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162章 风暴眼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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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活下来了。
代价是他在医疗舱里躺了整整二十八天，林晚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监控他体内源质与雾化物质的博弈。手术后的第七天，秦岳的心脏停跳过一次，林晚用除颤器硬生生把他拉回来。第十二天，他身体开始排斥植入的稳定器，高烧四十一度。第二十天，雾化物质突然反扑，差点吞噬掉他最后百分之三十的人类组织。
但最终，他睁开了眼睛。
陈暮当时就在医疗舱外，透过观察窗看到秦岳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是眼皮。林晚冲进去，检查瞳孔反应，测试神经反射。秦岳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了大概三分钟，才慢慢聚焦到林晚脸上。
“我……”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还活着。”
“勉强。”林晚说，但嘴角有笑意。
秦岳试图坐起来，林晚按住他的肩膀。“别动。你现在的身体是人类组织与雾化物质的脆弱平衡体。剧烈动作可能导致稳定器移位，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第二次。”
“能力呢？”
“还在。”林晚说，“但你需要重新适应。雾化部分被压制在百分之三十五以下，大部分时间你会感觉自己是正常人。但情绪剧烈波动或者受重伤时，雾化可能再次失控。”
秦岳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是正常肤色，但仔细看能发现皮下有极其细微的灰色纹路，像血管又不像。他握拳，松开，再握拳。力量还在，甚至比之前更强——稳定器的副作用是增强了肌肉密度。
“其他人呢？”他问。
“都在等你。”陈暮走进来，手里拿着水杯。他递给秦岳，秦岳接过，慢慢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丝甜味——林晚加了营养剂。
“城邦呢？”
“光之黎明接管了。”陈暮在床边坐下，“雷烈比我想象的能干。他清理了教团残余势力，公布了神启计划的真相。现在新雅典实行军管，但允许平民自治委员会参与决策。那些雾化者……救出来了一百二十七个，剩下的要么已经彻底异变，要么在救援过程中死亡。”
秦岳沉默了一会儿。
“艾琳呢？”
“死了。”陈暮说，“尸体被怪物吞噬。雷烈说这样也好，免得有人拿她的死做文章。”
“那个怪物？”
“逃走了。”陈暮的声音平静，“雷烈派船队搜索过附近海域，没有发现。可能沉到深海，可能被其他诡兽吃掉，也可能还活着。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威胁新雅典。”
秦岳喝完水，把杯子递还给林晚。“我想起来走走。”
林晚看向陈暮。陈暮点头。
他们扶秦岳下床。他的腿有些发软，但能站立。一步一步，走到医疗舱门口，再走到走廊。船员们正在忙碌，看到秦岳出来，都停下动作。李想第一个跑过来，用力拍了拍秦岳的肩膀——但没敢太用力。
“老秦，你吓死我们了。”
“死不了。”秦岳说，语气还是那种平淡的调子，但眼神温和了些。
莫里亚蒂和他的九个手下也围过来。这些雇佣兵跟秦岳并肩战斗过，知道这个沉默男人的价值。没人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点头，或者碰碰拳头。男人之间的情谊，有时候一个动作就够了。
阿雾站在人群外围，等大家都散去了才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个小布偶，是陈暮从废墟里捡回来给她的，一只破旧的兔子。她把兔子塞到秦岳手里。
“给你。”她说，“它能保护你。”
秦岳看着手里脏兮兮的兔子，又看看阿雾认真的眼睛。最后他点头，把兔子收进口袋。“谢谢。”
“不客气。”
苏晴从舰桥下来，手里拿着数据板。“船长，雷烈发来通讯，邀请我们参加城邦重建会议。另外，他提供了几条航线信息，说可能对我们有用。”
“会议你代我去。”陈暮说，“带上莫里亚蒂。航线信息给我看看。”
苏晴把数据板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几片海域的标记，其中一片被特别标注——风暴眼。注解写着：“法则混乱区，时间流速异常，物理定律部分失效。不建议进入，但内部可能有高纯度源质矿脉。”
“风暴眼。”陈暮念出这个名字。
“雷烈说，深潜教团曾经派船队探索过，三艘船进去，只有半艘出来。”苏晴推了推眼镜，“出来的那半艘船上只有一个人还活着，但疯了。他说在里面看见了‘思想变成的怪物’。”
“源质矿脉纯度多少？”
“预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苏晴说，“如果能开采，足够我们把不屈号升级到雾行舰巅峰，甚至可能触及觉醒舰的门槛。”
陈暮看向秦岳。“你觉得呢？”
“去。”秦岳说，“我们需要力量。教团还在，那个怪物也还活着。下次再遇到，我不想再躺二十八天。”
林晚皱眉。“但风险太高。时间流速异常意味着什么，我们完全不清楚。可能外面一天里面一年，我们进去几天出来就老了。也可能相反，里面几年外面才几小时。这种不确定性太危险。”
“但也有机会。”陈暮说，“不屈号现在只是中级雾行舰，面对真正的高阶敌人还是不够。如果能在风暴眼里找到高纯度源质，我们就能快速升级。”
“那船员的安全呢？”
陈暮沉默。他看着数据板上那片被标记的海域，看着那些警告文字。最后他抬头。“投票吧！愿意去的举手。”
秦岳第一个举手。
然后是莫里亚蒂和他的九个手下——雇佣兵习惯了高风险高回报。
李想犹豫了一下，也举手。
老杰克从舵手位探出头。“我老头子一个，死在哪里都是死。但死之前想看看真正的奇观，算我一个。”
苏晴推了推眼镜。“从科研角度，风暴眼是极佳的研究样本。我同意去。”
阿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小声说：“我听船长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林晚看着陈暮，看着秦岳，看着这些眼神里带着渴望和决绝的人。最后她叹气，举起手。“但我有条件。进入风暴眼前，所有人必须接受全面体检，携带双倍分量的抗污染药剂和认知稳定剂。另外，一旦出现不可控情况，必须立刻撤离。”
“同意。”陈暮说。
决议通过。
接下来三天，团队做进入风暴眼的最后准备。林晚给每个人做了详细检查，确保没有潜在健康问题。苏晴升级了不屈号的护盾系统，增加了对时间流速异常的监测装置。李想和老杰克检查了所有机械部件，更换了老化的管道和阀门。
莫里亚蒂则带着手下训练。他们在甲板上模拟各种突发情况：护盾失效、引擎停机、人员失能。秦岳也参与训练，测试自己恢复后的战斗能力。结果让人惊讶——他虽然不能长时间雾化，但人类状态下的格斗技巧和力量反而提升了。林晚说这是稳定器带来的副作用，增强了他的基础身体素质。
第三天下午，雷烈亲自来送行。
他站在船坞码头上，身后跟着几个光之黎明的高层。陈暮下船跟他握手。
“真想好了。”雷烈说，“风暴眼不是闹着玩的。我的人进去过，活着出来的那个……现在还在精神病院，每天对着墙壁画画，画的东西正常人看不懂。”
“我们需要源质。”陈暮说，“新雅典的稳定也需要更强力的盟友。如果我们能从风暴眼里出来，带着高纯度源质，就能帮你们快速重建。”
雷烈看着陈暮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他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金属盒子。“这个给你。”
陈暮打开盒子，里面是块黑色晶体，拳头大小，表面有暗红色纹路。
“这是什么？”
“那个疯子画出来的东西。”雷烈说，“我们研究了好久，发现这可能是风暴眼内部的地图碎片。他用源质浸染的颜料画的，晶体能感应到类似的环境。靠近风暴眼核心时，它会发热，纹路会变化。也许能帮你们导航。”
陈暮接过盒子。“谢谢。”
“活着回来。”雷烈拍拍他的肩膀，“新雅典需要你们这样的船队。这个世界……需要更多敢往黑暗里钻的人。”
“我们会回来的。”
陈暮回到船上。不屈号缓缓驶离船坞，穿过新雅典的外围防御圈，进入开阔海域。老杰克掌舵，苏晴在舰桥监控航线，其他人各就各位。
秦岳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城邦灯塔。风吹过他的脸，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诡雾特有的冰冷气息。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兔子布偶，然后转身走进船舱。
航行了七天。
这七天很平静。偶尔遇到小型诡兽，都被莫里亚蒂的手下用舰炮解决了。秦岳参与了几次防御战，测试自己的实战能力。结果令人满意——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从前，而且雾化能力虽然被压制，但关键时刻可以短暂爆发。
林晚每天检查他的身体数据，记录稳定器的运行状态。一切正常。
第八天清晨，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船长，我们接近目标区域了。前方五十海里，侦测到强烈的法则扭曲波动。”
陈暮来到舰桥。主屏幕上显示着前方海域的图像——正常的海面，正常的雾，但数据指标全在异常范围。温度、气压、磁场、源质浓度……所有参数都在剧烈跳动，没有规律。
“这就是风暴眼外围。”苏晴指着屏幕，“再往前十海里，法则扭曲会达到临界点。我们的护盾能承受，但时间流速异常的影响无法屏蔽。”
“时间流速监测装置读数如何？”
“混乱。”苏晴调出另一个屏幕，“我们放出去的探测浮标传回的数据互相矛盾。有的显示时间流速加快百分之三百，有的显示减慢百分之五十，还有的显示时间在随机跳跃。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模型。”
陈暮看着那片看起来平静的海域。
“减速，缓慢接近。所有人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警报响起。船员们迅速就位。秦岳穿上战斗服，检查武器——两把高碳钢战术刀，一把改装过的步枪，还有林晚特制的抗污染药剂注射器。林晚和阿雾在医疗室待命，医疗室内已经准备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设备和药品。
不屈号缓缓驶入异常区域。
一开始没什么变化。海还是海，雾还是雾。但很快，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船长，你看外面。”李想指着舷窗。
陈暮看过去。
海面上，一滴水珠正从浪尖飞起，但没有落下。它悬在半空，然后开始逆着重力向上飞，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雾里。紧接着，更多水滴开始倒流，整片海域像倒放的录像。
“重力异常。”苏晴记录数据，“局部重力方向反转。”
话音刚落，舰桥里的灯光开始闪烁。不是电压不稳的那种闪烁，而是光线本身在变化——光变暗，变亮，变红，变蓝，最后变成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不是人类眼睛能识别的任何一种颜色。
“光谱混乱。”苏晴的声音有些紧张，“光线在不同波段随机跳跃。这可能影响视觉判断。”
陈暮打开通讯器。“所有人员，如果发现视觉异常，立即报告，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
回应陆续传来。
“动力舱正常。”
“武器系统正常。”
“医疗室正常，但林医生说她的监测仪读数在乱跳。”
“船舱内……等等，墙上那是什么？”莫里亚蒂的声音。
陈暮调出船舱监控。画面里，墙壁上浮现出奇怪的图案——像文字又像涂鸦，在不断变化。莫里亚蒂伸手去摸，图案突然活了，像影子一样缩回墙里。
“思想具象化。”苏晴说，“那个疯子说的可能是真的。强烈的法则扭曲可能让潜意识里的想法变成实体投影。”
“所有人，保持冷静，不要胡思乱想。”陈暮说，“集中注意力在各自的任务上。”
但这句话说晚了。
甲板上传来惊呼声。陈暮切换到甲板摄像头，看到莫里亚蒂的一个手下正对着空气开枪。他满脸恐惧，一边开枪一边后退。
“你看见什么？”陈暮通过通讯器问。
“怪物……好多怪物……”那个雇佣兵的声音在颤抖，“从雾里爬出来……像人又不像……”
陈暮看向主屏幕，热成像和雷达扫描都显示甲板上除了那个雇佣兵什么都没有。
“那是幻觉。”陈暮说，“闭眼，深呼吸，想想现实中的东西。你的名字，你的任务，你口袋里有什么。”
雇佣兵停下射击，但还在发抖。莫里亚蒂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醒醒，什么都没有。”
雇佣兵眨眨眼，再看甲板。雾气依旧，但怪物消失了。他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把他带进舱内休息。”陈暮说。
这只是开始。
代价是他在医疗舱里躺了整整二十八天，林晚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监控他体内源质与雾化物质的博弈。手术后的第七天，秦岳的心脏停跳过一次，林晚用除颤器硬生生把他拉回来。第十二天，他身体开始排斥植入的稳定器，高烧四十一度。第二十天，雾化物质突然反扑，差点吞噬掉他最后百分之三十的人类组织。
但最终，他睁开了眼睛。
陈暮当时就在医疗舱外，透过观察窗看到秦岳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是眼皮。林晚冲进去，检查瞳孔反应，测试神经反射。秦岳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了大概三分钟，才慢慢聚焦到林晚脸上。
“我……”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还活着。”
“勉强。”林晚说，但嘴角有笑意。
秦岳试图坐起来，林晚按住他的肩膀。“别动。你现在的身体是人类组织与雾化物质的脆弱平衡体。剧烈动作可能导致稳定器移位，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第二次。”
“能力呢？”
“还在。”林晚说，“但你需要重新适应。雾化部分被压制在百分之三十五以下，大部分时间你会感觉自己是正常人。但情绪剧烈波动或者受重伤时，雾化可能再次失控。”
秦岳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是正常肤色，但仔细看能发现皮下有极其细微的灰色纹路，像血管又不像。他握拳，松开，再握拳。力量还在，甚至比之前更强——稳定器的副作用是增强了肌肉密度。
“其他人呢？”他问。
“都在等你。”陈暮走进来，手里拿着水杯。他递给秦岳，秦岳接过，慢慢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丝甜味——林晚加了营养剂。
“城邦呢？”
“光之黎明接管了。”陈暮在床边坐下，“雷烈比我想象的能干。他清理了教团残余势力，公布了神启计划的真相。现在新雅典实行军管，但允许平民自治委员会参与决策。那些雾化者……救出来了一百二十七个，剩下的要么已经彻底异变，要么在救援过程中死亡。”
秦岳沉默了一会儿。
“艾琳呢？”
“死了。”陈暮说，“尸体被怪物吞噬。雷烈说这样也好，免得有人拿她的死做文章。”
“那个怪物？”
“逃走了。”陈暮的声音平静，“雷烈派船队搜索过附近海域，没有发现。可能沉到深海，可能被其他诡兽吃掉，也可能还活着。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威胁新雅典。”
秦岳喝完水，把杯子递还给林晚。“我想起来走走。”
林晚看向陈暮。陈暮点头。
他们扶秦岳下床。他的腿有些发软，但能站立。一步一步，走到医疗舱门口，再走到走廊。船员们正在忙碌，看到秦岳出来，都停下动作。李想第一个跑过来，用力拍了拍秦岳的肩膀——但没敢太用力。
“老秦，你吓死我们了。”
“死不了。”秦岳说，语气还是那种平淡的调子，但眼神温和了些。
莫里亚蒂和他的九个手下也围过来。这些雇佣兵跟秦岳并肩战斗过，知道这个沉默男人的价值。没人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点头，或者碰碰拳头。男人之间的情谊，有时候一个动作就够了。
阿雾站在人群外围，等大家都散去了才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个小布偶，是陈暮从废墟里捡回来给她的，一只破旧的兔子。她把兔子塞到秦岳手里。
“给你。”她说，“它能保护你。”
秦岳看着手里脏兮兮的兔子，又看看阿雾认真的眼睛。最后他点头，把兔子收进口袋。“谢谢。”
“不客气。”
苏晴从舰桥下来，手里拿着数据板。“船长，雷烈发来通讯，邀请我们参加城邦重建会议。另外，他提供了几条航线信息，说可能对我们有用。”
“会议你代我去。”陈暮说，“带上莫里亚蒂。航线信息给我看看。”
苏晴把数据板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几片海域的标记，其中一片被特别标注——风暴眼。注解写着：“法则混乱区，时间流速异常，物理定律部分失效。不建议进入，但内部可能有高纯度源质矿脉。”
“风暴眼。”陈暮念出这个名字。
“雷烈说，深潜教团曾经派船队探索过，三艘船进去，只有半艘出来。”苏晴推了推眼镜，“出来的那半艘船上只有一个人还活着，但疯了。他说在里面看见了‘思想变成的怪物’。”
“源质矿脉纯度多少？”
“预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苏晴说，“如果能开采，足够我们把不屈号升级到雾行舰巅峰，甚至可能触及觉醒舰的门槛。”
陈暮看向秦岳。“你觉得呢？”
“去。”秦岳说，“我们需要力量。教团还在，那个怪物也还活着。下次再遇到，我不想再躺二十八天。”
林晚皱眉。“但风险太高。时间流速异常意味着什么，我们完全不清楚。可能外面一天里面一年，我们进去几天出来就老了。也可能相反，里面几年外面才几小时。这种不确定性太危险。”
“但也有机会。”陈暮说，“不屈号现在只是中级雾行舰，面对真正的高阶敌人还是不够。如果能在风暴眼里找到高纯度源质，我们就能快速升级。”
“那船员的安全呢？”
陈暮沉默。他看着数据板上那片被标记的海域，看着那些警告文字。最后他抬头。“投票吧！愿意去的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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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推了推眼镜。“从科研角度，风暴眼是极佳的研究样本。我同意去。”
阿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小声说：“我听船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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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陈暮说。
决议通过。
接下来三天，团队做进入风暴眼的最后准备。林晚给每个人做了详细检查，确保没有潜在健康问题。苏晴升级了不屈号的护盾系统，增加了对时间流速异常的监测装置。李想和老杰克检查了所有机械部件，更换了老化的管道和阀门。
莫里亚蒂则带着手下训练。他们在甲板上模拟各种突发情况：护盾失效、引擎停机、人员失能。秦岳也参与训练，测试自己恢复后的战斗能力。结果让人惊讶——他虽然不能长时间雾化，但人类状态下的格斗技巧和力量反而提升了。林晚说这是稳定器带来的副作用，增强了他的基础身体素质。
第三天下午，雷烈亲自来送行。
他站在船坞码头上，身后跟着几个光之黎明的高层。陈暮下船跟他握手。
“真想好了。”雷烈说，“风暴眼不是闹着玩的。我的人进去过，活着出来的那个……现在还在精神病院，每天对着墙壁画画，画的东西正常人看不懂。”
“我们需要源质。”陈暮说，“新雅典的稳定也需要更强力的盟友。如果我们能从风暴眼里出来，带着高纯度源质，就能帮你们快速重建。”
雷烈看着陈暮的眼睛，看了很久。最后他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金属盒子。“这个给你。”
陈暮打开盒子，里面是块黑色晶体，拳头大小，表面有暗红色纹路。
“这是什么？”
“那个疯子画出来的东西。”雷烈说，“我们研究了好久，发现这可能是风暴眼内部的地图碎片。他用源质浸染的颜料画的，晶体能感应到类似的环境。靠近风暴眼核心时，它会发热，纹路会变化。也许能帮你们导航。”
陈暮接过盒子。“谢谢。”
“活着回来。”雷烈拍拍他的肩膀，“新雅典需要你们这样的船队。这个世界……需要更多敢往黑暗里钻的人。”
“我们会回来的。”
陈暮回到船上。不屈号缓缓驶离船坞，穿过新雅典的外围防御圈，进入开阔海域。老杰克掌舵，苏晴在舰桥监控航线，其他人各就各位。
秦岳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城邦灯塔。风吹过他的脸，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诡雾特有的冰冷气息。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兔子布偶，然后转身走进船舱。
航行了七天。
这七天很平静。偶尔遇到小型诡兽，都被莫里亚蒂的手下用舰炮解决了。秦岳参与了几次防御战，测试自己的实战能力。结果令人满意——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远超从前，而且雾化能力虽然被压制，但关键时刻可以短暂爆发。
林晚每天检查他的身体数据，记录稳定器的运行状态。一切正常。
第八天清晨，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船长，我们接近目标区域了。前方五十海里，侦测到强烈的法则扭曲波动。”
陈暮来到舰桥。主屏幕上显示着前方海域的图像——正常的海面，正常的雾，但数据指标全在异常范围。温度、气压、磁场、源质浓度……所有参数都在剧烈跳动，没有规律。
“这就是风暴眼外围。”苏晴指着屏幕，“再往前十海里，法则扭曲会达到临界点。我们的护盾能承受，但时间流速异常的影响无法屏蔽。”
“时间流速监测装置读数如何？”
“混乱。”苏晴调出另一个屏幕，“我们放出去的探测浮标传回的数据互相矛盾。有的显示时间流速加快百分之三百，有的显示减慢百分之五十，还有的显示时间在随机跳跃。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模型。”
陈暮看着那片看起来平静的海域。
“减速，缓慢接近。所有人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警报响起。船员们迅速就位。秦岳穿上战斗服，检查武器——两把高碳钢战术刀，一把改装过的步枪，还有林晚特制的抗污染药剂注射器。林晚和阿雾在医疗室待命，医疗室内已经准备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设备和药品。
不屈号缓缓驶入异常区域。
一开始没什么变化。海还是海，雾还是雾。但很快，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船长，你看外面。”李想指着舷窗。
陈暮看过去。
海面上，一滴水珠正从浪尖飞起，但没有落下。它悬在半空，然后开始逆着重力向上飞，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雾里。紧接着，更多水滴开始倒流，整片海域像倒放的录像。
“重力异常。”苏晴记录数据，“局部重力方向反转。”
话音刚落，舰桥里的灯光开始闪烁。不是电压不稳的那种闪烁，而是光线本身在变化——光变暗，变亮，变红，变蓝，最后变成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不是人类眼睛能识别的任何一种颜色。
“光谱混乱。”苏晴的声音有些紧张，“光线在不同波段随机跳跃。这可能影响视觉判断。”
陈暮打开通讯器。“所有人员，如果发现视觉异常，立即报告，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东西。”
回应陆续传来。
“动力舱正常。”
“武器系统正常。”
“医疗室正常，但林医生说她的监测仪读数在乱跳。”
“船舱内……等等，墙上那是什么？”莫里亚蒂的声音。
陈暮调出船舱监控。画面里，墙壁上浮现出奇怪的图案——像文字又像涂鸦，在不断变化。莫里亚蒂伸手去摸，图案突然活了，像影子一样缩回墙里。
“思想具象化。”苏晴说，“那个疯子说的可能是真的。强烈的法则扭曲可能让潜意识里的想法变成实体投影。”
“所有人，保持冷静，不要胡思乱想。”陈暮说，“集中注意力在各自的任务上。”
但这句话说晚了。
甲板上传来惊呼声。陈暮切换到甲板摄像头，看到莫里亚蒂的一个手下正对着空气开枪。他满脸恐惧，一边开枪一边后退。
“你看见什么？”陈暮通过通讯器问。
“怪物……好多怪物……”那个雇佣兵的声音在颤抖，“从雾里爬出来……像人又不像……”
陈暮看向主屏幕，热成像和雷达扫描都显示甲板上除了那个雇佣兵什么都没有。
“那是幻觉。”陈暮说，“闭眼，深呼吸，想想现实中的东西。你的名字，你的任务，你口袋里有什么。”
雇佣兵停下射击，但还在发抖。莫里亚蒂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醒醒，什么都没有。”
雇佣兵眨眨眼，再看甲板。雾气依旧，但怪物消失了。他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把他带进舱内休息。”陈暮说。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