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196章 主控室与融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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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属地板的缝隙里，钻出半透明的、水母状的生物。它们没有眼睛，身体像一团凝胶，内部有发光的光点在游动。数量很多，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堵住了去路。
“认知吞噬者。”李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前文明的生物清洁单位，专门清理精神污染过重的实验体……或者侵入者。它们会吃掉记忆。”
一只吞噬者飘到李富面前，触须伸出，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李富的表情瞬间空白。
他眨了眨眼，看着周围，眼神茫然，“我……我是谁，我在哪？”
“李富。”陈暮喊他。
“李富……那是我的名字吗？”工程师低头看自己的手，“我好像……忘了怎么用扫描仪。”
吞噬者吃掉了他的短期记忆。
更多的吞噬者飘向队伍。
秦岳挥动阴影左手，阴影化作利刃斩过，但吞噬者被切开后只是分裂成两个更小的个体，继续飘来。物理攻击无效。
“用能量。”陈暮说，“阿雾，核心。”
阿雾举起晶体，蓝光爆发。
吞噬者在蓝光中停滞了一瞬，但很快适应，身体表面的凝胶层变厚，阻挡蓝光的渗透。它们进化得很快。
“林医生。”陈暮对着通讯器喊，“听到吗？我们需要情绪冲击，针对这些生物。”
通讯器里传来刺啦的杂音，然后勉强听到林晚的声音，“收到……但距离太远……我的能力范围……”
“不用直接作用，把情绪注入阿雾，让她放大。”
短暂的沉默。
然后阿雾身体一震。
她感觉到一股温暖、平静的情绪从胸口涌起，那是林晚通过某种共鸣传递过来的——心语者的能力极限应用。阿雾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这股情绪与手中的核心共鸣。
蓝光变了。
从冰冷的淡蓝色，变成温暖的金色。
光芒如涟漪般扩散，扫过整个大厅。吞噬者在金光中剧烈颤抖，体内的光点乱窜，它们开始互相碰撞、融合、然后……爆开。
一团团凝胶炸裂，溅在地板上，很快蒸发消失。
墙壁上的画面也熄灭了。
神经网的搏动声变得紊乱，肉瘤表面浮现裂纹。
但水槽里的实验体开始狂暴。
它们疯狂敲打玻璃，水槽表面出现裂痕。淡蓝色液体从裂缝渗出，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跑。”陈暮说。
队伍冲向气密门。
陈暮最先到达，门上有控制面板，但需要权限。他直接用军刀撬开面板，里面是复杂的电路。右眼灰雾旋转，解析结构，找到主控线，切断，然后用铸物师能力临时重组电路，模拟通过信号。
气密门发出液压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主控室。
一个相对较小的房间，正面是巨大的弧形屏幕，屏幕下方是控制台，台面上有十几个显示器，全都亮着，显示着实验室各区域的监控画面和数据流。房间两侧是档案柜，柜子里塞满了纸质文件和存储介质。
“秦岳，守住门口。海潮生，扶李富进来。阿雾，露娜，进来。”
所有人进入主控室，气密门在身后关闭。
外面的敲打声和搏动声被隔绝，突然的安静让人耳鸣。
李富瘫坐在椅子上，眼神还是茫然的。阿雾把核心放在控制台上，自己也坐下，喘着气。露娜靠在墙边，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
陈暮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显示着实验室的全貌三维图，以及各项系统状态。维生系统运作率63%，防御系统（精神污染投射）运作率41%，神经网自主意识觉醒度……88%。
“它在看着我们。”秦岳站在门边，雾化左手贴在门上，“我能感觉到，那个神经网在试图渗透进来。”
“那就抓紧时间。”陈暮说，“李富，恢复得怎么样？”
“我……我想起来我是谁了。”李富揉着太阳穴，“但刚才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模糊，像是别人的经历。那些吞噬者……太可怕了。”
“能操作控制台吗？”
“我试试。”
李富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界面切换，显示出数据检索系统。
“需要什么关键词？”
“坐标，频率，新大陆，灰幕计划相关。”陈暮说。
李富输入，搜索。
进度条缓慢推进。
主控室外传来撞击声，像是实验体在撞门。门很厚，暂时安全，但撞击声越来越密集，不止一个。
“它们在外面聚集。”秦岳说。
“能撑多久？”
“门结构完整，但铰链处有磨损。如果持续撞击，大概二十分钟。”
搜索完成。
屏幕上弹出十七个相关文件，但大部分是加密的，需要三级以上权限。李富尝试破解，但系统提示三次错误将触发自毁程序。
“船长，需要权限。”
陈暮看向阿雾。
女孩体内有前文明的系统，也许……
阿雾走到控制台前，犹豫了一下，将右手按在控制台侧面的生物识别区。识别区亮起蓝光，扫描她的手掌，然后是瞳孔，最后发出一声轻响。
“权限识别：实验体c-077，灰幕计划适应性容器。权限等级：临时访问（监护模式）。”
屏幕解锁。
文件可以打开了。
第一个文件是灰幕计划的初期报告，关于“维度裂缝稳定性研究”。第二个是生物适应性实验日志，记录了三千多次实验，成功率0.7%。第三个是……
坐标碎片数据。
文件打开，屏幕上显示出一组复杂的波形图，旁边有频率数值，以及空间坐标参数。数据下方有注释：“第一组定位频率，用于计算新大陆入口坐标。警告：需三组频率叠加计算，单组使用将指向陷阱区域（死亡海域-风暴之眼）。”
“找到了。”李富声音激动，“但只有一组，还有两组在哪里？”
陈暮快速浏览文件末尾的备注。
“第二组频率存储在破雾者联盟总部‘穹顶之城’的核心数据库。第三组……在深潜教团圣地‘雾渊核心’的祭祀中枢。”
“果然被分开了。”秦岳说。
“下载数据。”陈暮说，“全部复制，包括实验室的结构图和维生系统控制权限。”
李富插入存储设备，开始传输。
进度条：10%…20%…
外面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死寂。
然后传来另一种声音：液体流动的哗啦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巨响。
“水槽破了。”海潮生说，“它们出来了。”
秦岳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外看。
大厅里，十几个水槽同时碎裂，淡蓝色液体如洪水般涌出，淹没地板。实验体从液体中站起，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纯白的眼睛全部盯着主控室的门。神经网的肉瘤搏动到极限，表面血管爆裂，喷出暗红色的汁液，纤维一根根断裂，整个网开始崩塌。
但实验体没有攻击彼此。
它们开始融合。
身体接触，血肉交融，鳞片重叠，触须缠绕。十几个实验体聚成一团，不断扭曲、变形，最终形成一个五米高的巨型融合体。它有六条手臂，每条手臂末端是不同的武器：骨刃、触须、钳子、喷射口。身体表面是几十张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
融合体走向主控室。
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数据传输进度，多少？”陈暮问。
“65%。”李富盯着屏幕，“还需要两分钟。”
“我们没有两分钟。”秦岳说，“门撑不住它一击。”
融合体举起一条手臂，末端骨刃劈下。
气密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刀刃切入三十厘米，卡住了。融合体抽出骨刃，换另一条手臂，触须缠绕门框，开始用力拉扯。
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岳。”陈暮说，“带阿雾、李富、露娜从通风管道走，主控室后方有维修通道，直通地表。”
“那你呢？”
“我留下，数据传完需要手动销毁控制台，不能留下痕迹。”
“我留下帮你。”
“这是命令。”
秦岳看着陈暮，战士的右眼里映出船长平静的脸。三秒后，秦岳点头，“明白。”
他转身，阴影左手化作利刃，切开主控室后墙的通风口格栅。海潮生先钻进去，然后拉阿雾。李富抱着存储设备跟上。露娜犹豫了一下，也钻了进去。
秦岳最后进去，回头看了陈暮一眼。
“船长，活着回来。”
“嗯。”
主控室里只剩下陈暮一个人。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78%…79%…
门外的融合体用喷射口对准门缝，喷出高压腐蚀液。金属门板开始冒烟，融化，出现一个碗口大的洞。一只纯白的眼睛凑到洞口，盯着里面的陈暮。
陈暮从背包里取出剩下的塑胶炸药，贴在控制台主机上，设置遥控起爆。
85%…86%…
融合体开始用身体撞击门。
门框变形，墙壁出现裂缝。
90%…91%…
陈暮拿起控制台上的一个废弃培养槽外壳——金属材质，拳头大小。他右手握住，铸物师能力发动，金属在他手中融化、重组，变成一颗特殊的子弹。
子弹内部是中空的，他注入一点自己的血，然后密封。
记忆固化弹。
对付这些以痛苦和恐惧为食的实验体，也许快乐记忆才是毒药。
95%…96%…
门被撞开了。
融合体挤进主控室，六条手臂同时抓向陈暮。陈暮侧身翻滚，躲过骨刃和触须，但喷射口喷出的腐蚀液擦过他的左臂，作战服瞬间溶解，皮肤传来灼痛。
他抬手，将记忆固化弹扔进融合体身上一张正在尖叫的嘴里。
子弹在体内炸开。
融合体的动作僵住了。
那些脸的表情从痛苦变成茫然，然后……露出一丝微笑。虽然扭曲，但确实是笑。融合体的身体开始颤抖，手臂无力地垂下，它似乎在回忆什么——也许是作为人类时仅有的一点快乐时光。
陈暮没有浪费机会。
他冲到控制台前，数据传完：100%。
拔出存储设备，塞进背包。然后按下遥控起爆按钮。
倒计时十秒。
他冲向通风口，融合体从回忆中清醒，发出愤怒的咆哮，触须射来，但陈暮已经钻进管道。
爆炸。
冲击波从下方涌来，热浪和碎片在管道中呼啸。陈暮蜷缩身体，用背包护住头，任由冲击波推着他向上。
十秒后，他从地表的一个出口被炸飞出来，摔在空地上，翻滚。
下方传来沉闷的连环爆炸声，整个岛屿在震动。地面裂开，火光从裂缝中喷出，浓烟滚滚。
秦岳他们已经在维修通道等着。
“认知吞噬者。”李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前文明的生物清洁单位，专门清理精神污染过重的实验体……或者侵入者。它们会吃掉记忆。”
一只吞噬者飘到李富面前，触须伸出，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李富的表情瞬间空白。
他眨了眨眼，看着周围，眼神茫然，“我……我是谁，我在哪？”
“李富。”陈暮喊他。
“李富……那是我的名字吗？”工程师低头看自己的手，“我好像……忘了怎么用扫描仪。”
吞噬者吃掉了他的短期记忆。
更多的吞噬者飘向队伍。
秦岳挥动阴影左手，阴影化作利刃斩过，但吞噬者被切开后只是分裂成两个更小的个体，继续飘来。物理攻击无效。
“用能量。”陈暮说，“阿雾，核心。”
阿雾举起晶体，蓝光爆发。
吞噬者在蓝光中停滞了一瞬，但很快适应，身体表面的凝胶层变厚，阻挡蓝光的渗透。它们进化得很快。
“林医生。”陈暮对着通讯器喊，“听到吗？我们需要情绪冲击，针对这些生物。”
通讯器里传来刺啦的杂音，然后勉强听到林晚的声音，“收到……但距离太远……我的能力范围……”
“不用直接作用，把情绪注入阿雾，让她放大。”
短暂的沉默。
然后阿雾身体一震。
她感觉到一股温暖、平静的情绪从胸口涌起，那是林晚通过某种共鸣传递过来的——心语者的能力极限应用。阿雾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这股情绪与手中的核心共鸣。
蓝光变了。
从冰冷的淡蓝色，变成温暖的金色。
光芒如涟漪般扩散，扫过整个大厅。吞噬者在金光中剧烈颤抖，体内的光点乱窜，它们开始互相碰撞、融合、然后……爆开。
一团团凝胶炸裂，溅在地板上，很快蒸发消失。
墙壁上的画面也熄灭了。
神经网的搏动声变得紊乱，肉瘤表面浮现裂纹。
但水槽里的实验体开始狂暴。
它们疯狂敲打玻璃，水槽表面出现裂痕。淡蓝色液体从裂缝渗出，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跑。”陈暮说。
队伍冲向气密门。
陈暮最先到达，门上有控制面板，但需要权限。他直接用军刀撬开面板，里面是复杂的电路。右眼灰雾旋转，解析结构，找到主控线，切断，然后用铸物师能力临时重组电路，模拟通过信号。
气密门发出液压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主控室。
一个相对较小的房间，正面是巨大的弧形屏幕，屏幕下方是控制台，台面上有十几个显示器，全都亮着，显示着实验室各区域的监控画面和数据流。房间两侧是档案柜，柜子里塞满了纸质文件和存储介质。
“秦岳，守住门口。海潮生，扶李富进来。阿雾，露娜，进来。”
所有人进入主控室，气密门在身后关闭。
外面的敲打声和搏动声被隔绝，突然的安静让人耳鸣。
李富瘫坐在椅子上，眼神还是茫然的。阿雾把核心放在控制台上，自己也坐下，喘着气。露娜靠在墙边，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
陈暮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显示着实验室的全貌三维图，以及各项系统状态。维生系统运作率63%，防御系统（精神污染投射）运作率41%，神经网自主意识觉醒度……88%。
“它在看着我们。”秦岳站在门边，雾化左手贴在门上，“我能感觉到，那个神经网在试图渗透进来。”
“那就抓紧时间。”陈暮说，“李富，恢复得怎么样？”
“我……我想起来我是谁了。”李富揉着太阳穴，“但刚才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模糊，像是别人的经历。那些吞噬者……太可怕了。”
“能操作控制台吗？”
“我试试。”
李富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界面切换，显示出数据检索系统。
“需要什么关键词？”
“坐标，频率，新大陆，灰幕计划相关。”陈暮说。
李富输入，搜索。
进度条缓慢推进。
主控室外传来撞击声，像是实验体在撞门。门很厚，暂时安全，但撞击声越来越密集，不止一个。
“它们在外面聚集。”秦岳说。
“能撑多久？”
“门结构完整，但铰链处有磨损。如果持续撞击，大概二十分钟。”
搜索完成。
屏幕上弹出十七个相关文件，但大部分是加密的，需要三级以上权限。李富尝试破解，但系统提示三次错误将触发自毁程序。
“船长，需要权限。”
陈暮看向阿雾。
女孩体内有前文明的系统，也许……
阿雾走到控制台前，犹豫了一下，将右手按在控制台侧面的生物识别区。识别区亮起蓝光，扫描她的手掌，然后是瞳孔，最后发出一声轻响。
“权限识别：实验体c-077，灰幕计划适应性容器。权限等级：临时访问（监护模式）。”
屏幕解锁。
文件可以打开了。
第一个文件是灰幕计划的初期报告，关于“维度裂缝稳定性研究”。第二个是生物适应性实验日志，记录了三千多次实验，成功率0.7%。第三个是……
坐标碎片数据。
文件打开，屏幕上显示出一组复杂的波形图，旁边有频率数值，以及空间坐标参数。数据下方有注释：“第一组定位频率，用于计算新大陆入口坐标。警告：需三组频率叠加计算，单组使用将指向陷阱区域（死亡海域-风暴之眼）。”
“找到了。”李富声音激动，“但只有一组，还有两组在哪里？”
陈暮快速浏览文件末尾的备注。
“第二组频率存储在破雾者联盟总部‘穹顶之城’的核心数据库。第三组……在深潜教团圣地‘雾渊核心’的祭祀中枢。”
“果然被分开了。”秦岳说。
“下载数据。”陈暮说，“全部复制，包括实验室的结构图和维生系统控制权限。”
李富插入存储设备，开始传输。
进度条：10%…20%…
外面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死寂。
然后传来另一种声音：液体流动的哗啦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巨响。
“水槽破了。”海潮生说，“它们出来了。”
秦岳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外看。
大厅里，十几个水槽同时碎裂，淡蓝色液体如洪水般涌出，淹没地板。实验体从液体中站起，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纯白的眼睛全部盯着主控室的门。神经网的肉瘤搏动到极限，表面血管爆裂，喷出暗红色的汁液，纤维一根根断裂，整个网开始崩塌。
但实验体没有攻击彼此。
它们开始融合。
身体接触，血肉交融，鳞片重叠，触须缠绕。十几个实验体聚成一团，不断扭曲、变形，最终形成一个五米高的巨型融合体。它有六条手臂，每条手臂末端是不同的武器：骨刃、触须、钳子、喷射口。身体表面是几十张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
融合体走向主控室。
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数据传输进度，多少？”陈暮问。
“65%。”李富盯着屏幕，“还需要两分钟。”
“我们没有两分钟。”秦岳说，“门撑不住它一击。”
融合体举起一条手臂，末端骨刃劈下。
气密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刀刃切入三十厘米，卡住了。融合体抽出骨刃，换另一条手臂，触须缠绕门框，开始用力拉扯。
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岳。”陈暮说，“带阿雾、李富、露娜从通风管道走，主控室后方有维修通道，直通地表。”
“那你呢？”
“我留下，数据传完需要手动销毁控制台，不能留下痕迹。”
“我留下帮你。”
“这是命令。”
秦岳看着陈暮，战士的右眼里映出船长平静的脸。三秒后，秦岳点头，“明白。”
他转身，阴影左手化作利刃，切开主控室后墙的通风口格栅。海潮生先钻进去，然后拉阿雾。李富抱着存储设备跟上。露娜犹豫了一下，也钻了进去。
秦岳最后进去，回头看了陈暮一眼。
“船长，活着回来。”
“嗯。”
主控室里只剩下陈暮一个人。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78%…79%…
门外的融合体用喷射口对准门缝，喷出高压腐蚀液。金属门板开始冒烟，融化，出现一个碗口大的洞。一只纯白的眼睛凑到洞口，盯着里面的陈暮。
陈暮从背包里取出剩下的塑胶炸药，贴在控制台主机上，设置遥控起爆。
85%…86%…
融合体开始用身体撞击门。
门框变形，墙壁出现裂缝。
90%…91%…
陈暮拿起控制台上的一个废弃培养槽外壳——金属材质，拳头大小。他右手握住，铸物师能力发动，金属在他手中融化、重组，变成一颗特殊的子弹。
子弹内部是中空的，他注入一点自己的血，然后密封。
记忆固化弹。
对付这些以痛苦和恐惧为食的实验体，也许快乐记忆才是毒药。
95%…96%…
门被撞开了。
融合体挤进主控室，六条手臂同时抓向陈暮。陈暮侧身翻滚，躲过骨刃和触须，但喷射口喷出的腐蚀液擦过他的左臂，作战服瞬间溶解，皮肤传来灼痛。
他抬手，将记忆固化弹扔进融合体身上一张正在尖叫的嘴里。
子弹在体内炸开。
融合体的动作僵住了。
那些脸的表情从痛苦变成茫然，然后……露出一丝微笑。虽然扭曲，但确实是笑。融合体的身体开始颤抖，手臂无力地垂下，它似乎在回忆什么——也许是作为人类时仅有的一点快乐时光。
陈暮没有浪费机会。
他冲到控制台前，数据传完：100%。
拔出存储设备，塞进背包。然后按下遥控起爆按钮。
倒计时十秒。
他冲向通风口，融合体从回忆中清醒，发出愤怒的咆哮，触须射来，但陈暮已经钻进管道。
爆炸。
冲击波从下方涌来，热浪和碎片在管道中呼啸。陈暮蜷缩身体，用背包护住头，任由冲击波推着他向上。
十秒后，他从地表的一个出口被炸飞出来，摔在空地上，翻滚。
下方传来沉闷的连环爆炸声，整个岛屿在震动。地面裂开，火光从裂缝中喷出，浓烟滚滚。
秦岳他们已经在维修通道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