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92章 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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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安静了。
海风穿过山谷，带着硫磺的味道。远处传来低沉的引擎声，是舰队在逼近。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清晰。
林晚站了起来。
她放下医疗箱，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动作很慢，很从容。
“我去。”她说。
陈暮看向她。
“我是医生。”林晚继续说，“救人是我的工作。但有时候，救人的方式不是治疗，而是确保其他人能活下去。”
“这不是你的责任。”陈暮说。
“是我自己选的。”林晚笑了笑，笑容很淡，“在医疗船上时我就明白了。有些人能救，有些人救不了。但如果我的命能换更多人活，那这笔交易很划算。”
秦岳想说什么，但林晚抬手制止了他。
“别劝我。”她说，“秦岳，你的雾化已经到临界点了。再战斗下去，你会完全失去人性。阿雾不能去，她是关键。周寻要指挥技术部分。莫里亚蒂要带复仇女神号。船长……”
她看向陈暮。
“你要带大家冲出去，这是你的责任。”
陈暮看着她，看了很久。
林晚的眼睛很平静，像深秋的湖水。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坦然。陈暮想起在医疗船上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抱着营养舱里的婴儿，说“我可以救更多人”。
那时他觉得她天真。
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天真，是选择。
“活着回来。”陈暮说。
林晚摇头。
“我不能保证。”
“这是命令。”陈暮的声音很硬。
林晚笑了。
“好吧！”她说，“我会尽力。”
计划进入执行阶段。
周寻带着苏晴和李想，去准备炸药。炸药是从概率赌场岛带出来的概率结晶粉末，混合了源质能量，稳定性差但威力大。他们需要制作六个爆破单元，分别安装在熔岩管道的六个支撑点上。
秦岳和莫里亚蒂组织防御。他们在山脊上布置了狙击点，用改装过的弩炮对准海湾入口。虽然对舰队构不成实质威胁，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阿雾走到陈暮身边。
“船长。”她小声说，“那个盒子……”
她把金属盒子递过来。陈暮接过，打开。里面的金色骰子和纸条还在，但多了一样东西——一张小小的存储卡，插在盒盖的夹层里。
“我刚刚发现的。”阿雾说，“用我的能力读了一下，里面是庄家留下的最后信息。”
陈暮取出存储卡，插进便携终端。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段视频。
庄家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坐在赌场的控制室，背景是破碎的屏幕和冒烟的设备。他的金色瞳孔暗淡无光，嘴角有血迹。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快死了。”庄家说，声音沙哑，“有件事我骗了你们。概率赌场岛的沉没不是自然现象，是我触发了自毁程序。”
画面晃动，庄家咳嗽了几声。
“我之所以认输，不是因为我愧疚。是因为我接到了命令，来自联盟和教团联合指挥部的命令。他们让我把你们逼到这座火山岛，然后发信号。”
陈暮的手指收紧。
“这座岛是个陷阱。”庄家继续说，“火山腔里不是单纯的熔岩。前文明在这里做过实验，他们把某种高维存在的碎片封印在岩浆里。如果火山爆发，封印会破裂，碎片会释放出来。到时候，整片海域都会变成法则扭曲的地狱。”
他凑近镜头，脸上是扭曲的笑容。
“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被舰队抓住，成为实验体。第二，引爆火山，释放怪物，然后和怪物一起死。很有趣的赌局，对吧！而我只是庄家，负责发牌。”
视频结束。
陈暮盯着黑掉的屏幕，大脑在飞速运转。
原来如此。
概率赌场岛的赌局从来就不是终点，而是中转站。庄家用败北作为诱饵，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拿到了奖励。实际上，那些概率水晶、那些技术、那个看似完美的突围计划，都是引导他们走向最终陷阱的诱饵。
火山岛是屠宰场。
舰队是屠夫。
而他们，是待宰的羔羊。
“船长。”阿雾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怎么办？”
陈暮收起终端，抬头看向火山口。
火山沉默地矗立着，山顶笼罩着硫磺雾，像戴着一顶黄色的帽子。看起来无害，甚至有些丑陋。但它的肚子里，藏着能毁灭一切的东西。
“计划不变。”陈暮说。
阿雾愣住。
“可是……”
“庄家说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陈暮说，“他在赌场里就擅长用真假参半的信息操纵人心。如果我们因为这段视频就放弃计划，那才是真的中计。”
“但万一是真的呢？”
“那就面对它。”陈暮说，“怪物也好，扭曲也罢，总比落在联盟和教团手里强。至少，我们还有选择怎么死的权利。”
他转身走向营地中央。
“所有人，集合。”
十分钟后，全员到齐。
陈暮没有播放视频，也没有透露庄家的信息。他只是简单复述了计划：林晚安装炸药，周寻指挥技术组，秦岳和莫里亚蒂负责掩护，他自己带不屈号做诱饵。
“问题。”莫里亚蒂举手，“舰队有十六艘船，我们只有两艘。你怎么做诱饵？”
“用这个。”陈暮指向不屈号。
船停在岸边，在晨光中泛着暗银色的光泽。船壳表面的几何纹路此刻清晰可见，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船首的撞角微微发亮，尖端有能量在汇聚。
“概率力场。”陈暮说，“升级后的不屈号能生成一个覆盖半径五十米的力场。力场范围内，随机事件的概率会被扭曲。虽然不能改变必然，但能让‘可能’变得‘更可能’。”
他顿了顿。
“比如，让敌舰的炮弹在发射时‘恰好’卡壳。让他们的雷达‘恰好’出现故障。让他们的指挥官‘恰好’做出错误判断。”
莫里亚蒂若有所思。
“但力场只能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陈暮说，“舰队完成合围需要时间，调整阵型需要时间，确认目标需要时间。我们只需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冲到火山爆发的安全边界。”
“那复仇女神号呢？”
“你们跟在后面。”陈暮说，“不屈号开路，你们跟着冲。不要停，不要回头，不要管任何掉队的人。”
莫里亚蒂点头，没再提问。
秦岳走到陈暮面前。
“我跟你一起。”
“不。”陈暮摇头，“你带一队人，去东侧山脊。舰队合围时，他们的指挥官一定会站在甲板上观察。你的任务是找到他，狙杀他。不用打死，打伤就行。指挥官一伤，指挥链就会混乱。”
秦岳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明白。”
林晚已经准备好了。她背着一个特制的背包，里面是六个爆破单元和起爆器。腰间挂着绳索、钩爪、照明工具。手里拿着一台地质扫描仪，屏幕上是熔岩管道的三维地图。
周寻在给她做最后检查。
“管道入口在火山口北侧，一个不起眼的裂缝。”周寻指着地图，“进去后向下走两百米，会到达一个岔路口。走左边那条，继续走一百五十米，就是第一个安装点。六个安装点形成一个环形，全部安装完后，回到中心位置，那里有手动起爆装置。”
“时间？”林晚问。
“安装一个点需要五分钟。六个点三十分钟。加上往返时间，总共五十分钟。但你只有四十分钟，因为舰队会在半小时内完成合围。”
“明白。”
林晚背好背包，调整肩带。她看向陈暮，陈暮也看着她。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东西在传递。
“走了。”林晚说。
她转身走向火山口，背影很快消失在硫磺雾里。
陈暮收回视线，看向其他人。
“各就各位。”
时间开始倒数。
秦岳带着两个莫里亚蒂的手下，向东侧山脊移动。他们带着改装过的狙击弩，弩箭上涂了神经毒素。虽然对大型舰船无效，但对人体足够了。
周寻带着技术组回到不屈号，启动所有系统。苏晴在监控雷达，李想在检查引擎，老杰克在舵轮前待命。
莫里亚蒂回到复仇女神号，下令全员备战。拖网渔船的甲板上架起了两门速射炮，炮口对准海湾入口。
陈暮登上不屈号，走进舰桥。
舰桥里，仪表盘全部亮起。中央屏幕上显示着雷达图像，十六个红点正在缓缓收拢包围圈。最近的一艘巡逻艇距离海湾只有五海里，已经进入可视范围。
“船长。”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检测到能量波动。敌舰的主炮在充能。”
“方向。”
“对准海湾。他们在警告射击。”
话音刚落，海面上就传来了轰鸣。
一道刺眼的光束划破硫磺雾，击中海湾入口外侧的礁石。礁石瞬间汽化，海水沸腾，蒸腾起大团白雾。爆炸的冲击波传到船上，让不屈号微微摇晃。
“他们在示威。”周寻说，“意思是，不出来就轰平这里。”
陈暮看着屏幕。
第二艘巡逻艇也开火了。火箭弹拖着尾焰飞来，在海湾入口处炸出一排水柱。水柱落下时，海面上漂浮起被震死的鱼。
“林晚到哪了？”陈暮问。
“进入管道了。”周寻调出林晚的生命信号，“正在向第一个安装点移动。进度正常。”
“通知她，加速。”
“明白。”
陈暮走到舵轮旁，拍了拍老杰克的肩膀。
“准备好了吗？”
老杰克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牙的牙床。
“早就准备好了，船长。”
引擎启动。
不屈号发出低沉的轰鸣，船身缓缓离开岸边。船首切开黑色的海水，在身后留下白色的航迹。复仇女神号跟在后面，两艘船一前一后驶向海湾入口。
海湾外，舰队已经摆好了阵型。
三艘驱逐舰横在正前方，主炮的炮口闪着危险的光。六艘巡逻艇分成两队，左右包抄。运输舰和教团的生物舰停在后方，像是围观的行刑者。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不屈号，这里是联盟第七舰队指挥部。立刻停船，交出沈清雾和秦岳。否则，我们将采取武力措施。”
陈暮打开回复频道。
“这里是陈暮，我们没有你们要的人。”
“不要撒谎。”对方说，“我们的探测器已经确认了目标的生命信号。给你们最后三十秒，停船，投降。”
陈暮关闭通讯。
“冲出去。”他说。
老杰克将舵轮打到底。
不屈号加速，船首撞角对准了两艘驱逐舰之间的缝隙。那个缝隙很窄，不到一百米，但对于四百吨的船来说，足够了。
舰队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直接冲锋。
短暂的混乱后，命令下达了。
“开火。”
海风穿过山谷，带着硫磺的味道。远处传来低沉的引擎声，是舰队在逼近。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清晰。
林晚站了起来。
她放下医疗箱，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动作很慢，很从容。
“我去。”她说。
陈暮看向她。
“我是医生。”林晚继续说，“救人是我的工作。但有时候，救人的方式不是治疗，而是确保其他人能活下去。”
“这不是你的责任。”陈暮说。
“是我自己选的。”林晚笑了笑，笑容很淡，“在医疗船上时我就明白了。有些人能救，有些人救不了。但如果我的命能换更多人活，那这笔交易很划算。”
秦岳想说什么，但林晚抬手制止了他。
“别劝我。”她说，“秦岳，你的雾化已经到临界点了。再战斗下去，你会完全失去人性。阿雾不能去，她是关键。周寻要指挥技术部分。莫里亚蒂要带复仇女神号。船长……”
她看向陈暮。
“你要带大家冲出去，这是你的责任。”
陈暮看着她，看了很久。
林晚的眼睛很平静，像深秋的湖水。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坦然。陈暮想起在医疗船上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这样——抱着营养舱里的婴儿，说“我可以救更多人”。
那时他觉得她天真。
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天真，是选择。
“活着回来。”陈暮说。
林晚摇头。
“我不能保证。”
“这是命令。”陈暮的声音很硬。
林晚笑了。
“好吧！”她说，“我会尽力。”
计划进入执行阶段。
周寻带着苏晴和李想，去准备炸药。炸药是从概率赌场岛带出来的概率结晶粉末，混合了源质能量，稳定性差但威力大。他们需要制作六个爆破单元，分别安装在熔岩管道的六个支撑点上。
秦岳和莫里亚蒂组织防御。他们在山脊上布置了狙击点，用改装过的弩炮对准海湾入口。虽然对舰队构不成实质威胁，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阿雾走到陈暮身边。
“船长。”她小声说，“那个盒子……”
她把金属盒子递过来。陈暮接过，打开。里面的金色骰子和纸条还在，但多了一样东西——一张小小的存储卡，插在盒盖的夹层里。
“我刚刚发现的。”阿雾说，“用我的能力读了一下，里面是庄家留下的最后信息。”
陈暮取出存储卡，插进便携终端。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段视频。
庄家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坐在赌场的控制室，背景是破碎的屏幕和冒烟的设备。他的金色瞳孔暗淡无光，嘴角有血迹。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快死了。”庄家说，声音沙哑，“有件事我骗了你们。概率赌场岛的沉没不是自然现象，是我触发了自毁程序。”
画面晃动，庄家咳嗽了几声。
“我之所以认输，不是因为我愧疚。是因为我接到了命令，来自联盟和教团联合指挥部的命令。他们让我把你们逼到这座火山岛，然后发信号。”
陈暮的手指收紧。
“这座岛是个陷阱。”庄家继续说，“火山腔里不是单纯的熔岩。前文明在这里做过实验，他们把某种高维存在的碎片封印在岩浆里。如果火山爆发，封印会破裂，碎片会释放出来。到时候，整片海域都会变成法则扭曲的地狱。”
他凑近镜头，脸上是扭曲的笑容。
“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被舰队抓住，成为实验体。第二，引爆火山，释放怪物，然后和怪物一起死。很有趣的赌局，对吧！而我只是庄家，负责发牌。”
视频结束。
陈暮盯着黑掉的屏幕，大脑在飞速运转。
原来如此。
概率赌场岛的赌局从来就不是终点，而是中转站。庄家用败北作为诱饵，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拿到了奖励。实际上，那些概率水晶、那些技术、那个看似完美的突围计划，都是引导他们走向最终陷阱的诱饵。
火山岛是屠宰场。
舰队是屠夫。
而他们，是待宰的羔羊。
“船长。”阿雾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怎么办？”
陈暮收起终端，抬头看向火山口。
火山沉默地矗立着，山顶笼罩着硫磺雾，像戴着一顶黄色的帽子。看起来无害，甚至有些丑陋。但它的肚子里，藏着能毁灭一切的东西。
“计划不变。”陈暮说。
阿雾愣住。
“可是……”
“庄家说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陈暮说，“他在赌场里就擅长用真假参半的信息操纵人心。如果我们因为这段视频就放弃计划，那才是真的中计。”
“但万一是真的呢？”
“那就面对它。”陈暮说，“怪物也好，扭曲也罢，总比落在联盟和教团手里强。至少，我们还有选择怎么死的权利。”
他转身走向营地中央。
“所有人，集合。”
十分钟后，全员到齐。
陈暮没有播放视频，也没有透露庄家的信息。他只是简单复述了计划：林晚安装炸药，周寻指挥技术组，秦岳和莫里亚蒂负责掩护，他自己带不屈号做诱饵。
“问题。”莫里亚蒂举手，“舰队有十六艘船，我们只有两艘。你怎么做诱饵？”
“用这个。”陈暮指向不屈号。
船停在岸边，在晨光中泛着暗银色的光泽。船壳表面的几何纹路此刻清晰可见，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船首的撞角微微发亮，尖端有能量在汇聚。
“概率力场。”陈暮说，“升级后的不屈号能生成一个覆盖半径五十米的力场。力场范围内，随机事件的概率会被扭曲。虽然不能改变必然，但能让‘可能’变得‘更可能’。”
他顿了顿。
“比如，让敌舰的炮弹在发射时‘恰好’卡壳。让他们的雷达‘恰好’出现故障。让他们的指挥官‘恰好’做出错误判断。”
莫里亚蒂若有所思。
“但力场只能维持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陈暮说，“舰队完成合围需要时间，调整阵型需要时间，确认目标需要时间。我们只需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冲到火山爆发的安全边界。”
“那复仇女神号呢？”
“你们跟在后面。”陈暮说，“不屈号开路，你们跟着冲。不要停，不要回头，不要管任何掉队的人。”
莫里亚蒂点头，没再提问。
秦岳走到陈暮面前。
“我跟你一起。”
“不。”陈暮摇头，“你带一队人，去东侧山脊。舰队合围时，他们的指挥官一定会站在甲板上观察。你的任务是找到他，狙杀他。不用打死，打伤就行。指挥官一伤，指挥链就会混乱。”
秦岳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明白。”
林晚已经准备好了。她背着一个特制的背包，里面是六个爆破单元和起爆器。腰间挂着绳索、钩爪、照明工具。手里拿着一台地质扫描仪，屏幕上是熔岩管道的三维地图。
周寻在给她做最后检查。
“管道入口在火山口北侧，一个不起眼的裂缝。”周寻指着地图，“进去后向下走两百米，会到达一个岔路口。走左边那条，继续走一百五十米，就是第一个安装点。六个安装点形成一个环形，全部安装完后，回到中心位置，那里有手动起爆装置。”
“时间？”林晚问。
“安装一个点需要五分钟。六个点三十分钟。加上往返时间，总共五十分钟。但你只有四十分钟，因为舰队会在半小时内完成合围。”
“明白。”
林晚背好背包，调整肩带。她看向陈暮，陈暮也看着她。两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东西在传递。
“走了。”林晚说。
她转身走向火山口，背影很快消失在硫磺雾里。
陈暮收回视线，看向其他人。
“各就各位。”
时间开始倒数。
秦岳带着两个莫里亚蒂的手下，向东侧山脊移动。他们带着改装过的狙击弩，弩箭上涂了神经毒素。虽然对大型舰船无效，但对人体足够了。
周寻带着技术组回到不屈号，启动所有系统。苏晴在监控雷达，李想在检查引擎，老杰克在舵轮前待命。
莫里亚蒂回到复仇女神号，下令全员备战。拖网渔船的甲板上架起了两门速射炮，炮口对准海湾入口。
陈暮登上不屈号，走进舰桥。
舰桥里，仪表盘全部亮起。中央屏幕上显示着雷达图像，十六个红点正在缓缓收拢包围圈。最近的一艘巡逻艇距离海湾只有五海里，已经进入可视范围。
“船长。”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检测到能量波动。敌舰的主炮在充能。”
“方向。”
“对准海湾。他们在警告射击。”
话音刚落，海面上就传来了轰鸣。
一道刺眼的光束划破硫磺雾，击中海湾入口外侧的礁石。礁石瞬间汽化，海水沸腾，蒸腾起大团白雾。爆炸的冲击波传到船上，让不屈号微微摇晃。
“他们在示威。”周寻说，“意思是，不出来就轰平这里。”
陈暮看着屏幕。
第二艘巡逻艇也开火了。火箭弹拖着尾焰飞来，在海湾入口处炸出一排水柱。水柱落下时，海面上漂浮起被震死的鱼。
“林晚到哪了？”陈暮问。
“进入管道了。”周寻调出林晚的生命信号，“正在向第一个安装点移动。进度正常。”
“通知她，加速。”
“明白。”
陈暮走到舵轮旁，拍了拍老杰克的肩膀。
“准备好了吗？”
老杰克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牙的牙床。
“早就准备好了，船长。”
引擎启动。
不屈号发出低沉的轰鸣，船身缓缓离开岸边。船首切开黑色的海水，在身后留下白色的航迹。复仇女神号跟在后面，两艘船一前一后驶向海湾入口。
海湾外，舰队已经摆好了阵型。
三艘驱逐舰横在正前方，主炮的炮口闪着危险的光。六艘巡逻艇分成两队，左右包抄。运输舰和教团的生物舰停在后方，像是围观的行刑者。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不屈号，这里是联盟第七舰队指挥部。立刻停船，交出沈清雾和秦岳。否则，我们将采取武力措施。”
陈暮打开回复频道。
“这里是陈暮，我们没有你们要的人。”
“不要撒谎。”对方说，“我们的探测器已经确认了目标的生命信号。给你们最后三十秒，停船，投降。”
陈暮关闭通讯。
“冲出去。”他说。
老杰克将舵轮打到底。
不屈号加速，船首撞角对准了两艘驱逐舰之间的缝隙。那个缝隙很窄，不到一百米，但对于四百吨的船来说，足够了。
舰队显然没料到他们会直接冲锋。
短暂的混乱后，命令下达了。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