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213章 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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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接住，反手握刀，眼神变了。
之前的训练中还有犹豫，还有试探，现在那些全没了。她的瞳孔收缩，呼吸变得又轻又缓，身体微微前倾，像捕食前的猎豹。她右肩的脱臼已经被阴影暂时固定，虽然还疼，但不影响发力。
“教团对付影鳞兽的方法。”她快速说，“是攻击它们背部的光感器官。看见翼膜根部那两个发光的点了吗？那是它们维持阴影态的节点，破坏掉，它们就会实体化，防御力大减。”
秦岳点头：“你左我右，逐个击破。不要硬拼，游斗为主。”
两人同时冲出。
露娜的身法变得更加简洁狠辣，完全摒弃了“优雅”的要求。她利用甲板上触须攻击造成的混乱做掩护，在影鳞兽的扑击间隙穿行，每一次出手都直指翼膜根部那微弱的发光点。
战术刀刺入第一个光点。
刀刃遇到的阻力很小，像刺进软泥。影鳞兽发出精神尖啸，半透明的身体剧烈颤抖，开始从阴影态向实体转化。露娜没有抽刀，而是手腕一拧，将伤口扩大，然后一脚蹬在影鳞兽身上借力后撤。
实体化的影鳞兽翼膜变得沉重，飞行姿态失控，撞向另一头同类。
秦岳那边的效率更高。
他的阴影本身就是武器，不需要实体刀。暗影凝聚成细长的刺，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影鳞兽的光点。一头，两头，三头——被刺中的影鳞兽像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但不屈号的压力在增大。
超过三十头影鳞兽从海中涌出，它们似乎学聪明了，不再单独进攻，而是组成编队，从不同高度、不同角度发起波次冲击。银色丝网的发射频率跟不上，触须的挥舞也有死角。
一头影鳞兽突破防线，扑向舰桥。
陈暮没有动，只是抬弩瞄准。
但弩箭还没射出，舰桥表面的生物装甲突然隆起，形成一张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口器。口器张开，将影鳞兽整个吞入，合拢，咀嚼。骨裂声和能量湮灭的嘶响从内部传来，口器表面鼓起几个肿块，然后平复。
舰体的自主意识在战斗。
陈暮放下弩，看向甲板。
秦岳和露娜背靠背，周围倒着七头影鳞兽的尸体，但还有更多围上来。露娜的右肩伤口崩裂，血浸透了训练服，但她握刀的手很稳。秦岳的雾化左臂有些暗淡，连续高强度的阴影操控消耗很大。
“回收甲板人员。”陈暮下令，“准备启动雾隐模式。苏晴，计算最优脱战航线。陆瑾年，动力系统预热，三十秒后我要全功率输出。”
“明白！”
“收到！”
秦岳的阴影化作屏障，暂时挡住影鳞兽的扑击。他抓住露娜的手臂：“撤退。”
两人向最近的舱门冲去。
林晚已经在门口接应，医疗箱背在身上，手里拿着止血绷带和应急喷雾。她的脸色有些白，但动作依然稳定专业。
就在舱门即将关闭时，意外发生了。
一头体型较小、不到两米的影鳞兽从甲板阴影中突然扑出——它一直潜伏在那里，等待机会。它的目标不是秦岳也不是露娜，而是站在舱门内侧的林晚。
林晚看到了，但她来不及反应。
露娜也看到了。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很慢。
林晚的大脑在计算：后退一步可以避开，但会撞到身后的控制面板，可能触发误操作。侧闪可以，但空间不够，会撞到舱壁。最好的选择是蹲下，让影鳞兽从头顶飞过，但蹲下的速度够吗？
她没来得及做出选择。
因为露娜动了。
那不是计算后的行动，而是纯粹的本能。露娜推开秦岳抓住她的手，身体前冲，挡在了林晚和影鳞兽之间。她手中的战术刀迎着影鳞兽刺出，刀尖精准地刺入兽口，贯穿上颚，从后脑穿出。
但影鳞兽的爪子也划过了她的右臂。
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血喷涌而出，不是鲜红色，而是暗红色，带着细微的黑色颗粒——那是影鳞兽爪子上附带的阴影毒素。
秦岳的阴影刃斩下兽头。
舱门终于关闭，锁死。
甲板上传来更多撞击声，但不屈号已经开始雾化——舰体表面的生物装甲分泌出浓密的灰雾，将整艘船包裹。雾隐模式启动，船体从实体向半虚化过渡，影鳞兽失去目标，在雾海中盲目盘旋。
内舱通道里，一片寂静。
只有露娜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血滴落在地面的嘀嗒声。她靠在舱壁上，右臂垂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流，在地面积出一小滩。
林晚看着她，脸色冷得像冰。
“我刚才让你撤回。”林晚开口，声音很平，但平得有些异常，“你为什么回头？”
露娜抬起头，汗水混着血从额头滑下。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它要攻击你。”她说。
“我有自保能力。”林晚蹲下身，打开医疗箱，取出消毒液和止血棉，“而且你受伤了。如果伤口感染或者有毒素，会浪费医疗资源，耽误团队行动。”
她开始处理露娜的伤口，动作很快，但很重。消毒液倒在伤口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露娜咬紧牙关，没出声，但身体在颤抖。
“对不起。”林晚说，但语气里没什么歉意，“另外，你刚才推开我的动作，和教团训练的标准‘人质保护战术’一模一样。那是计算过的，对吧？先评估目标价值，再计算自身受伤代价，用最小的损失保护高优先级目标。”
露娜沉默了很久。
林晚用镊子夹出嵌在伤口里的黑色骨刺碎片，丢进医疗废物袋。碎片落在袋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露娜最终承认，“但计算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我可以计算出最优解是不救你，因为你是医生，自保能力强，而且你站在舱门内侧，影鳞兽不一定能伤到你。但我还是救了，因为……”
她顿了顿，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汗。
“因为我不想看到陈暮难过。”
林晚的动作停住了。
镊子悬在半空，尖端还沾着血。
“我看得出来。”露娜继续说，声音因为失血有些虚弱，但很清晰，“你很在乎他，他也很在乎你。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但不愿意承认。如果我让你受伤，他会分心，会影响判断。这对整个团队不利。”
“所以还是计算。”林晚说，镊子重新动起来，开始缝合伤口。
“不全是。”露娜看着她的眼睛，“也有私心。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会眼睁睁看着队友去死的人。虽然我过去二十年确实是这样的人，但我不想再是了。”
缝合针穿过皮肉，线拉紧。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处理伤口。她的手指很稳，每一针的间距都精确到毫米，打结的手法干净利落。医疗室的光线从走廊尽头透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伤口处理完，她给露娜注射了抗毒素和镇痛剂，然后用绷带包扎。
“最近三天不要做高强度训练。”林晚说，“右手尽量别用力。每天来医疗室换药，我会监测毒素清除情况。”
露娜点头，试着动了动右臂，疼得皱眉。
“谢谢。”她说。
林晚收拾医疗箱，背对着她：“不用谢。你是船员，我是医生。仅此而已。”
露娜靠在舱壁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林医生。”
林晚停住，没回头。
“那个吻……”露娜说，“我真的不是算计。”
“我知道。”林晚说，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之前的训练中还有犹豫，还有试探，现在那些全没了。她的瞳孔收缩，呼吸变得又轻又缓，身体微微前倾，像捕食前的猎豹。她右肩的脱臼已经被阴影暂时固定，虽然还疼，但不影响发力。
“教团对付影鳞兽的方法。”她快速说，“是攻击它们背部的光感器官。看见翼膜根部那两个发光的点了吗？那是它们维持阴影态的节点，破坏掉，它们就会实体化，防御力大减。”
秦岳点头：“你左我右，逐个击破。不要硬拼，游斗为主。”
两人同时冲出。
露娜的身法变得更加简洁狠辣，完全摒弃了“优雅”的要求。她利用甲板上触须攻击造成的混乱做掩护，在影鳞兽的扑击间隙穿行，每一次出手都直指翼膜根部那微弱的发光点。
战术刀刺入第一个光点。
刀刃遇到的阻力很小，像刺进软泥。影鳞兽发出精神尖啸，半透明的身体剧烈颤抖，开始从阴影态向实体转化。露娜没有抽刀，而是手腕一拧，将伤口扩大，然后一脚蹬在影鳞兽身上借力后撤。
实体化的影鳞兽翼膜变得沉重，飞行姿态失控，撞向另一头同类。
秦岳那边的效率更高。
他的阴影本身就是武器，不需要实体刀。暗影凝聚成细长的刺，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影鳞兽的光点。一头，两头，三头——被刺中的影鳞兽像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但不屈号的压力在增大。
超过三十头影鳞兽从海中涌出，它们似乎学聪明了，不再单独进攻，而是组成编队，从不同高度、不同角度发起波次冲击。银色丝网的发射频率跟不上，触须的挥舞也有死角。
一头影鳞兽突破防线，扑向舰桥。
陈暮没有动，只是抬弩瞄准。
但弩箭还没射出，舰桥表面的生物装甲突然隆起，形成一张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口器。口器张开，将影鳞兽整个吞入，合拢，咀嚼。骨裂声和能量湮灭的嘶响从内部传来，口器表面鼓起几个肿块，然后平复。
舰体的自主意识在战斗。
陈暮放下弩，看向甲板。
秦岳和露娜背靠背，周围倒着七头影鳞兽的尸体，但还有更多围上来。露娜的右肩伤口崩裂，血浸透了训练服，但她握刀的手很稳。秦岳的雾化左臂有些暗淡，连续高强度的阴影操控消耗很大。
“回收甲板人员。”陈暮下令，“准备启动雾隐模式。苏晴，计算最优脱战航线。陆瑾年，动力系统预热，三十秒后我要全功率输出。”
“明白！”
“收到！”
秦岳的阴影化作屏障，暂时挡住影鳞兽的扑击。他抓住露娜的手臂：“撤退。”
两人向最近的舱门冲去。
林晚已经在门口接应，医疗箱背在身上，手里拿着止血绷带和应急喷雾。她的脸色有些白，但动作依然稳定专业。
就在舱门即将关闭时，意外发生了。
一头体型较小、不到两米的影鳞兽从甲板阴影中突然扑出——它一直潜伏在那里，等待机会。它的目标不是秦岳也不是露娜，而是站在舱门内侧的林晚。
林晚看到了，但她来不及反应。
露娜也看到了。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很慢。
林晚的大脑在计算：后退一步可以避开，但会撞到身后的控制面板，可能触发误操作。侧闪可以，但空间不够，会撞到舱壁。最好的选择是蹲下，让影鳞兽从头顶飞过，但蹲下的速度够吗？
她没来得及做出选择。
因为露娜动了。
那不是计算后的行动，而是纯粹的本能。露娜推开秦岳抓住她的手，身体前冲，挡在了林晚和影鳞兽之间。她手中的战术刀迎着影鳞兽刺出，刀尖精准地刺入兽口，贯穿上颚，从后脑穿出。
但影鳞兽的爪子也划过了她的右臂。
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血喷涌而出，不是鲜红色，而是暗红色，带着细微的黑色颗粒——那是影鳞兽爪子上附带的阴影毒素。
秦岳的阴影刃斩下兽头。
舱门终于关闭，锁死。
甲板上传来更多撞击声，但不屈号已经开始雾化——舰体表面的生物装甲分泌出浓密的灰雾，将整艘船包裹。雾隐模式启动，船体从实体向半虚化过渡，影鳞兽失去目标，在雾海中盲目盘旋。
内舱通道里，一片寂静。
只有露娜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血滴落在地面的嘀嗒声。她靠在舱壁上，右臂垂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流，在地面积出一小滩。
林晚看着她，脸色冷得像冰。
“我刚才让你撤回。”林晚开口，声音很平，但平得有些异常，“你为什么回头？”
露娜抬起头，汗水混着血从额头滑下。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它要攻击你。”她说。
“我有自保能力。”林晚蹲下身，打开医疗箱，取出消毒液和止血棉，“而且你受伤了。如果伤口感染或者有毒素，会浪费医疗资源，耽误团队行动。”
她开始处理露娜的伤口，动作很快，但很重。消毒液倒在伤口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露娜咬紧牙关，没出声，但身体在颤抖。
“对不起。”林晚说，但语气里没什么歉意，“另外，你刚才推开我的动作，和教团训练的标准‘人质保护战术’一模一样。那是计算过的，对吧？先评估目标价值，再计算自身受伤代价，用最小的损失保护高优先级目标。”
露娜沉默了很久。
林晚用镊子夹出嵌在伤口里的黑色骨刺碎片，丢进医疗废物袋。碎片落在袋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露娜最终承认，“但计算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我可以计算出最优解是不救你，因为你是医生，自保能力强，而且你站在舱门内侧，影鳞兽不一定能伤到你。但我还是救了，因为……”
她顿了顿，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汗。
“因为我不想看到陈暮难过。”
林晚的动作停住了。
镊子悬在半空，尖端还沾着血。
“我看得出来。”露娜继续说，声音因为失血有些虚弱，但很清晰，“你很在乎他，他也很在乎你。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但不愿意承认。如果我让你受伤，他会分心，会影响判断。这对整个团队不利。”
“所以还是计算。”林晚说，镊子重新动起来，开始缝合伤口。
“不全是。”露娜看着她的眼睛，“也有私心。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会眼睁睁看着队友去死的人。虽然我过去二十年确实是这样的人，但我不想再是了。”
缝合针穿过皮肉，线拉紧。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处理伤口。她的手指很稳，每一针的间距都精确到毫米，打结的手法干净利落。医疗室的光线从走廊尽头透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伤口处理完，她给露娜注射了抗毒素和镇痛剂，然后用绷带包扎。
“最近三天不要做高强度训练。”林晚说，“右手尽量别用力。每天来医疗室换药，我会监测毒素清除情况。”
露娜点头，试着动了动右臂，疼得皱眉。
“谢谢。”她说。
林晚收拾医疗箱，背对着她：“不用谢。你是船员，我是医生。仅此而已。”
露娜靠在舱壁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林医生。”
林晚停住，没回头。
“那个吻……”露娜说，“我真的不是算计。”
“我知道。”林晚说，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