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228章 暗潮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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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他说。
“第三样。”赵东海把烟放到嘴边，但还是没点，“黑潮峡谷基地的内部结构图。我们花了六个月，牺牲了十七个潜伏者，才拿到这份图纸的百分之六十。但足够用了——基地分为三层，上层是驯兽师生活区和控制中心，中层是诡兽改造实验室，下层是源质矿脉提炼厂。如果你们能配合我们，在同一时间对基地发动突袭，联盟的诡兽部队至少会瘫痪一个月。”
他顿了顿，“而一个月，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比如，在穹顶之城站稳脚跟，或者……找到教团圣地，摧毁那个控制你的阵列。”
露娜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晚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把医疗记录册翻了一页，“摧毁那个阵列，对露娜有什么具体影响？”
“她会获得真正的自由。”铁面说，“灵魂回响阵列每隔七十二小时会向所有‘种子携带者’发送一次验证脉冲。如果携带者没有回应，或者回应信号错误，阵列会启动强制召回程序——无论你在哪里，都会被拖回圣地，接受‘净化’。”
他看向露娜，“你应该很清楚那是什么意思。”
露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脸上的妩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陈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验证完成了。”
战术台上，陆瑾年抬起头，“时间窗口数据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四点七，在误差允许范围内。能源核心切换周期的数学模型吻合，漏洞时间可信。”
“很好。”陈暮说，“现在说我的条件。”
赵东海把烟放回烟盒，“请说。”
“第一，数据共享可以，但必须延迟六小时。”陈暮说，“我们进入穹顶之城后获取的内部结构数据，会实时传输给不屈号，但经过加密延迟六小时才会同步给你们。这是为了防止你们在获得数据后，改变行动计划，把我们困在城里。”
铁面的金属面具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皱眉，“不信任我们。”
“互不信任，才是合作的基础。”陈暮说，“第二，如果我们找到前文明的源质核心提炼技术，蓝图可以共享，但首个成品归我们。不屈号需要升级能源系统，这是底线。”
赵东海和铁面对视一眼，点头，“可以。第三呢？”
“第三，关于露娜的情报交易。”陈暮看向她，“她本人必须在场参与所有情报提取过程。你们的人可以提问，可以记录，但所有提取设备必须经过陆瑾年检查。而且，自由舰队不得记录她的生物特征数据——包括但不限于声纹、视网膜、dNA样本。”
独狼的独眼眯了起来，“这要求太苛刻了。”
“这是保护。”秦岳突然开口，他依然站在门边，但雾化左臂的阴影已经蔓延到了桌脚，“教团的技术里有后门。如果你们记录了完整的生物特征，他们可能通过某些方式反向锁定你们的位置。”
铁面沉默了几秒，“我们需要验证她说的是否是实话。”
“我会配合验证。”露娜说，她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指尖又开始转动金属棒，“但方式由我定。比如，我可以告诉你们圣地外围的三个暗哨位置，你们派人去确认。如果确认属实，我们再继续。”
“合理。”赵东海说，“但我们也有补充条件。”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佯攻行动需要你们的火力支援。不屈号必须在预定时间出现在北侧海域，至少击沉一艘联盟巡逻舰，证明你们确实在配合行动。否则，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在拿到时间表后，直接抛弃我们单独潜入。”
秦岳的阴影微微波动，“这是要把我们彻底绑上自由舰队的战船。”
“互信需要共同承担风险。”赵东海说，“如果你们只是潜入而不参与正面战斗，联盟很快会察觉异常——他们会发现北侧的佯攻没有足够火力支持，只是虚张声势。到时候他们不会调走三分之一的守军，反而会加强南侧防御。你们的潜入小队，就是瓮中之鳖。”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战术台那边传来数据流动的轻微嗡鸣声，舷窗外诡雾缓缓流淌，偶尔有磷光在雾深处闪过，像是遥远海域发生了什么。
陈暮的右眼灰雾旋转速度加快了。
他在计算，在推演，在脑海中模拟每一个可能的发展路径。如果同意佯攻，不屈号将暴露在联盟的火力范围内，风险极高。但如果拒绝，潜入行动的成功率会下降至少百分之四十。
“佯攻可以参与。”他终于开口，“但不屈号不会进入联盟主炮射程。我们会在二十海里外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击沉巡逻舰可以，但之后会立刻撤离。”
“二十海里太远了。”独狼摇头，“联盟的巡逻舰机动性很强，二十海里的距离足够他们规避大部分炮击。”
“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陈暮说，“如果自由舰队连一艘巡逻舰都困不住，也没有合作的价值。”
独狼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但他没说话，只是看向赵东海。
赵东海沉默地转动着手里的烟盒，金属表面反射着灯光。过了大约半分钟，他抬起头，“可以。但你们必须使用主炮级别的火力，而且要命中。我们需要让联盟相信，北侧确实有主力部队在强攻。”
“成交。”陈暮说。
谈判持续了四十分钟。
最终达成的临时协议被命名为“暗潮行动”，分成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时间窗口。信天翁号提供完整的漏洞时间表和北侧佯攻的详细计划。不屈号在确认时间表无误后，提供黑潮峡谷基地内部结构图中缺失的百分之四十——这部分来自露娜的记忆。
第二部分，火力支援。不屈号在明天凌晨三点三十分抵达北侧海域指定坐标，在佯攻开始后七分钟内，击沉至少一艘联盟巡逻舰。之后可以自由撤离，但必须制造出“主力部队正在集结第二波攻势”的假象。
第三部分，潜入行动。隼型突击舱搭载潜入小队，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准时从南侧漏洞突入穹顶之城。潜入小队由陈暮、露娜、秦岳、阿雾四人组成，海潮生和林晚作为第二梯队待命，在确认内部安全后跟进。
“第三样。”赵东海把烟放到嘴边，但还是没点，“黑潮峡谷基地的内部结构图。我们花了六个月，牺牲了十七个潜伏者，才拿到这份图纸的百分之六十。但足够用了——基地分为三层，上层是驯兽师生活区和控制中心，中层是诡兽改造实验室，下层是源质矿脉提炼厂。如果你们能配合我们，在同一时间对基地发动突袭，联盟的诡兽部队至少会瘫痪一个月。”
他顿了顿，“而一个月，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比如，在穹顶之城站稳脚跟，或者……找到教团圣地，摧毁那个控制你的阵列。”
露娜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晚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把医疗记录册翻了一页，“摧毁那个阵列，对露娜有什么具体影响？”
“她会获得真正的自由。”铁面说，“灵魂回响阵列每隔七十二小时会向所有‘种子携带者’发送一次验证脉冲。如果携带者没有回应，或者回应信号错误，阵列会启动强制召回程序——无论你在哪里，都会被拖回圣地，接受‘净化’。”
他看向露娜，“你应该很清楚那是什么意思。”
露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脸上的妩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陈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验证完成了。”
战术台上，陆瑾年抬起头，“时间窗口数据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四点七，在误差允许范围内。能源核心切换周期的数学模型吻合，漏洞时间可信。”
“很好。”陈暮说，“现在说我的条件。”
赵东海把烟放回烟盒，“请说。”
“第一，数据共享可以，但必须延迟六小时。”陈暮说，“我们进入穹顶之城后获取的内部结构数据，会实时传输给不屈号，但经过加密延迟六小时才会同步给你们。这是为了防止你们在获得数据后，改变行动计划，把我们困在城里。”
铁面的金属面具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皱眉，“不信任我们。”
“互不信任，才是合作的基础。”陈暮说，“第二，如果我们找到前文明的源质核心提炼技术，蓝图可以共享，但首个成品归我们。不屈号需要升级能源系统，这是底线。”
赵东海和铁面对视一眼，点头，“可以。第三呢？”
“第三，关于露娜的情报交易。”陈暮看向她，“她本人必须在场参与所有情报提取过程。你们的人可以提问，可以记录，但所有提取设备必须经过陆瑾年检查。而且，自由舰队不得记录她的生物特征数据——包括但不限于声纹、视网膜、dNA样本。”
独狼的独眼眯了起来，“这要求太苛刻了。”
“这是保护。”秦岳突然开口，他依然站在门边，但雾化左臂的阴影已经蔓延到了桌脚，“教团的技术里有后门。如果你们记录了完整的生物特征，他们可能通过某些方式反向锁定你们的位置。”
铁面沉默了几秒，“我们需要验证她说的是否是实话。”
“我会配合验证。”露娜说，她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指尖又开始转动金属棒，“但方式由我定。比如，我可以告诉你们圣地外围的三个暗哨位置，你们派人去确认。如果确认属实，我们再继续。”
“合理。”赵东海说，“但我们也有补充条件。”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佯攻行动需要你们的火力支援。不屈号必须在预定时间出现在北侧海域，至少击沉一艘联盟巡逻舰，证明你们确实在配合行动。否则，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在拿到时间表后，直接抛弃我们单独潜入。”
秦岳的阴影微微波动，“这是要把我们彻底绑上自由舰队的战船。”
“互信需要共同承担风险。”赵东海说，“如果你们只是潜入而不参与正面战斗，联盟很快会察觉异常——他们会发现北侧的佯攻没有足够火力支持，只是虚张声势。到时候他们不会调走三分之一的守军，反而会加强南侧防御。你们的潜入小队，就是瓮中之鳖。”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战术台那边传来数据流动的轻微嗡鸣声，舷窗外诡雾缓缓流淌，偶尔有磷光在雾深处闪过，像是遥远海域发生了什么。
陈暮的右眼灰雾旋转速度加快了。
他在计算，在推演，在脑海中模拟每一个可能的发展路径。如果同意佯攻，不屈号将暴露在联盟的火力范围内，风险极高。但如果拒绝，潜入行动的成功率会下降至少百分之四十。
“佯攻可以参与。”他终于开口，“但不屈号不会进入联盟主炮射程。我们会在二十海里外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击沉巡逻舰可以，但之后会立刻撤离。”
“二十海里太远了。”独狼摇头，“联盟的巡逻舰机动性很强，二十海里的距离足够他们规避大部分炮击。”
“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陈暮说，“如果自由舰队连一艘巡逻舰都困不住，也没有合作的价值。”
独狼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但他没说话，只是看向赵东海。
赵东海沉默地转动着手里的烟盒，金属表面反射着灯光。过了大约半分钟，他抬起头，“可以。但你们必须使用主炮级别的火力，而且要命中。我们需要让联盟相信，北侧确实有主力部队在强攻。”
“成交。”陈暮说。
谈判持续了四十分钟。
最终达成的临时协议被命名为“暗潮行动”，分成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时间窗口。信天翁号提供完整的漏洞时间表和北侧佯攻的详细计划。不屈号在确认时间表无误后，提供黑潮峡谷基地内部结构图中缺失的百分之四十——这部分来自露娜的记忆。
第二部分，火力支援。不屈号在明天凌晨三点三十分抵达北侧海域指定坐标，在佯攻开始后七分钟内，击沉至少一艘联盟巡逻舰。之后可以自由撤离，但必须制造出“主力部队正在集结第二波攻势”的假象。
第三部分，潜入行动。隼型突击舱搭载潜入小队，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准时从南侧漏洞突入穹顶之城。潜入小队由陈暮、露娜、秦岳、阿雾四人组成，海潮生和林晚作为第二梯队待命，在确认内部安全后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