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 第257章 噬骨显威,破阵遁走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 第257章 噬骨显威,破阵遁走

    陈云话音落下,阵中一时无人应声。

    唐正岳站在最高处,手里托着那方土黄巨印。

    印钮山形,通体古朴。

    他脸色铁青,灵识死死锁住阵中那道青衣身影。

    本以为自己看得透——凡品筑基,戊土一脉,根基沉凝如渊。

    可眼前这人周身气息空空荡荡,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喉咙里有点发干。

    周尘立在西侧,身后周远山和柳如絮各守一方。

    他修辛金,袖中攥着一枚暗金短梭,梭上刻满辛金阵纹。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手,为今天谋划了几十年,结果对手是这么个东西。

    宋鹤年站在东侧最高处,夜风把胡子吹动。

    丙火锁天阵东侧阵纹在他脚下转着,灼热之力烘得空气扭曲。

    宋青鸾和另一个宋家修士一左一右,把大阵两角镇住。

    宋青鸾脸色还白,肩头火鞭留下的焦痕深可见骨,经脉里残留暗红光泽。

    宋鹤年渡了一道丙火法力进去,才将那暗红一寸寸烧净。

    石翁靠在北侧巨石上,庚金短刀横在膝盖,闭着眼像在打盹,可刀柄一直握在掌心,刀尖朝外。

    陈云站在阵中,感知九道气息,心里没半点怕的。

    噬骨冥在气海深处慢慢转着,深渊为形,白骨为脉,藤蔓为络。

    漩涡沉在深渊正中,把他的法力一遍遍淘洗、凝炼。

    他试着催动噬骨冥。

    深渊里,白骨亮了。

    那些沉寂的白骨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暗红光泽,光泽之中裹着无数细碎意念。

    那是血炁中残存的生命本源,被乙木藤蔓缠绕汲取之后,又反哺深渊。

    每一道意念都带着极细微的侵蚀之力,无声无息,无色无相。

    它不算法力,也不算灵识,倒像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从仙基深处渗出,顺经脉蔓延周身,又扩散到体外。

    扩散得很慢很柔,春风拂过水面,不着痕迹。

    九人里修为最浅的宋平皱了皱眉,只觉得心神一荡,识海深处像被什么拨了一下。

    他晃了晃头,那感觉又没了,以为是斗法消耗太大,没往心里去。

    柳如絮站在南侧,甲木法力绵长如春藤。

    她觉得周身法力运转滞涩了一瞬,极短极轻,转瞬即过。

    她皱眉探查经脉,经脉无事。

    压下疑惑,她把灵识探向阵中那道青衣身影。

    她感知到了。

    阵中那人周身气息温润如春,万木生发,一片祥和。

    可那片祥和底下,藏着一道极深极沉的漩涡。

    漩涡之中白骨沉浮,藤蔓缠绕。

    白骨上的暗红光泽正一寸寸往外渗透,无声无息地钻进她的护身法罩,钻进经脉,钻进识海。

    她猛地一咬舌尖。

    痛楚传来,她瞬间清醒,急退数步,甲木法力猛然催动,把那些侵入体内的暗红光泽一寸寸逼出去。

    光点消散,她脸色骤变。

    “小心他的仙基!”

    这一声喊得极响。

    可已经晚了。

    宋平双目赤红,猛地转头望向身旁的宋青鸾,眼里涌出一股极强烈的杀意。

    宋青鸾毫无防备,被一道火鞭抽在肩头,护身法罩瞬间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数丈,重重摔在地上。

    “宋平!你做什么!”

    宋平没回答,周身丙火法力疯狂运转,朝宋青鸾扑去。

    宋鹤年脸色一变,抬手一道赤红掌印拍出,把宋平整个人拍飞。

    宋平撞在阵纹之上,口中鲜血狂涌,昏死过去。

    宋鹤年转头望向阵中那道青衣身影,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惊骇:“你这是什么手段?”

    陈云脸上依旧平静,心里却翻涌不定。

    噬骨冥的力量比他预想更诡谲。

    那暗红光泽侵入修士体内后,竟能勾动心中最隐秘的执念,放大情绪,使人失守。

    宋平修为最浅,心志最弱,第一个中招;柳如絮修甲木,与他同源,感知最敏,第二个察觉。

    唐正岳猛地后退一步。

    他感知到那道力量正朝他蔓延,极淡极柔,春雨润物。

    他催动戊土法力,在周身凝出一道土黄光幕。

    光幕厚重如山,把暗红光泽挡在外头。

    可他心里清楚,这光幕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诸位!”唐正岳沉声开口,“此人仙基有古怪,能惑人心神。

    全力出手,莫要留手!”

    周尘点头。

    暗金短梭一振,辛金阵纹骤亮,身形从西侧掠出,短梭化作金色流光,直取陈云咽喉。

    周远山戊土法力凝成土黄巨盾,从正面压来。

    柳如絮甲木法力化出数十根青碧藤蔓,从两侧缠绕。

    三面夹击。

    陈云不闪不避。

    左手掐诀,噬骨冥在气海深处猛然一转。

    深渊中漩涡加快,一道暗红青碧交织的水波自他周身涌出,藤蔓缠绕,白骨沉浮。

    周尘的金色流光一触水波,骤然暗淡,藤蔓沿流光反缠。

    周尘急退数丈,短梭一抖,震碎藤蔓。

    碎藤化作漫天青光,落在护身法罩上,法罩表面泛起暗红苔藓。

    苔藓蔓延处,法罩松软碎裂。

    他催辛金法力削去苔藓,法力已被吞一小半,退出十丈,不再上前。

    周远山巨盾压到陈云头顶。

    陈云抬手,血戟横在身前。

    巨盾撞上血戟,轰然炸开,土黄碎石四溅,烟尘蔽日。

    陈云脚下生根,纹丝不动。

    周远山脸色骤变,那一盾用了八成力,同阶筑基后期也未必硬接。

    他正要再出手,陈云已踏前一步,水波自掌心涌出。

    巨盾一触即暗,藤蔓攀附。

    周远山急退,收盾震碎藤蔓,碎青光落罩,苔藓侵染,逼出后法力也损一小半,脸色铁青,退出十丈。

    柳如絮的藤蔓从两侧缠来。

    陈云右手一抬,噬骨冥再转。

    水波涌出,触及她的藤蔓,藤蔓骤暗,陈云的藤蔓沿她的藤蔓反缠回去。

    柳如絮急退数丈,收藤震碎。

    碎青光落罩,暗红苔藓蔓延,松软碎裂。

    她催甲木法力逼出苔藓,法力损一小半,退出十丈,不敢再上。

    宋鹤年站在东侧最高处,脸都青了。

    他看得清楚,这人以一敌三,竟还游刃有余。

    那暗红青碧水波里,藏着乙木缠绕之性和血炁吞噬之力。

    周远山那面戊土巨盾,在陈云面前跟纸糊一样。

    “宋青鸾!”

    宋青鸾捂着肩头从地上爬起,脸色白得吓人,可眼里那股倔劲没减。

    她催动丙火法力,周身腾起赤红火焰,火焰化作一只赤红火凤朝陈云扑去。

    火凤飞过,空气烧得扭曲。

    陈云抬眼。

    噬骨冥一转,水波涌出。

    火凤一触即暗,藤蔓反缠。

    宋青鸾急退,收火凤震碎藤蔓。

    碎青光落罩,暗红苔藓蔓延。

    她催丙火法力烧尽苔藓,法力被吞一小半,退出十丈,不敢再上。

    唐正岳脸色也青了。

    手中土黄巨印慢慢浮起,法力注入,小印迎风长成丈许巨印,轰然朝陈云压去。

    巨印未到,沉凝如渊的土德之力已压得空气凝滞。

    陈云抬眼,噬骨冥再转,水波涌出。

    巨印一触即暗,藤蔓沿印反缠。

    唐正岳急退数丈,收印震碎藤蔓。

    碎青光落罩,暗红苔藓蔓延。

    他催戊土法力逼出苔藓,法力损一小半,退出十丈,不敢再上。

    出手五人,尽数被逼退。

    山坳中烟尘弥漫,九道身影各据一方,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唐正岳攥紧巨印,指节发白;周尘握着短梭,指尖发颤;宋鹤年须发飘动,丙火法力慢慢运转;周远山戊土沉凝,柳如絮甲木绵长;宋青鸾捂着肩头,宋平昏死在地上;石翁仍靠在巨石上,庚金短刀横在膝头,刀柄攥在掌心里。

    陈云站在阵中,一身青布短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刚才以一敌众,竟然一步没退。

    那暗红青碧交织的水波在他周身慢慢流转,藤蔓缠绕,白骨沉浮。

    他往那儿一站,就跟一座沉入地底的深渊似的,没声没息,却让人从心底冒寒气。

    “诸位。”

    陈云开口,嗓门不高,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方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吓唬你们。

    你们拦不住我。”

    唐正岳攥紧巨印,周尘手指在袖子里打颤。

    宋鹤年盯着陈云,浑浊老眼里精光一闪。

    九人各有盘算,却没一个敢再动手。

    陈云抬手。

    噬骨冥在气海深处猛地一转,一道暗红青碧交织的水波自掌心涌出,朝丙火锁天阵东侧阵纹劈去。

    宋鹤年脸色骤变:“拦住他!”

    已经晚了。

    水波落在阵纹上,阵纹立暗。

    吞噬之效把阵纹里的灵力一寸寸蚕食干净,藤蔓顺着阵纹蔓延,所过之处碎裂剥落。

    东侧阵角轰的一声塌了。

    陈云脚下发力,身形化作一道青碧色流光,从阵角缺口冲了出去。

    他遁速极快,比寻常凡品筑基修士快了将近一倍。

    噬骨冥底蕴本就不凡,加上先前用噬灵命格吞了九人不少法力,遁速更远超同阶。

    周尘脸色铁青,暗金短梭一振,正要追,却见那道青碧色流光已没入云隐山脉深处,转眼不见。

    他攥着短梭,指节发白。

    唐正岳收了巨印,低头看着印上那道被藤蔓勒出的裂痕,沉默一会儿,笑了一声。

    笑得极冷。

    “好一个中品仙基。”

    周尘没接话。

    他望着青光消失的方向,心里翻涌不定。

    为了今天,他谋划了整整几十年。

    耗费十年找到云隐真人的族人,灭其全族,换血夺脉,送入江澈。

    可到头来,这份机缘却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散修夺了去。

    宋鹤年收了丙火锁天阵,脸色沉凝。

    他走到宋青鸾身旁,低头看了看她肩头的伤。

    火鞭焦痕深可见骨,护身法罩碎了大半,经脉里还有暗红光泽残留。

    他抬手一道丙火法力渡进去,把残留暗红一寸寸烧净。

    宋青鸾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祖父。”

    她低声道,“那人到底是谁?”

    宋鹤年没回答。

    他望着云隐山脉深处,浑浊老眼里精光一闪。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散修里头,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