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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86章 裂痕初合,灵息渐苏

    陈云以灵识引导血气靠近其中一处斑驳。

    正是这些无法尽数去除的毒素,让卫微根本无从修炼。

    不将这些毒斑清除,即便丹田的裂痕弥合了,毒性也会在灵力运转时重新渗入,前功尽弃。

    他原本已做好了失望的准备。

    他修炼的乙木法力虽擅养生机,却也是木德之属。

    五德之中,木主生发,水主润下。

    水生木,木却吸干了水。

    卫微当年修的是碧水诀,壬水一脉的正统功法。

    若将修士的法力比作流水,木修的法力便是一株扎根水中的参天古木。

    水能养木,木却从水中汲取了全部的生机。

    他的乙木法力渡入卫微体内时,非但不能滋养她的壬水根基,反倒会将她本就稀薄的生机掠夺得干干净净。

    这些年他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法子,正是这个缘故。

    但这血戟不同。

    血戟中被他吞噬的数十位修士,出身各自不同。

    卢家以火德立足,族中修炼火德功法的修士最多;可碧水门乃水德宗门,水德灵物与功法的流传也最为顺畅,卢家之中自然也少不了修炼水德功法的。

    血戟将这些修士的精血法力一并吞下,不论火德也好,水德也罢,尽数转化为最精纯的血气,没有任何一丝属性上的冲突。

    就像那些吞噬来的怨念与黑丝一般,被它当作了提升修为的资粮,半点阻碍也无。

    这等特性实在罕见。

    要知道,他修炼的噬灵命格吞噬外来法力时,也要费尽周折才能将属性不谐的杂质剥离出去。

    血戟却浑然天成,来者不拒。

    陈云心中对此物既期望又警惕。

    这柄凶兵是他在钟卢两家火并时拿出来的。

    若没有那一场变故,他绝不会轻易动用它——每用一次,那股嗜血渴望便浓烈一分,对心性的侵蚀也更深一重。

    这些时日他虽以归元玺将那股渴望牢牢压制,可心底仍有一丝隐忧挥之不去。

    可眼下卫微的丹田已拖了二十年,若再拖下去,便是寻到了法子也回天无力了。

    血戟中蕴藏的血气极为庞大,他这些时日吸纳的修士精血足有数十人之多,其中还有五位炼气修士。

    这些血气对卫微一个胎息五层根基的肉身而言,无异于汪洋大海。

    他只需取出极细极细的一缕,便足以抵得上寻常丹药数月的温养之功。

    他屏住呼吸,将血气又推进了几分。

    毒斑开始一点点地松动,边缘处极细微的斑驳碎片被血气一丝一丝地剥离下来,顺着血戟的吸力缓缓抽离出体外。

    有效。

    他心中猛地一松,随即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柄让他又爱又惧的凶兵,竟还能用来修补丹田。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暗赤色的戟身,心中那丝隐忧被一阵极强烈的悔意盖了过去。

    早知如此,他便该在更早的时候尝试此法。

    卫微的丹田若能早修好几年,以她四寸九分的灵窍,再加上这些年来陈家的资源,修为未必不能恢复到胎息五层,甚至更进一步也未可知。

    他错过了好几年的时间。

    他强压下心头的杂念,将注意力放得更轻,唯恐劲力大了伤及卫微的经脉。

    她已昏睡过去,陈云在动手之前便以宋长松教的针法,将安神药力渡入后颈两处要穴。

    让她彻底沉入了深层昏睡,没有他的解术,她不会醒来。

    这一夜要动的东西太多,他不能让她中途惊醒。

    他不想让卫微在睡梦中被疼痛惊醒,更不想她看见自己手持血戟的模样。

    这柄凶兵是他眼下最大的秘密。

    见卫微并无痛苦之色,陈云才又注入一缕血气,将丹田边缘那几道最细小的裂痕轻轻填补。

    血戟中的血气本就是由修士精血炼成,蕴含极浓的生机,用来修补丹田竟也有几分奇效。

    他不敢贪多,只挑了两处最浅的毒斑试了试,效果虽慢,却实实在在地在发生。

    到了这一步,他终于第一次完整地看清了卫微丹田的全貌。

    那里头一片狼藉,碎裂的痕迹如蛛网般密布,几处暗褐色的毒斑盘踞在最深处,与裂纹交织成一片。

    当年那头铁背蜈蚣的全力一击,造成的损失不小。

    宋长松能做到的,只是吊住她的命,将扩散的毒素逼回到丹田之中,让它们与碎裂的丹田达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

    这些年这个平衡维系着她的性命,却也彻底断送了她修炼的可能。

    他心念一定,索性放开手来。

    既然血气能吸走这些毒斑,那便先将毒素除尽,再论丹田修复。

    血气大量注入之后,卫微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她原本因生产与旧伤而显得憔悴的脸色,在血气的滋养下渐渐丰盈,连唇角那点常年不变的苍白也褪了去。

    一丝极淡极淡的壬水灵力开始在她经脉中重新凝聚,沿着碧水诀的路线缓缓游走。

    那灵力极弱,弱得像是初入胎息一层的孩童,却已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光景。

    血气经过丹田时仍有疏漏。

    她的修为曾经是胎息五层,可二十年未曾运转过的经脉早已生涩,灵力在其中流转时显得涣散而凌乱。

    陈云没有急着疏导,只是让血气一遍一遍地冲刷丹田,将那些暗褐色的毒斑一点点地消融、抽离、吞噬。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丹田中最后一处毒斑也被血气裹挟着吸入了血戟之中。

    那些失去毒素支撑的裂痕反倒愈发分明了,可陈云看得清楚,裂痕的边缘已在血气冲刷下呈现出极细微的愈合态势,像是干涸了二十年的河床,终于等来了一场雨。

    他又继续施为,将大量血气往丹田中灌注。

    这些血气对卫微的胎息肉身而言太过精纯,哪怕只取一小部分也足以将她的修为重新催生出来。

    只是丹田破损,血气在经脉与丹田之间流转时损失了不少,真正留在她体内的不过十之一二。

    可即便如此,卫微的丹田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缓慢地收缩、弥合。

    那速度极慢,慢得几乎察觉不到,可的的确确是在好转。

    陈云心中默念,这般程度的修复至少还需数月功夫。

    血戟吞噬精血的用途虽强,但疗愈丹田终究不是它的本分。

    能有效果已是意外之喜,他不奢求一夜之间便能让卫微恢复如初。

    这般反复施为了一个多时辰,直到额上沁出细汗,陈云才将血戟收了起来。

    他替卫微掖好被角,撑着身子在榻边坐了一会儿。

    窗外晨光初透,天边泛起鱼肚白。

    他望着卫微那张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的脸,心中那丝隐忧已淡得几乎寻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