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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204章 三年如溪,浊流圆满

    三年光阴,如溪水过石,无声无息。

    陈云盘膝坐在碧云谷的静室之中,周身法力沿十二正经缓缓流转。

    他运转青木化生诀,将法力在经脉中反复碾压、淘洗、沉淀。

    浊流之境的修炼,就像在浑水中淘金。

    每一轮运转,都有极细微的杂质被剥离出来,顺着毛孔排出体外。

    他体内的法力本就比寻常炼气修士凝实数倍,如今经过三年水磨功夫,已然澄澈了许多。

    此刻他坐在那里,周身气息沉凝,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经脉中法力流转之际,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体内传出,那是大拓之境的气象。

    可再细听,那风雷声中已混入了一丝极清越的韵致,像山泉击石。

    那便是浊流圆满的征兆。

    他睁开眼,将灵识铺展开来。

    九十丈。

    这个范围已远远超出了寻常炼气后期修士的极限。

    灵识扫过整座碧云谷,溪涧、桑林、田垄、宅院,每一处都纤毫毕现。

    他收回灵识,只觉丹田中那团法力已澄澈得如同一泓清水。

    浊流圆满,距清流之境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能踏入清流,便能开始开辟气海。

    到那时,筑基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他今年五十岁了。

    距离甲子大限,只剩下十年。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已走到浊流圆满,后面踏出那一步,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难的是清流之境需要将法力纯化到极精纯的地步,易的是他还有聚元命格与洞微命格相助,更有一柄血戟在手。

    可这三年里,他始终没有再用血戟修炼。

    那血戟中的精血之力确实精纯,用起来比水磨功夫快上数倍不止。

    可陈云一直记着那股嗜血渴望。

    太依赖这等捷径,根基迟早要出问题。

    他如今已不是那个为了几枚灵石便要拼命的散修了。

    他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有筑基的野望,不能为了一时之快把根基毁了。

    这三年来,他除了修炼,便是研习那几门得自钟卢两家的功法。

    那些功法虽不入流,却各有可取之处。

    他挑了几门与自身功法相合的,细细参悟,化为己用。

    剩下的便都存入库房,留待族中后辈修炼。

    他睁开眼,缓缓收了功,起身推门而出。

    ……

    天井里,卫微正坐在石凳上。

    她如今已重新迈入了胎息四层。

    对于一个丹田破损了二十年的人来说,能恢复到这般地步已是极为难得。

    陈云走到她身旁坐下,伸手在她腕间探了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卫微的丹田到底没有完全复原。

    那些旧伤留下的裂痕仍在,只是被血戟与丹药勉强弥合了大半。

    她如今的修为看着是胎息四层,实则根基极虚,轻易不能与人动手,若再想往上突破,怕是难了。

    卫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将针线搁在膝上,轻声道:“我如今已很好了。

    能重新修炼,能引气入体,比从前不知强了多少。

    你不必总替我操心。”

    陈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这两年确实与从前不同了。

    有了修为,能重新捏针引线,能做许多从前做不了的事。

    陈家如今的子弟穿的都是青灵纱裁成的衣裳,避水避火,去尘辟秽。

    青灵纱极韧,凡人根本剪不动,需以胎息级法器才能裁剪。

    从前只有卫微一个人拿不动那剪刀,如今她也能自己动手了。

    这日傍晚,何月照旧练完了刀,进屋给陈云端了一碗茶。

    她如今小腹已微微隆起,却仍不改每日练刀的习惯。

    只是刀法比从前收敛了许多,不再那般凌厉逼人。

    何月自己倒是满不在乎,说孕妇又不是废人,多动些反倒对身子好。

    陈云也没有管她。

    何月初入门那年生下一个女儿,取名陈兴珺。

    兴珺本是白色命格,陈云以钟卢两家库中积攒的炼气灵材将其提升为蓝色。

    那道命格名曰“笃行”,能让人在做一件事时心志坚定,百折不挠,越挫越勇。

    兴珺出生之后,陈云等了两年,才让何月再次受孕。

    她原以为陈云会纳她为妾,多少有些迫于何家投献的形势,可这几年相处下来,她倒觉着这个丈夫待她比何家那些叔伯待她的情分还要实在。

    何家给她的是联姻的价码,陈云给她的,是安身立命的去处,不是便有炼气丹药供应。

    她这人记仇,也记恩。

    陈云给了她三分真心,她便还他五分真意。

    这几年来,陈云的妾室里,何月是最安静的一个。

    她不像苏禾那样温顺,也不像苏灵那样灵巧,更不像寻常女子那样爱说笑。

    她整日不是练刀就是修炼,偶尔帮着苏禾照看孩子,话也少得可怜。

    可陈云与她待着,却觉得舒服。

    这女子心里有杆秤,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门儿清。

    这三年里,陈家因为头一回开放仆役,也出了不少岔子。

    卫微、苏禾、苏灵都没有管理下人的经验,起初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何月自己就是在何家后院里长大的,对这些门道看得极清。

    她虽不过问家中内务,却常在暗处点拨苏禾。

    几次下来,苏禾对何月便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敬意。

    几个孩子与何月也亲近。

    兴婉最服她,说何姨说话算话。

    兴远兴安这些大的,也乐意听她讲些江湖上的事。

    陈云乐得后宅和睦,从不多嘴。

    ……

    这日清晨,陈云从静室出来,正巧苏禾端了粥过来。

    苏禾见了他,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将粥碗搁在石台上。

    卫微不在,苏禾便坐在陈云对面。

    谈起了兴永兴婉两人的近况,两人如今都已然是少年人,他自然需要多一些关注。

    他早先给两人各配了一名年纪相仿的仆役,都是从陈家新收的仆从里挑的,家世清白,人也机灵。

    苏禾又说起苏灵:“灵儿妹妹年初也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

    只是那孩子前些日子才满月,还没抱到正堂来过。

    老爷得空了也去瞧瞧,眉眼随了灵儿妹妹,生得可俊。”

    陈云应了一声。

    苏禾前年得了一个儿子,苏灵今年得了一个女儿。

    两个孩子都测过了,带命格。

    陈云心中并无失望。

    他如今已有十七个子嗣,大部分集中在四寸上下,偶尔几个过了五寸的,便是陈家真正的指望。

    他如今把大半精力放在修炼上,家里的事便全交给了卫微、苏禾、苏灵她们。

    外面的事有兴宁兴远兴安顶着。

    他这个家主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一个。

    可这份清闲,正说明家中的日子已上了正轨。

    “对了老爷,”苏禾像是忽然想起来,“老爷关注的那两个丫头表现也不错。”

    苏禾应了,面上神色如常。

    陈灵玥与陈灵珠这两个是兴宁去岁看望兴武从青溪谷带回来,如今都在谷中做仆役。

    陈灵玥十八,陈灵珠十二,两人改名换姓,苏禾管着她们,见两人手脚麻利,做事也本分,便从不多说什么。

    至于陈云心里打的什么盘算,她隐约猜到几分,却也不问。

    她是妾,有些事老爷不提,她便不该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