。
陈云在柜台旁的矮凳上坐下，沉默了许久。
兴武今年才十七岁。
十七岁的胎息六层，便是搁在碧水门的外门弟子中也算不差了。
碧水门每十年招收一次外门弟子，修炼到胎息六层少说也要十年功夫——那还是宗门弟子有功法传承、有丹药灵石、有师长指点的情况下。
而陈家如今连炼气仙族都不是，兴武能有这般进境，固然有洞微命格的加持，可这孩子自身的勤勉也是实打实的。
他从六岁起便跟在宋长松身边学医，每日碾药切脉、打坐吐纳，从不懈怠。
只是他心中那份欣慰很快便被另一桩心事压了下去。
胎息六层，便意味着要开始为服气做准备了。
兴武修的是青木养脉诀，兴宁也是。
这门功法虽只是一品，胜在根基扎实，延寿效果极好，便是突破失败也不至陨命。
若只是服用寻常的一品杂气倒也简单——他手头还有几份木中青灵气，各给一份便是。
可兴武与兴宁都是身怀命格的孩子，灵窍过了四寸，资质在散修中已是极为出色。
若让他们服用杂气，终身困于小拓之境，他做父亲的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梅长老所赠的那部三品甲木功法《青皇化元诀》，品阶虽高，却需采集青皇育生炁方能服气突破。
那等灵气的采集条件极为苛刻——须在千年古桑与万年青檀共生之地，耗时三十年方能凝聚九十缕精纯甲木灵气。
而这样的灵脉节点，在望南州极为罕见，。
“你姐姐如今如何？”
陈云压下心事，忽然问道。
“大姐也快了。
她卡在胎息五层后期已有数月，依她的性子，大约再有一个月便能突破。”
陈云没有接话。
陈家如今有两个即将踏入胎息六层的后辈，且都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这份气象，便是搁在练气仙族之中也算极为出色了。
……
出得医馆，陈云没有急着回谷，而是驾风而起，往青屏山深处飞去。
他在山中寻了一处极偏僻的谷地，四野寂静，只余溪涧水声与偶尔几声鸟鸣。
此地离碧云谷约莫数十里，方圆数里之内无人烟。
他将新剑从剑匣中取出来，握在手中。
剑身与他体内的乙木法力隐隐共鸣，那种感觉极为奇异——剑在替他承载法力，将柔韧的乙木之力转化为更锋锐、更凝聚的剑势。
他闭上眼，将法力注入剑身，剑脊上的乙木阵纹次第亮起。
一股极淡的青色光晕自剑格蔓延至剑尖，剑刃在日光下泛出一线极淡的赤金之色。
他抬手挥出一剑。
剑刃破空，发出一声极清越的嗡鸣，一道淡青色剑光自剑尖飞出，掠过前方一株合抱粗的古木。
一声极细微的轻响，剑光没入树干，从另一侧透出，去势未消，又飞出三十余丈才渐渐消散。
树干上留下一道薄如纸片的切口，断口处平滑如镜。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又看了一眼树干上那道切口，沉默了片刻。
比之分水刺，这一剑的威力至少翻了一倍不止。
分水刺是术法，法力离体之后便不再受控，威力全凭施术时的法力凝聚程度。
而炼气法器不同——法力注入剑身之后被阵纹凝聚压缩，再释放出去，威力比术法更加凝聚，速度也比术法更快。
更要紧的是，术法每施展一次便要消耗一次法力，而法器的剑气只需持续注入法力便能连续挥斩，消耗远比术法小得多。
他又试着施展了几道术法——分水刺、青藤术法，每一次都以新剑为引。
法力在剑身中流转一周，再以术法的形式释放出去时，威力都比从前以青芒剑施展时强了数成不止。
剑本身未变，是这柄剑的阵纹在替他凝聚法力。
他将剑收入剑鞘，望着眼前那片被剑气斩断的古木，心中对于法器的价值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柄剑价值近百灵石——抵得上碧云谷一年的收益。
若不是有养脉丹的进项与灵脉投献的抽成撑着，光靠灵田的产出，他便是攒上数年也未必凑得齐这笔灵石。
他从前在青韦坊中尚不觉得，如今见识了郡城的气象，又亲身试过了炼气法器的威力，才真正明白法器对于修士的分量——不是锦上添花，是安身立命之本。
他将剑重新以剑匣封好，收入储物袋中。
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株被剑气斩断的古木，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穿越此界近二十年，他从一介佃农走到炼气中期，从连一枚灵砂都要掰着花的日子走到如今能拿出数十枚灵石购置法器的地步，这其间经历了多少事，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
回到碧云谷已是暮色时分。
陈云在静室中盘膝坐下，将今日的事在脑中从头至尾理了一遍。
法器已到手，兴武突破胎息六层，桑林的蚕丝有了初步成果——表面上看，陈家这一年算是顺风顺水。
可他心中清楚，这份顺遂底下压着不少隐忧。
他将账册从石台上拿起来，一页一页翻看着。
碧云谷、青萝谷、落霞谷三处直属灵脉加在一处，每年纯利约三十灵石。
周边投献的灵脉虽有十余处，每年抽成加在一处不过四十余灵石。
养脉丹每年约三十灵石的纯利。
三项加在一处，陈家一年的灵石进项堪堪近百枚。
这笔灵石搁在散修中已算殷实，可陈家如今的开销也比从前大了数倍不止。
几个孩子的修炼资粮、各处灵脉的维护、人情往来的应酬——每一样都需灵石。
更不必说他如今已是炼气中期，每月修炼所需的灵石便不下数枚。
若再加上兴武兴宁突破炼气后需要的本命灵气、兴宁所需的法器、几个小的将来也要陆续修炼，这近百灵石的进项便有些捉襟见肘了。
养脉丹的收益虽稳定，却受限于碧水门的规矩——只能在青韦坊中售卖，不能扩大渠道。
梅长老待陈家已是仁至义尽，他不能为了多赚几枚灵石而坏了这份关系。
灵脉的收益虽逐年增长，却也有上限。
青屏山中的小灵脉就那么多，能投献的已投了大半，剩下的要么是四姓自有的地盘，要么便是那些与四姓沾亲带故的散修，不便投献到他名下。
想要再扩张，便只能等碧水门新一轮开荒，或是四姓之中有人愿意割爱——前者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后者更是可遇不可求。
节流不可取，如今只有开源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