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179章 血肉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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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金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干净的、没有生物组织侵蚀的走廊。灯光自动亮起，是标准的白色荧光灯，虽然有些灯管在闪烁，但确实还在工作。
“站点还有完好的区域。”陆瑾年惊喜地说，快步走进走廊，“这里的维生系统还在运行，说明能源核心还在工作。原始培养库很可能就在这种受保护的区域里。”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房间，门上有编号和功能标识。
“样本准备室”、“基因编辑室”、“组织培养舱”、“低温储存库”……
陆瑾年停在“低温储存库”门前。门需要密码，他尝试了几个从实验室档案中找到的通用密码，第三个成功了。
门滑开，冷气涌出。
储存库内部排列着两排低温储存罐，每个罐子都有状态指示灯。大部分指示灯是红色的，表示样本已失效。但最里面的三个罐子，指示灯是稳定的绿色。
“找到了。”陆瑾年走到罐子前，读取上面的标签，“原始培养体-07A型，环境适应性组织原型。状态：存活。”
他打开罐子的存取面板，开始操作。
陈暮让秦岳守在门口，自己和林晚进入储存库。库房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除了储存罐，还有一些档案柜和工作台。
林晚检查工作台，发现了一本实验日志。日志是纸质的，被密封在防水袋里，保存得很完好。
她打开日志，快速翻阅。
日志的前半部分记录着常规的实验数据，但后半部分，笔迹开始变得潦草，内容也越来越……诡异。
“第217天。样本开始表现出自主行为。培养液中的组织会主动向营养源移动，甚至会‘捕食’其他弱小的组织碎片。这不在设计预期内。”
“第231天。今天发生了意外。值班研究员小张在更换培养液时，手指被样本组织缠绕。组织迅速钻入他的皮肤，沿着血管向上蔓延。紧急切除后，发现组织已经与他的神经末梢建立了初步连接。小张说，他能‘感觉到’那些组织在想什么。”
“第249天。站点主管下令加快实验进度。他说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大变革’前完成全部测试。没有人知道‘大变革’指的是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紧张气氛。”
“第273天。志愿者测试开始了。第一批二十人，都是从偏远地区招募的，签了高额补偿协议。但他们的家人永远找不到这里，因为这里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公开记录中。”
林晚翻到下一页，手停顿了一下。
那一页只有一句话，用红色的笔写的，字迹很用力，几乎划破了纸。
“他们不是志愿者。”
她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页面被撕掉了好几张，然后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条记录。
日期是大灾变前三天。
“一切都失控了。母体苏醒了，它理解了我们的意图。它说，既然我们想要完美的适应性，它就给我们。它开始改造站点，改造环境，改造……我们。主管把自己锁在主控室里，但那里也不安全。因为整座岛，现在都是母体的一部分。”
“我听到它在唱歌。很悲伤的歌。它在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创造了一个神，一个被困在地下的、孤独的神。”
“如果有人找到这本日志，请记住:不要相信任何温柔的声音，那是陷阱。”
日志到这里结束。
林晚合上本子，看向陈暮，“我们需要立刻离开。这个站点不是失控，是……被接管了。那个‘母体’，它有意识，有意图，它在等待。”
陈暮正要说话，储存库外突然传来枪声。
秦岳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急促而冷静，“遭遇敌袭。不是诡兽，是……人形生物。他们穿着前文明的制服，但身体已经变形。数量很多，从走廊两头包围过来了。”
陈暮冲到门口。
走廊里，灯光在闪烁。在明灭的光线中，可以看到十几个人形生物正在逼近。
他们确实穿着前文明研究站的白大褂和制服，但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下面露出的身体部分发生了严重的畸变。有的人手臂变成了触须，有的人脸上长出了额外的眼睛，有的人背部隆起了骨质的甲壳。
但他们移动的方式还很协调，甚至保留了战术意识——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利用走廊里的掩体。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睛。
眼睛还保留着人类的眼神，有理智，有情绪，有……痛苦。
其中一个畸变体举起手，不是攻击姿势，而是示意停止的手势。
然后他张开嘴，发出声音。声音很嘶哑，像很久没说话的人，但确实是清晰的人类语言。
“离开……储存库……”他说，每一个字都很费力，“那些……样本……是诱饵……”
秦岳的雾化刀刃停在半空，“你们是什么？”
“我们是……”畸变体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我们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或者曾经是。现在……我们是‘适应者’。”
“适应什么？”
“适应新世界。”另一个畸变体说，声音更流畅一些，是个女性，“母体改造了我们，让我们能在诡雾中生存，能对抗污染，能……永远活下去。代价是，我们必须为它服务。”
陈暮走出储存库，站在秦岳旁边，“母体是什么？”
女性适应者看着他，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母体是……这个站点的核心实验体。前文明想要创造终极适应性生物，一个能自我进化、自我修复、自我复制的完美生命形式。他们成功了，但控制不住它。大灾变时，母体吸收了站点所有的能量和生物质，完成了最终进化。现在，整座岛都是它的身体，我们都是它的……细胞。”
“它想要什么？”陆瑾年也从储存库出来了，手里抱着一个低温储存罐，里面漂浮着一团暗红色的组织。
“它想要……”女性适应者看向储存罐，眼神变得悲哀，“它想要同伴。但它不理解，什么是‘同伴’。它以为，把所有人都变成和它一样，就是同伴。所以它用样本做诱饵，吸引幸存者来这里。然后用孢子感染他们，改造他们，让他们成为巢穴的一部分。”
她指了指走廊深处，“那里有几百个像我们一样的适应者。有的人还保留着部分自我意识，有的人已经……完全融合了。母体在等一个‘完美容器’，一个能完全接纳它意识而不崩溃的宿主。等它找到那个容器，它就会离开这座岛，去感染整个世界。”
陈暮和阿雾对视了一眼。
完美容器。
“它等到了吗？”陈暮问，声音很平静。
女性适应者摇摇头，“还没有。但最近，它很兴奋。它在歌声里说，它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从海上传来的，正在靠近。”
所有人都明白了。
母体感觉到了阿雾。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陈暮说，同时对秦岳做了个手势。
秦岳点头，雾化刀刃重新化为手臂，但阴影能量在皮肤下涌动，随时准备爆发。
“你们走不掉的。”女性适应者说，声音里有一丝歉意，“母体已经知道你们来了。整座岛都在苏醒。走廊，房间，通风管道……所有地方都是它的感知器官。你们现在移动的每一步，它都知道。”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走廊的墙壁突然开始蠕动。
那些原本是合金和混凝土的墙壁，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组织纹理。纹理迅速扩散，像病毒在传染，几秒内就把整条走廊变成了活体的肠道。
灯光全部熄灭。
只有适应者眼睛里的微光，和组织表面流动的蓝色血管光，提供着微弱照明。
从走廊深处，传来那个歌声。
这次所有人都能听到了。
悲伤，温柔，孤独，又充满渴望的歌声。
它在呼唤阿雾的名字。
不是用语言，是用一种更深层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呼唤。
阿雾捂住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它在叫我……”她低声说，声音在颤抖，“它说……它等了我好久……它说我们可以一起……变成完美的……”
“别听。”林晚抱住阿雾，用手捂住她的耳朵，“那是精神污染，它在直接干扰你的意识。”
但歌声不是通过耳朵传播的。
它是通过岛屿的生物网络，通过空气里的孢子，通过脚下的地面，直接传递到神经系统。
海潮生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少年的银眼睛完全变成了白色，身体表面浮现出雾化的纹理。“它在试图连接我……”他咬着牙说，“它在说……我们都是雾的孩子……我们应该在一起……”
“所有人，捂住口鼻，减少孢子吸入。”陈暮下令，同时举起武器，“秦岳，开路，我们退回溶洞。陆瑾年，保护好样本。莫里亚蒂，火力掩护。”
队伍开始移动。
但走廊已经不再是走廊了。
地面开始起伏，像肌肉在收缩。墙壁向内挤压，试图把通道封闭。天花板垂下粘稠的触须，触须末端有细小的吸盘，在空中挥舞。
适应者们站在原地，没有攻击，但也没有让路。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无奈，也有……一丝期待。
“你们可以留下来。”女性适应者说，“母体会让你们变得更好。没有痛苦，没有死亡，永远和它在一起。这不是很好吗？”
“失去自我的永生，我不需要。”秦岳冷声说，雾化手臂化为巨大的阴影刀刃，一刀斩断前方垂下的触须。
断面喷出淡黄色的液体，空气中甜腻的气味更浓了。
歌声突然变得尖锐。
不再是温柔的呼唤，是愤怒的嘶鸣。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它生气了。”女性适应者后退了一步，“快走，趁它还没有完全苏醒。一旦母体核心启动，整座岛都会变成捕食器官，你们逃不掉的。”
陈暮没有犹豫，“跑。”
队伍开始全力冲刺。
秦岳在前面开路，阴影刀刃不断斩断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触须和肉墙。莫里亚蒂和战斗员在后面用火力压制那些试图合拢的通道。陆瑾年抱着样本罐，林晚扶着阿雾，陈暮和海潮生在中间策应。
走廊在不断变化。有时突然变窄，需要侧身挤过去；有时地面鼓起一个个肉瘤，需要跳过去；有时墙壁张开裂缝，裂缝里伸出骨刺，试图刺穿他们。
但队伍没有停下。
因为他们知道，停下就是死亡，或者比死亡更糟。
终于，他们看到了来时的那个大厅，看到了那个融合体水池。
但水池现在沸腾了。
淡绿色的池水翻涌着，水面上那些融合体全部睁开了眼睛。他们的嘴巴张开，发出统一的、合唱般的歌声。
歌声汇入母体的主旋律，变得更强大，更有侵蚀性。
阿雾的鼻子开始流血。
海潮生的银眼睛里，白色的光芒在剧烈闪烁，像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闭上眼睛，不要看他们。”林晚喊道，同时给阿雾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歌声通过视觉和听觉双重传播，减少感官输入可以降低影响。”
人们闭上眼睛，凭着记忆和秦岳的指引继续前进。
穿过大厅，进入向上的通道。
通道也在变化，坡度变得更陡，表面长满了滑腻的粘液。每一步都要用力抓住墙壁上的凸起，否则就会滑下去。
后面传来追赶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组织蠕动的声音，像无数条蛇在爬行。
“它们追上来了。”莫里亚蒂回头开了一枪，枪焰在黑暗中短暂照亮了身后的景象——
整个通道在像肠道一样蠕动，墙壁上张开无数张小嘴，嘴里是细密的牙齿。那些牙齿在互相摩擦，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加快速度。”陈暮催促。
又爬了二十米，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
不是阳光，是溶洞里那种生物组织发出的蓝色微光，但此刻那光芒看起来如此亲切。
秦岳第一个冲出去，转身伸出手，把后面的人一个一个拉出来。
陈暮最后一个出来，在他身后，通道入口已经开始闭合，像一张嘴在慢慢合拢。在闭合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通道深处，有一双巨大的、纯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
眼睛里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孤独。
然后通道彻底闭合，变成了一面普通的、覆盖着苔藓的岩壁。
队伍瘫坐在溶洞里，大口喘气。
阿雾的鼻子还在流血，林晚正在给她处理。海潮生靠在岩壁上，银眼睛里的白光慢慢消退，恢复了正常的银色。
“样本拿到了吗？”陈暮问。
陆瑾年举起怀里的低温储存罐。罐子的指示灯还是绿色的，里面的暗红色组织在培养液中缓缓蠕动。
“拿到了。”工程师说，“但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离开这座岛。如果整座岛都是母体的一部分，那它肯定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溶洞突然开始震动。
洞顶掉下碎石和尘土，那些蓝色的发光苔藓开始剧烈闪烁。
从溶洞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是更沉重、更巨大的东西，在向这里靠近。
秦岳站起身，雾化手臂重新化为刀刃，“准备战斗。”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在溶洞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东西。
它有三米高，拥有人类的基本轮廓，但身体是由无数生物组织胡乱拼接而成的。肌肉暴露在外面，表面覆盖着半透明的膜。手臂一只粗一只细，粗的那只末端是巨大的骨锤，细的那只末端是五根锋利的骨刺。头颅上长了三张脸，一张在前，两张在侧面，三张脸的表情各不相同——痛苦、愤怒、茫然。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六只眼睛，每张脸上两只，全部是纯白色的。
但它说话时，用的是正前方那张脸的嘴，声音低沉而清晰。
“留下……容器……”它说，骨锤指向阿雾，“母体……需要她……你们……可以成为……适应者……或者……成为养分……”
陈暮走到队伍前面，右眼的法则线条开始旋转。
“如果我们两个都不选呢？”
那东西的三张脸同时露出笑容。
诡异的、不协调的笑容。
“那么……”它说，六只眼睛同时看向陈暮，“你们就……成为……尸体……”
骨锤抬起，然后重重砸下。
门后是一条干净的、没有生物组织侵蚀的走廊。灯光自动亮起，是标准的白色荧光灯，虽然有些灯管在闪烁，但确实还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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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房间，门上有编号和功能标识。
“样本准备室”、“基因编辑室”、“组织培养舱”、“低温储存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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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滑开，冷气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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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陆瑾年走到罐子前，读取上面的标签，“原始培养体-07A型，环境适应性组织原型。状态：存活。”
他打开罐子的存取面板，开始操作。
陈暮让秦岳守在门口，自己和林晚进入储存库。库房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除了储存罐，还有一些档案柜和工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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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日志，快速翻阅。
日志的前半部分记录着常规的实验数据，但后半部分，笔迹开始变得潦草，内容也越来越……诡异。
“第217天。样本开始表现出自主行为。培养液中的组织会主动向营养源移动，甚至会‘捕食’其他弱小的组织碎片。这不在设计预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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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天。站点主管下令加快实验进度。他说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大变革’前完成全部测试。没有人知道‘大变革’指的是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紧张气氛。”
“第273天。志愿者测试开始了。第一批二十人，都是从偏远地区招募的，签了高额补偿协议。但他们的家人永远找不到这里，因为这里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公开记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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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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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是大灾变前三天。
“一切都失控了。母体苏醒了，它理解了我们的意图。它说，既然我们想要完美的适应性，它就给我们。它开始改造站点，改造环境，改造……我们。主管把自己锁在主控室里，但那里也不安全。因为整座岛，现在都是母体的一部分。”
“我听到它在唱歌。很悲伤的歌。它在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创造了一个神，一个被困在地下的、孤独的神。”
“如果有人找到这本日志，请记住:不要相信任何温柔的声音，那是陷阱。”
日志到这里结束。
林晚合上本子，看向陈暮，“我们需要立刻离开。这个站点不是失控，是……被接管了。那个‘母体’，它有意识，有意图，它在等待。”
陈暮正要说话，储存库外突然传来枪声。
秦岳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急促而冷静，“遭遇敌袭。不是诡兽，是……人形生物。他们穿着前文明的制服，但身体已经变形。数量很多，从走廊两头包围过来了。”
陈暮冲到门口。
走廊里，灯光在闪烁。在明灭的光线中，可以看到十几个人形生物正在逼近。
他们确实穿着前文明研究站的白大褂和制服，但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下面露出的身体部分发生了严重的畸变。有的人手臂变成了触须，有的人脸上长出了额外的眼睛，有的人背部隆起了骨质的甲壳。
但他们移动的方式还很协调，甚至保留了战术意识——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利用走廊里的掩体。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睛。
眼睛还保留着人类的眼神，有理智，有情绪，有……痛苦。
其中一个畸变体举起手，不是攻击姿势，而是示意停止的手势。
然后他张开嘴，发出声音。声音很嘶哑，像很久没说话的人，但确实是清晰的人类语言。
“离开……储存库……”他说，每一个字都很费力，“那些……样本……是诱饵……”
秦岳的雾化刀刃停在半空，“你们是什么？”
“我们是……”畸变体停顿了一下，好像在回忆，“我们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或者曾经是。现在……我们是‘适应者’。”
“适应什么？”
“适应新世界。”另一个畸变体说，声音更流畅一些，是个女性，“母体改造了我们，让我们能在诡雾中生存，能对抗污染，能……永远活下去。代价是，我们必须为它服务。”
陈暮走出储存库，站在秦岳旁边，“母体是什么？”
女性适应者看着他，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母体是……这个站点的核心实验体。前文明想要创造终极适应性生物，一个能自我进化、自我修复、自我复制的完美生命形式。他们成功了，但控制不住它。大灾变时，母体吸收了站点所有的能量和生物质，完成了最终进化。现在，整座岛都是它的身体，我们都是它的……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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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要……”女性适应者看向储存罐，眼神变得悲哀，“它想要同伴。但它不理解，什么是‘同伴’。它以为，把所有人都变成和它一样，就是同伴。所以它用样本做诱饵，吸引幸存者来这里。然后用孢子感染他们，改造他们，让他们成为巢穴的一部分。”
她指了指走廊深处，“那里有几百个像我们一样的适应者。有的人还保留着部分自我意识，有的人已经……完全融合了。母体在等一个‘完美容器’，一个能完全接纳它意识而不崩溃的宿主。等它找到那个容器，它就会离开这座岛，去感染整个世界。”
陈暮和阿雾对视了一眼。
完美容器。
“它等到了吗？”陈暮问，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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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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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走廊的墙壁突然开始蠕动。
那些原本是合金和混凝土的墙壁，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组织纹理。纹理迅速扩散，像病毒在传染，几秒内就把整条走廊变成了活体的肠道。
灯光全部熄灭。
只有适应者眼睛里的微光，和组织表面流动的蓝色血管光，提供着微弱照明。
从走廊深处，传来那个歌声。
这次所有人都能听到了。
悲伤，温柔，孤独，又充满渴望的歌声。
它在呼唤阿雾的名字。
不是用语言，是用一种更深层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呼唤。
阿雾捂住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它在叫我……”她低声说，声音在颤抖，“它说……它等了我好久……它说我们可以一起……变成完美的……”
“别听。”林晚抱住阿雾，用手捂住她的耳朵，“那是精神污染，它在直接干扰你的意识。”
但歌声不是通过耳朵传播的。
它是通过岛屿的生物网络，通过空气里的孢子，通过脚下的地面，直接传递到神经系统。
海潮生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少年的银眼睛完全变成了白色，身体表面浮现出雾化的纹理。“它在试图连接我……”他咬着牙说，“它在说……我们都是雾的孩子……我们应该在一起……”
“所有人，捂住口鼻，减少孢子吸入。”陈暮下令，同时举起武器，“秦岳，开路，我们退回溶洞。陆瑾年，保护好样本。莫里亚蒂，火力掩护。”
队伍开始移动。
但走廊已经不再是走廊了。
地面开始起伏，像肌肉在收缩。墙壁向内挤压，试图把通道封闭。天花板垂下粘稠的触须，触须末端有细小的吸盘，在空中挥舞。
适应者们站在原地，没有攻击，但也没有让路。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无奈，也有……一丝期待。
“你们可以留下来。”女性适应者说，“母体会让你们变得更好。没有痛苦，没有死亡，永远和它在一起。这不是很好吗？”
“失去自我的永生，我不需要。”秦岳冷声说，雾化手臂化为巨大的阴影刀刃，一刀斩断前方垂下的触须。
断面喷出淡黄色的液体，空气中甜腻的气味更浓了。
歌声突然变得尖锐。
不再是温柔的呼唤，是愤怒的嘶鸣。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它生气了。”女性适应者后退了一步，“快走，趁它还没有完全苏醒。一旦母体核心启动，整座岛都会变成捕食器官，你们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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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队伍没有停下。
因为他们知道，停下就是死亡，或者比死亡更糟。
终于，他们看到了来时的那个大厅，看到了那个融合体水池。
但水池现在沸腾了。
淡绿色的池水翻涌着，水面上那些融合体全部睁开了眼睛。他们的嘴巴张开，发出统一的、合唱般的歌声。
歌声汇入母体的主旋律，变得更强大，更有侵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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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潮生的银眼睛里，白色的光芒在剧烈闪烁，像在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闭上眼睛，不要看他们。”林晚喊道，同时给阿雾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歌声通过视觉和听觉双重传播，减少感官输入可以降低影响。”
人们闭上眼睛，凭着记忆和秦岳的指引继续前进。
穿过大厅，进入向上的通道。
通道也在变化，坡度变得更陡，表面长满了滑腻的粘液。每一步都要用力抓住墙壁上的凸起，否则就会滑下去。
后面传来追赶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组织蠕动的声音，像无数条蛇在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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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通道在像肠道一样蠕动，墙壁上张开无数张小嘴，嘴里是细密的牙齿。那些牙齿在互相摩擦，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加快速度。”陈暮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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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第一个冲出去，转身伸出手，把后面的人一个一个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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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孤独。
然后通道彻底闭合，变成了一面普通的、覆盖着苔藓的岩壁。
队伍瘫坐在溶洞里，大口喘气。
阿雾的鼻子还在流血，林晚正在给她处理。海潮生靠在岩壁上，银眼睛里的白光慢慢消退，恢复了正常的银色。
“样本拿到了吗？”陈暮问。
陆瑾年举起怀里的低温储存罐。罐子的指示灯还是绿色的，里面的暗红色组织在培养液中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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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溶洞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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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六只眼睛，每张脸上两只，全部是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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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容器……”它说，骨锤指向阿雾，“母体……需要她……你们……可以成为……适应者……或者……成为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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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的三张脸同时露出笑容。
诡异的、不协调的笑容。
“那么……”它说，六只眼睛同时看向陈暮，“你们就……成为……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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