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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198章 甘居末座,差一分意

    何家彻底倒台之后,陈家便补了它的缺,成了青韦坊中新的四姓之一。

    消息传开,坊中众人虽都承认陈家今非昔比,却也没多少人真将陈家当作四姓之首来看。

    原因简单,陈云明面上只是一位炼气修士,且据传服用的还是杂气。

    一个杂气修士坐镇的家主,再如何会经营,终究差着一口气。

    于是众人私下排座次时,总习惯将陈家排在末尾,列在马家、郑家、顾家之后。

    这话传到陈云耳中时,他只一笑而过,没有做任何回应。

    他本就不愿让人高看一眼。

    陈家如今风头正劲,若再让人知道他已踏入炼气后期,长子兴武也成就了炼气,那整个青韦坊的视线都会压过来。

    到那时,顾家与郑家便真要坐不住了。

    如今这样最好。

    外人只当他是运气好些的杂气修士,瞧他不起的,便不会急着动手。

    陈家便能在暗处将新得的产业一一消化干净。

    只是陈云自己也清楚,这安稳日子不会太长。

    他给何月的承诺还未兑现。

    二品正气不是寻常灵物,即便他手头宽裕,想弄到一份也需费一番周折。

    兴宁那边也是如此,青木玄华炁还差三缕,要等兴武在青溪谷慢慢采齐。

    这一桩桩的事叠在一处,逼得他不能真个松懈下来。

    ……

    这日陈云在谷中翻看一本旧册。

    这册子是宋长松留下来的手札,上面零零散散记着些丹药方子,只是大多残缺不全,能用上的极少。

    他这些年一直想寻一门真正的炼丹之法,却始终没能如愿。

    陈家如今虽有兴承在清丹峰修习丹道,可那丹法却不是能轻易传回家中的。

    碧水门对丹术的管控极严,甚至严过了功法与炼器。

    宋长松当年能留下几页药散方子,已是侥幸,想要完整的丹道传承,非是陈家这等门第能觊觎的。

    陈云合上册子,揉了揉眉心。

    他不由想起当初在平阳郡城遇到的那位谷姓药师。

    那老儿显然是有丹道传承在身的,且脾气颇大,连碧水门的招揽都一口回绝。

    若能与他攀上交情,兴许能换来几分指点。

    只是眼下陈家根基未稳,贸然去寻,怕又会惹来不必要的目光。

    此事只能再等等。

    ……

    又过得几日,周桓登了碧云谷。

    他此番不是为坊中事务而来,而是给陈云带来了一桩消息。

    碧水门与散元会的战事已正式收了尾,云泽、苍梧二郡尽数并入碧水门治下。

    门中死伤不少,但大胜之后,各峰论功行赏,从上到下都分到了实打实的好处。

    周桓这等外派镇守虽没上前线,却也因地方安稳之故,得了一份赏赐。

    他说起此事时,面上带着几分难得的笑意。

    “陈兄可知道,此番出力最大的,并非门中那几位久经战阵的峰主,而是孟柯。”

    周桓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他在青韦坊潜伏多年,早在那场以碧眼蛟为引的乱局中,便已为今日铺好了路。

    旁人只当他是来青韦坊抢地盘的,实则他来的头一日,便是替碧水门在那两郡埋下了一枚暗子。

    此番总攻,孟柯领着他孟家那批族众,从青韦坊直插苍梧郡腹地,三日之间连下四座坊市,斩杀散元会修士十余人,其中甚至还有一位凡品筑基。”

    陈云搁下茶盏,心中微微一沉。

    孟柯其人,他当年在青韦坊见过几回,只觉此人行事霸道,没想到背后竟牵着这般大的布局。

    如此说来,孟柯当年在青屏山脉外因为灵脉分配大开杀戒,杀了那许多散修,非止是为孟家争夺灵地,更是在替碧水门提前试探散元会在这片边境的布置。

    而那些被斩杀的散修,便成了这场布局里最不起眼的弃子。

    陈云不是没怀疑过,只是今日听周桓说破,仍旧有些发寒。

    “孟柯此番得了什么?”陈云问。

    “三枚筑基丹。”

    周桓道,“另有灵材灵石若干,还有一道三品本命灵气,听说是给孟家一位后辈留的。”

    陈云点了点头。

    三枚筑基丹,这赏赐不可谓不重。

    只是筑基丹到底只是外物,能助人成就凡品筑基,却管不了能否凝出仙基。

    凝仙基这一关,只能靠自己参悟五德之力。

    孟柯修的是壬水正法,此人城府极深,心性冷硬,也不知他服用的几品灵气,后续潜力如何。

    陈云将这些念头压下,又与周桓说了几句闲话,便将人送出了谷。

    送走周桓后,陈云独自回了静室。

    他将那枚星陨剑诀的玉简取出来,以灵识缓缓探入。

    剑诀中的剑意依旧沉眠,如一柄未曾出鞘的剑。

    他得了这枚剑诀已有几年光景,日夜参悟,却始终差着一层窗户纸。

    剑芒一道,讲究的是以法为锋,以意为刃。

    他法力早够,灵识也远超同阶,可偏偏那一点“意”字,总差临门一脚。

    剑修之难,难就难在这个“意”上。

    术法可以靠灵窍与法力强行施展,符箓可以靠灵识与经验反复描摹,唯剑道一途,修的不是外在之术,而是内在之锋。

    剑芒是锋,剑气是势,剑意是神。

    三者层层递进,一步难过一步。

    他这些年参悟星陨剑诀,法力的积累早该足够,灵识的强度也远超同阶,可那道剑芒始终凝不出来。

    说到底,是缺了一份独属于剑修的“锐意”。

    这份锐意,不是在静室里坐出来的,是在生死之间磨出来的。

    他这些年杀人不少,却大多是碾压之局,从未真正被逼入过绝境。

    剑修自古多出于杀伐,便是这个道理。

    陈云收回灵识,将玉简搁下。

    他暗自摇了摇头。

    剑修之难,他早有预料,只是这些年顺遂惯了,难免高看了自己几分。

    如今看来,这剑诀之事还得慢慢来,急不得。

    他推开静室的门,暮色正从谷口漫进来。

    远处桑林青翠,几个孩子在溪边追跑,笑声清亮。

    陈云站在阶上望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日子虽算不上太平,到底还是能叫人喘上一口气的。

    他转身掩上门,朝正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