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72章 典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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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的枪口在阿雾瞳孔中映出四个漆黑的圆点。
“站住。”
最左侧的守卫开口，声音透过战术面罩传出，低沉得像生锈的铁门转动。他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节微微发白。
阿雾没有停。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银色光点从她瞳孔深处涌出来，像倒流的星河。那些光点顺着眼角蔓延，在脸颊皮肤下形成发光的纹路，细密如蛛网。
四个守卫同时开火。
源质武器的枪口没有火光，只有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四道淡蓝色的能量束射向阿雾，在空气中留下扭曲的轨迹。
阿雾抬起右手。
手掌张开，五指微微弯曲。
能量束在距离她手掌半米处突然减速，像撞进无形的凝胶里。淡蓝色的光芒开始分解，裂解成无数细碎的光粒，然后像被吸入漩涡般涌向阿雾的掌心。
她的手掌中心出现一个银色光点。
光点旋转，吸收所有能量。
四道能量束在短短两秒内被彻底吞噬，连一点余波都没剩下。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守卫们看着手中还在微微发烫的源质武器，又看向阿雾，面罩下的表情被遮住，但肢体动作透出明显的僵硬。
“报告，”一个守卫按住通讯器，“c-077出现异常能量吸收，申请——”
他的话没说完。
阿雾放下右手，左手抬起，五指收拢。
那个正在汇报的守卫身体猛地一颤。他手中的源质武器突然变形，枪管扭曲，枪身外壳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的橡皮泥，几秒内就变成一团废铁。废铁内部传来源质电池过载的嘶嘶声，然后“嘭”的一声闷响，炸出一团电火花。
守卫松开手，废铁掉在地上。
另外三个守卫几乎同时做出反应——后退，散开，举枪瞄准。但动作慢了半拍。
阿雾向前踏出第三步。
她脚下地面的白色地胶突然变色，从边缘开始泛起银灰色的金属光泽。那光泽像水波一样扩散，眨眼间覆盖了半径五米的地面。三个守卫的靴子踩在金属化的地面上，发出“铛”的脆响。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下沉。
不是地面塌陷，是靴子正在和地面融合。作战靴的橡胶底、金属扣、鞋带，所有材质都在软化，像蜡一样融化，然后和同样软化流动的地面金属混合在一起。
“该死——”
一个守卫试图抬脚，但靴子已经被焊死在地面上。他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在摔倒前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用手撑地。
手掌接触金属地面的刹那，也融了进去。
守卫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只手一只脚被固定在金属地面里，像被浇筑在水泥里的标本。他挣扎，嘶吼，但越挣扎融合得越快。金属顺着他的手腕向上蔓延，覆盖小臂，手肘，肩膀。
十秒后，他整个人被包裹在银灰色的金属里，只剩下头部还露在外面，脸色涨红，青筋暴起。
另外两个守卫的情况好一些，但也只是相对好一些。他们及时切断了靴子和地面的接触——方法是脱掉靴子，光脚站在地上。但金属化地面正在升温，现在至少有六十度。
他们光脚站在滚烫的金属上，脚底传来滋滋的灼烧声和皮肉焦糊的味道。
“退后。”其中一个守卫嘶哑地说，“离开金属范围——”
话音未落，金属化地面的边缘突然隆起。
不是缓慢隆起，是像海啸般猛地拔高，形成一道半米高的金属墙，挡在走廊两侧，把所有人都封死在这段不到十米长的空间里。
包括陈暮他们。
“阿雾。”林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压抑的焦虑，“控制一下范围。”
阿雾没有回应。
她闭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皮肤下的银色纹路在剧烈闪烁，明暗交替，像呼吸的频率。
“她在透支。”周寻低声说，“这种规模的物质控制，远超她平时的能力。”
“被监狱的环境刺激了。”苏晴说，“黑笼的建筑材料里掺了源质矿粉末，长期浸润下整个建筑都有微弱的法则扭曲。阿雾的容器体质在这里会被放大，但也会更不稳定。”
金属墙还在升高。
现在已经超过一米，并且开始向内弯曲，像要形成一个封闭的金属茧。
被包裹的守卫已经彻底不动了，金属覆盖到他的下巴，只留出鼻子以上的部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另外两个守卫背靠背站着，光脚在滚烫的金属地面上交替抬起，动作滑稽又绝望。他们手里还握着源质武器，但不敢开火——刚才同伴武器的下场他们看到了。
其中一个守卫突然看向控制室的门。
他扑向门边的电子锁面板，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但面板的屏幕闪烁了几下，突然黑屏。不是被破坏，是自动关闭。
然后门开了。
不是电子解锁开的，是门自己向内滑开，悄无声息。
门后是控制室，一个宽敞的房间，三面墙都是监控屏幕，中间有操作台，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门，坐在转椅上，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肩膀。他穿着典狱长的制服，深灰色，肩章上有三道金线。
椅子缓缓转过来。
典狱长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眼睛是浑浊的灰色。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
“c-077。”典狱长开口，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停止。”
阿雾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瞳孔里的银色光点开始紊乱，明灭不定。
“你体内的系统是我设计的。”典狱长继续说，慢慢站起来，“沈临渊负责生物学部分，我负责机械和能量回路，我知道你的每一个弱点。”
他走到门口，站在金属墙前。
抬起手，食指在金属墙上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但金属墙开始消退。不是融化，不是崩塌，是像倒放的录像一样，隆起的部分缩回地面，流动的金属重新凝固成地胶，被包裹的守卫从金属里剥离出来，“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全身皮肤通红，但还活着。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秒。
走廊恢复原状，除了地面还残留着银灰色的斑驳痕迹，和两个守卫焦糊的脚底，以及一滩废铁。
阿雾跪倒在地，双手撑住地面，剧烈喘息。她脸颊上的银色纹路迅速暗淡，消失，瞳孔也恢复成普通的深褐色。
“容器计划的初版样品，”典狱长看向阿雾，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承载度百分之三十七，稳定性c级，有严重记忆流失副作用。本来该被销毁的，但沈临渊心软，把你藏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出控制室，站在走廊里。
现在陈暮看清了他的样子。
典狱长个子不高，但站姿笔直，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标枪。他的手臂自然垂在身侧，手指修长，皮肤很白，白得能看到皮下的青色血管。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浑浊的灰色，看人的时候没有焦点，像盲人，但又确实在“看”。
“你们能走到这里，很不容易。”典狱长说，目光扫过莫里亚蒂，扫过陈暮，扫过每个人，“暴动计划很粗糙，但时机选得不错。联盟总部今天确实下达了清理指令，监狱里一半的守卫被调去执行其他任务，防御空虚。”
他顿了顿。
“但你们不该来上层。”
莫里亚蒂举起枪，枪口对准典狱长。
“铁壁。”莫里亚蒂说，声音很冷，“三年了。”
“莫里亚蒂上校，”典狱长微微点头，“三年零四个月，你瘦了。”
“拜你所赐。”
“职责所在。”
“职责。”莫里亚蒂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用犯人做雾化实验，也是职责。”
“那是科研部的项目。”典狱长说，“我只提供场地和安保。”
“你亲手给我的士兵注射污染源质。”
“他们自愿的。”
“他们不知道那会让人变成怪物。”
“知道就不会自愿了。”典狱长说，语气依然平静，“这是必要的牺牲。”
莫里亚蒂的手指扣紧扳机。
但他没有开枪。
因为典狱长抬起了右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五指张开。然后走廊两侧的墙壁开始蠕动。
不是比喻，是真的蠕动。白色的墙面像生物的内脏一样起伏，表面浮现出血管状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发光，淡黄色的光，像脓液的颜色。墙壁的材料在改变，从坚硬的混凝土变成某种半流体的胶状物，粘稠，厚重，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
“我的能力是‘物质同化’。”典狱长说，手保持抬起姿势，“六阶铸物师，专精领域是‘建筑生命化’。简单说，我可以让任何非生命结构暂时获得生物特性，并服从我的意志。”
他五指收拢。
两侧的墙壁突然伸出十几条触手。
那些触手由墙面材料构成，表面覆盖着和墙壁一样的白色漆层，但质地柔软，像章鱼的腕足。触手末端尖锐，像长矛的矛尖，在空中扭动，寻找目标。
“放下武器。”典狱长说，“我可以让你们死得轻松些。”
莫里亚蒂开火了。
子弹射向典狱长。
但典狱长没有躲。
触手在他面前交织成一面盾牌，子弹打在触手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像打在湿泥里。弹头嵌在触手内部，被蠕动的胶状物包裹，吞没，消失。
更多的触手从墙壁伸出，从天花板垂下，从地面隆起。
整条走廊变成了触手的森林。
莫里亚蒂的手下开始射击，枪声在狭窄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撕碎了几条触手，断裂的触手掉在地上，像被砍断的蛇一样扭曲，流出黄色的粘液。但更多的触手涌上来，无穷无尽。
“没用的。”典狱长说，“这座监狱的建筑材料里混入了我的血。每一块砖，每一片水泥，都是我的延伸。在这里，我就是监狱本身。”
一条触手突然刺向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侧身闪避，触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撕开囚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血痕周围的皮肤迅速变黑，坏死，像被强酸腐蚀。
“触手表面有分解酶。”典狱长解释，“接触三秒以上，血肉会液化。”
又一条触手刺向陈暮。
秦岳的雾化左臂从侧面撞过来，灰色雾气凝聚成盾形，挡在陈暮身前。触手刺中雾盾，尖端陷入雾气中，但无法穿透。雾气在腐蚀触手，触手也在用分解酶侵蚀雾气，双方僵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影狩者。”典狱长看向秦岳，“雾化程度百分之四十二，接近临界点。你还能保持理智，很不容易。”
“闭嘴。”秦岳说，左臂的雾气更加浓重。
“站住。”
最左侧的守卫开口，声音透过战术面罩传出，低沉得像生锈的铁门转动。他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节微微发白。
阿雾没有停。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银色光点从她瞳孔深处涌出来，像倒流的星河。那些光点顺着眼角蔓延，在脸颊皮肤下形成发光的纹路，细密如蛛网。
四个守卫同时开火。
源质武器的枪口没有火光，只有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四道淡蓝色的能量束射向阿雾，在空气中留下扭曲的轨迹。
阿雾抬起右手。
手掌张开，五指微微弯曲。
能量束在距离她手掌半米处突然减速，像撞进无形的凝胶里。淡蓝色的光芒开始分解，裂解成无数细碎的光粒，然后像被吸入漩涡般涌向阿雾的掌心。
她的手掌中心出现一个银色光点。
光点旋转，吸收所有能量。
四道能量束在短短两秒内被彻底吞噬，连一点余波都没剩下。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守卫们看着手中还在微微发烫的源质武器，又看向阿雾，面罩下的表情被遮住，但肢体动作透出明显的僵硬。
“报告，”一个守卫按住通讯器，“c-077出现异常能量吸收，申请——”
他的话没说完。
阿雾放下右手，左手抬起，五指收拢。
那个正在汇报的守卫身体猛地一颤。他手中的源质武器突然变形，枪管扭曲，枪身外壳像被无形的手揉捏的橡皮泥，几秒内就变成一团废铁。废铁内部传来源质电池过载的嘶嘶声，然后“嘭”的一声闷响，炸出一团电火花。
守卫松开手，废铁掉在地上。
另外三个守卫几乎同时做出反应——后退，散开，举枪瞄准。但动作慢了半拍。
阿雾向前踏出第三步。
她脚下地面的白色地胶突然变色，从边缘开始泛起银灰色的金属光泽。那光泽像水波一样扩散，眨眼间覆盖了半径五米的地面。三个守卫的靴子踩在金属化的地面上，发出“铛”的脆响。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下沉。
不是地面塌陷，是靴子正在和地面融合。作战靴的橡胶底、金属扣、鞋带，所有材质都在软化，像蜡一样融化，然后和同样软化流动的地面金属混合在一起。
“该死——”
一个守卫试图抬脚，但靴子已经被焊死在地面上。他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在摔倒前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用手撑地。
手掌接触金属地面的刹那，也融了进去。
守卫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只手一只脚被固定在金属地面里，像被浇筑在水泥里的标本。他挣扎，嘶吼，但越挣扎融合得越快。金属顺着他的手腕向上蔓延，覆盖小臂，手肘，肩膀。
十秒后，他整个人被包裹在银灰色的金属里，只剩下头部还露在外面，脸色涨红，青筋暴起。
另外两个守卫的情况好一些，但也只是相对好一些。他们及时切断了靴子和地面的接触——方法是脱掉靴子，光脚站在地上。但金属化地面正在升温，现在至少有六十度。
他们光脚站在滚烫的金属上，脚底传来滋滋的灼烧声和皮肉焦糊的味道。
“退后。”其中一个守卫嘶哑地说，“离开金属范围——”
话音未落，金属化地面的边缘突然隆起。
不是缓慢隆起，是像海啸般猛地拔高，形成一道半米高的金属墙，挡在走廊两侧，把所有人都封死在这段不到十米长的空间里。
包括陈暮他们。
“阿雾。”林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压抑的焦虑，“控制一下范围。”
阿雾没有回应。
她闭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皮肤下的银色纹路在剧烈闪烁，明暗交替，像呼吸的频率。
“她在透支。”周寻低声说，“这种规模的物质控制，远超她平时的能力。”
“被监狱的环境刺激了。”苏晴说，“黑笼的建筑材料里掺了源质矿粉末，长期浸润下整个建筑都有微弱的法则扭曲。阿雾的容器体质在这里会被放大，但也会更不稳定。”
金属墙还在升高。
现在已经超过一米，并且开始向内弯曲，像要形成一个封闭的金属茧。
被包裹的守卫已经彻底不动了，金属覆盖到他的下巴，只留出鼻子以上的部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另外两个守卫背靠背站着，光脚在滚烫的金属地面上交替抬起，动作滑稽又绝望。他们手里还握着源质武器，但不敢开火——刚才同伴武器的下场他们看到了。
其中一个守卫突然看向控制室的门。
他扑向门边的电子锁面板，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但面板的屏幕闪烁了几下，突然黑屏。不是被破坏，是自动关闭。
然后门开了。
不是电子解锁开的，是门自己向内滑开，悄无声息。
门后是控制室，一个宽敞的房间，三面墙都是监控屏幕，中间有操作台，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门，坐在转椅上，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肩膀。他穿着典狱长的制服，深灰色，肩章上有三道金线。
椅子缓缓转过来。
典狱长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有很深的法令纹，眼睛是浑浊的灰色。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
“c-077。”典狱长开口，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温和，“停止。”
阿雾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瞳孔里的银色光点开始紊乱，明灭不定。
“你体内的系统是我设计的。”典狱长继续说，慢慢站起来，“沈临渊负责生物学部分，我负责机械和能量回路，我知道你的每一个弱点。”
他走到门口，站在金属墙前。
抬起手，食指在金属墙上轻轻一点。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但金属墙开始消退。不是融化，不是崩塌，是像倒放的录像一样，隆起的部分缩回地面，流动的金属重新凝固成地胶，被包裹的守卫从金属里剥离出来，“扑通”一声掉在地上，全身皮肤通红，但还活着。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秒。
走廊恢复原状，除了地面还残留着银灰色的斑驳痕迹，和两个守卫焦糊的脚底，以及一滩废铁。
阿雾跪倒在地，双手撑住地面，剧烈喘息。她脸颊上的银色纹路迅速暗淡，消失，瞳孔也恢复成普通的深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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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出控制室，站在走廊里。
现在陈暮看清了他的样子。
典狱长个子不高，但站姿笔直，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标枪。他的手臂自然垂在身侧，手指修长，皮肤很白，白得能看到皮下的青色血管。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浑浊的灰色，看人的时候没有焦点，像盲人，但又确实在“看”。
“你们能走到这里，很不容易。”典狱长说，目光扫过莫里亚蒂，扫过陈暮，扫过每个人，“暴动计划很粗糙，但时机选得不错。联盟总部今天确实下达了清理指令，监狱里一半的守卫被调去执行其他任务，防御空虚。”
他顿了顿。
“但你们不该来上层。”
莫里亚蒂举起枪，枪口对准典狱长。
“铁壁。”莫里亚蒂说，声音很冷，“三年了。”
“莫里亚蒂上校，”典狱长微微点头，“三年零四个月，你瘦了。”
“拜你所赐。”
“职责所在。”
“职责。”莫里亚蒂重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用犯人做雾化实验，也是职责。”
“那是科研部的项目。”典狱长说，“我只提供场地和安保。”
“你亲手给我的士兵注射污染源质。”
“他们自愿的。”
“他们不知道那会让人变成怪物。”
“知道就不会自愿了。”典狱长说，语气依然平静，“这是必要的牺牲。”
莫里亚蒂的手指扣紧扳机。
但他没有开枪。
因为典狱长抬起了右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五指张开。然后走廊两侧的墙壁开始蠕动。
不是比喻，是真的蠕动。白色的墙面像生物的内脏一样起伏，表面浮现出血管状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发光，淡黄色的光，像脓液的颜色。墙壁的材料在改变，从坚硬的混凝土变成某种半流体的胶状物，粘稠，厚重，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
“我的能力是‘物质同化’。”典狱长说，手保持抬起姿势，“六阶铸物师，专精领域是‘建筑生命化’。简单说，我可以让任何非生命结构暂时获得生物特性，并服从我的意志。”
他五指收拢。
两侧的墙壁突然伸出十几条触手。
那些触手由墙面材料构成，表面覆盖着和墙壁一样的白色漆层，但质地柔软，像章鱼的腕足。触手末端尖锐，像长矛的矛尖，在空中扭动，寻找目标。
“放下武器。”典狱长说，“我可以让你们死得轻松些。”
莫里亚蒂开火了。
子弹射向典狱长。
但典狱长没有躲。
触手在他面前交织成一面盾牌，子弹打在触手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像打在湿泥里。弹头嵌在触手内部，被蠕动的胶状物包裹，吞没，消失。
更多的触手从墙壁伸出，从天花板垂下，从地面隆起。
整条走廊变成了触手的森林。
莫里亚蒂的手下开始射击，枪声在狭窄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撕碎了几条触手，断裂的触手掉在地上，像被砍断的蛇一样扭曲，流出黄色的粘液。但更多的触手涌上来，无穷无尽。
“没用的。”典狱长说，“这座监狱的建筑材料里混入了我的血。每一块砖，每一片水泥，都是我的延伸。在这里，我就是监狱本身。”
一条触手突然刺向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侧身闪避，触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撕开囚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血痕周围的皮肤迅速变黑，坏死，像被强酸腐蚀。
“触手表面有分解酶。”典狱长解释，“接触三秒以上，血肉会液化。”
又一条触手刺向陈暮。
秦岳的雾化左臂从侧面撞过来，灰色雾气凝聚成盾形，挡在陈暮身前。触手刺中雾盾，尖端陷入雾气中，但无法穿透。雾气在腐蚀触手，触手也在用分解酶侵蚀雾气，双方僵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影狩者。”典狱长看向秦岳，“雾化程度百分之四十二，接近临界点。你还能保持理智，很不容易。”
“闭嘴。”秦岳说，左臂的雾气更加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