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287章 蠕动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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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向下坠去。
但下坠只持续了一秒。
因为机甲冲过来了。
陆瑾年操控机甲，四足在断裂的索道上狂奔。机械足精准地踩在还未完全坠落的桥面碎块上，像踩梅花桩。机甲右臂伸出，在陈暮坠落的瞬间，抓住了他。
然后机甲纵身一跃。
四吨重的钢铁身躯跳向对岸平台。跳跃轨迹是抛物线，最高点距离平台边缘还有三米。
够不到。
但秦岳和海潮生同时出手。
秦岳的暗影化作黑色的绳索，缠住机甲的左腿。海潮生的雾气托住机甲底部，提供最后的升力。
机甲落在平台边缘。
机械足抓住地面，划出深深沟痕，在距离悬崖只剩半米处停下。
陈暮从机甲手掌中爬出，跪在地上咳血。血是灰黑色的，里面有发光的颗粒。
林晚冲过来，医疗扫描仪贴在他胸口。
“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雾化程度……51%。”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必须立刻接受治疗，现在，马上。”
“还不能。”陈暮站起来，看向隧道入口，“先离开这里。”
隧道被封死了。
但机甲还在。
“陆瑾年，开路。”陈暮说道。
机甲左臂工具钳切换为钻头，对准坍塌的岩石堆。钻头旋转，岩石粉碎。但坍塌很厚，至少有五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腔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顶部有石块落下，平台在开裂。对面平台已经完全崩塌，坠入深渊。下方的触须丛林开始向上蔓延，最近的一根已经爬到平台下方二十米处。
“还要多久？”陈暮问。
“三分钟。”陆瑾年说，“但能源只剩30%，钻头磨损严重。”
“加速。”
两分钟。
平台边缘开裂，一块两米见方的岩石脱落，坠入深渊。平台缩小了一圈。
一分钟。
钻头打通了最后半米。前方透出光——不是荧光，是自然光。还有海风的味道。
“通了！”李富喊道。
但就在这时，整个平台崩塌了。
不是局部，是整个平台从岩壁上剥离。百万吨的岩石向下坠落，上面站着所有人。
“跳进隧道！”陈暮吼道。
秦岳抓起阿雾，第一个跳进刚打通的洞口。林晚被露娜推着跳进去。莫里亚蒂小队紧随其后。海潮生化作雾气，裹住陈暮和陆瑾年的机甲，向洞口冲去。
在他们跳入洞口的瞬间，平台彻底坠落。
巨石如雨般落下，追着他们砸进隧道。机甲在最后，用身体挡住落石。岩石砸在装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隧道在坍塌。
他们在坍塌的隧道里奔跑。
前方是光。
是出口。
冲出隧道的瞬间，海风扑面而来。
咸味，水汽，还有……自由的味道。
他们在一个海边洞穴里。洞穴出口就在海岸悬崖上，距离海面二十米高。下方是沙滩，沙滩外是大海。而不屈号，就在五百米外的海面上，舰体已经变形——装甲战斗模式完全展开，六门晶能炮全部指向海岸。
但海岸上，景象更恐怖。
数十根巨型触须从海底伸出，每一根都有战舰主炮那么粗，表面覆盖着岩石和珊瑚，像远古海怪。触须在空中挥舞，抽打海面，激起滔天巨浪。
而不屈号正在和它们战斗。
舰首巨口张开，能量束连续喷射。触须被击中，表面炸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肉质。但触须太多，一根被打退，两根又围上来。而且海面下还有更多在接近。
“船长！”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夹杂着炮火和警报声，“你们出来了！快，潜蛟号在海岸边接应！”
陈暮看向下方。
海岸边，深渊潜蛟号的纺锤形舰体半浮在海面上。舱门打开，李想在舱门口向他们挥手。
但问题是如何下去。
悬崖二十米高，没有路。机甲能源耗尽，无法带所有人下去。而下方沙滩上，还有触须在活动。
“索降。”陈暮说，“用安全绳。”
他们还有几条安全绳。秦岳把绳子固定在洞穴内的岩石上，另一端扔下悬崖。
“莫里亚蒂小队先下。”陈暮说，“快。”
杰斯和小赵先下。两人顺着绳子滑下，落地后立刻举枪警戒。小张和老吴第二批。
轮到阿雾时，问题来了。
她不敢。
“我害怕……”她抓着绳子，手在抖。
林晚想陪她一起下，但这时，洞穴开始震动。悬崖在开裂，整个洞穴结构不稳定。
“没时间了。”陈暮说，“我带你下。”
他走到阿雾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抓住绳子。“闭上眼睛，抱紧我。”
阿雾照做。
陈暮跳下悬崖。
绳子摩擦手掌，火辣辣的痛。但他咬紧牙关，控制下滑速度。十米，五米，两米——
落地。
双脚接触沙滩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摔倒。被紧随其后的林晚立刻扶住他。
“你——”
“我没事。”陈暮推开她，看向上方，“快，其他人！”
秦岳和露娜一起滑下。海潮生直接雾化飘下。最后是陆瑾年——他操控机甲，从悬崖上直接跳下。二十米高度，机甲落地时四条机械腿弯曲缓冲，但左前腿的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断了。
“机甲左腿损坏。”陆瑾年从驾驶舱爬出，“但还能走。”
所有人向潜蛟号冲去。
沙滩在震动。
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沙滩隆起，沙粒滑落，露出下面黑色的、搏动的肉质。然后，一根全新的触须破沙而出，直径超过五米，表面还沾着沙粒和贝壳。
触须横抽过来。
目标：阿雾。
秦岳扑过去，抱住阿雾滚开。触须擦着他们后背掠过，抽在沙滩上，激起漫天沙尘。沙尘中，秦岳的左臂彻底断裂——雾化的组织崩解，黑色粘液喷溅。
“秦岳！”林晚想冲过去。
“别管我！”秦岳用右手推开阿雾，“跑！上船！”
第二根触须从侧面抽来。
这次目标是陈暮。
陈暮已经没力气躲了。雾化超过50%，身体像灌了铅，每一个动作都迟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触须抽来。
但有人推开了他。
是露娜。
她用尽全力把陈暮推开，自己却被触须抽中。触须击中她腰部，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摔在十米外的沙滩上，一动不动。
“露娜！”陈暮吼道。
他想冲过去，但第三根触须已经拦在前方。而且更多的触须从沙滩下钻出，像一片蠕动的森林，把他们围在中间。
潜蛟号在两百米外，但中间隔着至少十根触须。
绝境。
但下坠只持续了一秒。
因为机甲冲过来了。
陆瑾年操控机甲，四足在断裂的索道上狂奔。机械足精准地踩在还未完全坠落的桥面碎块上，像踩梅花桩。机甲右臂伸出，在陈暮坠落的瞬间，抓住了他。
然后机甲纵身一跃。
四吨重的钢铁身躯跳向对岸平台。跳跃轨迹是抛物线，最高点距离平台边缘还有三米。
够不到。
但秦岳和海潮生同时出手。
秦岳的暗影化作黑色的绳索，缠住机甲的左腿。海潮生的雾气托住机甲底部，提供最后的升力。
机甲落在平台边缘。
机械足抓住地面，划出深深沟痕，在距离悬崖只剩半米处停下。
陈暮从机甲手掌中爬出，跪在地上咳血。血是灰黑色的，里面有发光的颗粒。
林晚冲过来，医疗扫描仪贴在他胸口。
“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雾化程度……51%。”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必须立刻接受治疗，现在，马上。”
“还不能。”陈暮站起来，看向隧道入口，“先离开这里。”
隧道被封死了。
但机甲还在。
“陆瑾年，开路。”陈暮说道。
机甲左臂工具钳切换为钻头，对准坍塌的岩石堆。钻头旋转，岩石粉碎。但坍塌很厚，至少有五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腔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顶部有石块落下，平台在开裂。对面平台已经完全崩塌，坠入深渊。下方的触须丛林开始向上蔓延，最近的一根已经爬到平台下方二十米处。
“还要多久？”陈暮问。
“三分钟。”陆瑾年说，“但能源只剩30%，钻头磨损严重。”
“加速。”
两分钟。
平台边缘开裂，一块两米见方的岩石脱落，坠入深渊。平台缩小了一圈。
一分钟。
钻头打通了最后半米。前方透出光——不是荧光，是自然光。还有海风的味道。
“通了！”李富喊道。
但就在这时，整个平台崩塌了。
不是局部，是整个平台从岩壁上剥离。百万吨的岩石向下坠落，上面站着所有人。
“跳进隧道！”陈暮吼道。
秦岳抓起阿雾，第一个跳进刚打通的洞口。林晚被露娜推着跳进去。莫里亚蒂小队紧随其后。海潮生化作雾气，裹住陈暮和陆瑾年的机甲，向洞口冲去。
在他们跳入洞口的瞬间，平台彻底坠落。
巨石如雨般落下，追着他们砸进隧道。机甲在最后，用身体挡住落石。岩石砸在装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隧道在坍塌。
他们在坍塌的隧道里奔跑。
前方是光。
是出口。
冲出隧道的瞬间，海风扑面而来。
咸味，水汽，还有……自由的味道。
他们在一个海边洞穴里。洞穴出口就在海岸悬崖上，距离海面二十米高。下方是沙滩，沙滩外是大海。而不屈号，就在五百米外的海面上，舰体已经变形——装甲战斗模式完全展开，六门晶能炮全部指向海岸。
但海岸上，景象更恐怖。
数十根巨型触须从海底伸出，每一根都有战舰主炮那么粗，表面覆盖着岩石和珊瑚，像远古海怪。触须在空中挥舞，抽打海面，激起滔天巨浪。
而不屈号正在和它们战斗。
舰首巨口张开，能量束连续喷射。触须被击中，表面炸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肉质。但触须太多，一根被打退，两根又围上来。而且海面下还有更多在接近。
“船长！”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夹杂着炮火和警报声，“你们出来了！快，潜蛟号在海岸边接应！”
陈暮看向下方。
海岸边，深渊潜蛟号的纺锤形舰体半浮在海面上。舱门打开，李想在舱门口向他们挥手。
但问题是如何下去。
悬崖二十米高，没有路。机甲能源耗尽，无法带所有人下去。而下方沙滩上，还有触须在活动。
“索降。”陈暮说，“用安全绳。”
他们还有几条安全绳。秦岳把绳子固定在洞穴内的岩石上，另一端扔下悬崖。
“莫里亚蒂小队先下。”陈暮说，“快。”
杰斯和小赵先下。两人顺着绳子滑下，落地后立刻举枪警戒。小张和老吴第二批。
轮到阿雾时，问题来了。
她不敢。
“我害怕……”她抓着绳子，手在抖。
林晚想陪她一起下，但这时，洞穴开始震动。悬崖在开裂，整个洞穴结构不稳定。
“没时间了。”陈暮说，“我带你下。”
他走到阿雾身后，双臂环住她的腰，抓住绳子。“闭上眼睛，抱紧我。”
阿雾照做。
陈暮跳下悬崖。
绳子摩擦手掌，火辣辣的痛。但他咬紧牙关，控制下滑速度。十米，五米，两米——
落地。
双脚接触沙滩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摔倒。被紧随其后的林晚立刻扶住他。
“你——”
“我没事。”陈暮推开她，看向上方，“快，其他人！”
秦岳和露娜一起滑下。海潮生直接雾化飘下。最后是陆瑾年——他操控机甲，从悬崖上直接跳下。二十米高度，机甲落地时四条机械腿弯曲缓冲，但左前腿的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断了。
“机甲左腿损坏。”陆瑾年从驾驶舱爬出，“但还能走。”
所有人向潜蛟号冲去。
沙滩在震动。
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沙滩隆起，沙粒滑落，露出下面黑色的、搏动的肉质。然后，一根全新的触须破沙而出，直径超过五米，表面还沾着沙粒和贝壳。
触须横抽过来。
目标：阿雾。
秦岳扑过去，抱住阿雾滚开。触须擦着他们后背掠过，抽在沙滩上，激起漫天沙尘。沙尘中，秦岳的左臂彻底断裂——雾化的组织崩解，黑色粘液喷溅。
“秦岳！”林晚想冲过去。
“别管我！”秦岳用右手推开阿雾，“跑！上船！”
第二根触须从侧面抽来。
这次目标是陈暮。
陈暮已经没力气躲了。雾化超过50%，身体像灌了铅，每一个动作都迟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触须抽来。
但有人推开了他。
是露娜。
她用尽全力把陈暮推开，自己却被触须抽中。触须击中她腰部，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摔在十米外的沙滩上，一动不动。
“露娜！”陈暮吼道。
他想冲过去，但第三根触须已经拦在前方。而且更多的触须从沙滩下钻出，像一片蠕动的森林，把他们围在中间。
潜蛟号在两百米外，但中间隔着至少十根触须。
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