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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77章 中浊功成,捷径如渊

    陈云没有答话,只是将血戟往前轻轻一送。

    戟刃没入那人咽喉,声音戛然而止。

    那张阴鸷的脸上还残留着求饶时的谄媚与恐惧,眼珠凸出,嘴角歪斜,像一条被钉死在砧板上的鱼。

    陈云随即将噬灵命格运转到极致,将此人体内残存的法力尽数吸纳入体。

    做完这些,他转身望向场中那些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卢家胎息族人。

    电光火石之间,五位炼气修士尽数殒命,他们甚至没看清那道戟芒是如何出手的,只看见家主的厚背长刀在赤光中碎裂,听见那位阴鸷的二家主磕头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了每个人的脊背。

    那些正在肆意凌辱钟家女眷的卢家族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上扭曲的亢奋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有人疯狂地朝谷口方向逃窜,却被那道封禁阵盘拦住去路;

    有人磕头跪地喊着“前辈饶命”,额头磕出血来也不敢停;

    更有几个眼见逃生无望的,竟是直接屠戮起了那些尚存的钟家女眷,能拉一个垫背便拉一个垫背。

    陈云眼中冷芒一闪。

    他没有再多想,手持血戟一步步走入人群之中。

    片刻之后,谷中再无一个活着的卢家族人。

    谷中的溪涧依旧潺潺流淌,只是原本清澈的溪水已被染成了淡红色,几点残肢在漩涡中打了几个转,又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他站在正堂前,周身浴血,手中的血戟仍在微微震颤。

    他能感受到戟身中那股嗜血渴望在吞噬了三个杂气修士与数十个胎息修士的精血之后已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极精纯的血气正顺着戟柄反哺回来。

    那股血气涌入他经脉之中,与丹田中的乙木法力隐隐相融。

    他以洞微命格仔细感知,这一次,经脉中竟没有产生任何黑丝。

    他从前以噬灵命格吞噬修士法力时,总会有怨念杂质残留,积久便凝成那根极细的黑丝,蛰伏在经脉深处伺机而动。

    可这柄血戟在淬炼之后,竟连一丝怨念都没有留下——它已经替他将那些怨念绞碎、焚尽,只余最精纯的血力反哺回来。

    便在此时,血戟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戟身微微一震,一股极细微的吸力从戟柄传来。

    他手臂经脉中那道蛰伏已久的黑丝竟被这股吸力悄然抽离了出去,在戟身中打了个旋,过了片刻又化作一股精纯的法力反哺回来,融入他丹田之中。

    陈云低头看着手中的血戟,心中一阵不安。

    他本只想将此物当作底牌,危急关头用来保命。

    可它这般做派——既能吞噬怨念,又能淬炼法力,还能反哺精纯血力——这哪里是一柄凶兵,分明是一条修炼的捷径。

    捷径走得多了,早晚会摔跟头。

    他将最后一股反哺回来的法力炼化完毕,周身气息骤然一涨。

    中浊之境,就此踏入。

    他感受着经脉中奔腾不息的法力,眉头却微微皱起。

    五道命格的感知叠加之下,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心中一时有些捉摸不透——或许是此物的品阶远高于他如今的修为境界,所以他还无法探查;或许只有当他的命格再升一阶之后,才能窥见其中端倪。

    可若真有隐患,等他发现时怕是已来不及了。

    他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已年近五十,距甲子大限只剩不到二十年。

    若靠水磨功夫慢慢纯化法力,便能在六十岁前踏入清流之境,剩下的寿元也不够冲击筑基了。

    有此物相助,他便能大幅缩短纯化法力的时间。

    唯一的副作用便是那股嗜血渴望比从前浓烈了几分,但依旧被归元玺死死压制着,暂时看不出失控的迹象。

    他将这些念头暂且压下,将目光投向谷中那片狼藉的战场。

    此时尚有几个钟家的女眷幸存,见陈云走过来,其中一个美貌的妇人扑通跪倒在地,颤声道:

    “多谢恩公替我等报仇!恩公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陈云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也非是 善人。

    这青溪谷我志在必得。

    你们既已见过我出手,便该知道——有些秘密不能让人知道。”

    那几个妇人闻言浑身一颤。

    其实在阵法被攻破之前,便已有几个妇人选择了自尽,连同自己的孩子一起。

    能苟活下来的,要么是心中还存着几分侥幸,要么便是实在没有自我了断的魄力。

    为首那妇人忽然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嗓门发颤却带着几分哀求。

    陈云摇了摇头。

    那妇人见状,面上闪过一丝苦涩,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声道:

    “恩公替我们灭了仇敌,已是天大的恩情。

    我们便是死,也死得瞑目了。”

    陈云给了她们一个痛快。

    随后将谷中所有卢家人的尸首都归拢到一处,以法力催动血戟,将残留的精血尽数吸入戟身。

    至于那些钟家人的尸骸,他以火球符焚化,骨灰撒入溪涧之中。

    做完这些,他在正堂中坐下,将今日所得从头至尾清点了一遍。

    钟家的资产大半都集中在这座青溪谷中。

    光是灵石便有四百余枚——这是钟家三代人积攒的全部家底。

    除此之外还有钟家的二品采气法门、谷中数十亩灵田、库存的灵植灵材约值三百枚灵石,以及六缕封存在灵玉瓶中的二品青木玄华炁。

    这几样加在一处,可计算的收益便有近千灵石之巨,还不算这处灵脉节点本身的价值。

    卢家修士随身携带的财物则少了许多,可五位炼气修士加在一处也有近二百枚灵石,外加几件品阶不低的法器与几瓶炼气级丹药。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归类收好,又将那道护山大阵的阵眼重新加固了一番。

    便在此时,他灵识忽然捕捉到谷口方向有几道陌生的灵力波动正在靠近。

    他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便看见两个卢家的胎息族人正押着三个钟家的少年少女往谷口走来。

    那两个胎息族人腰间挂着卢家的令牌,面上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笑。

    其中一人朝同伴笑道:

    “家主当真是神机妙算,怎就知道这钟家还有后手?”

    另一人接口道:

    “这几个娃娃可是钟家最后的苗子了。

    两个男丁一个女娃,灵窍都不差。

    家主说了,带回去洗了记忆当炉鼎用,都能换不少灵石。”

    他们身后那三个钟家的少年少女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三人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不过十四岁,最小的那个男娃约莫八九岁模样,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