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354章 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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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看着陈暮。陈暮躺在检查床上，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晚能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握得很紧。
“你压力很大。”
“我是船长。”
“船长也是人。”林晚走到床边，拿起一支注射器，“抽血，检查源质浓度。”
针头刺入静脉，暗红色的血液流入试管。林晚操作得很熟练，动作轻柔，几乎没有痛感。抽完血，她按住针孔，贴上止血贴。
“链接的事。”她突然开口，“我查了资料，意识融合的风险比陆工说的还要大。历史上所有尝试与高智慧诡兽建立精神链接的记录，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失败的人，要么疯了，要么变成了怪物。”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做。”
陈暮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因为我们需要力量。风暴角有三方势力，我们是最弱的一方。深潜教团有信仰加持，破雾者联盟有资源和技术，我们有什么。只有一艘船，二十几个人，还有一个未成熟的虫巢母体。”
“所以你要赌。”
“不是赌，是计算。”陈暮坐起身，扣好衬衫扣子，“链接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七，这是我根据母体成长数据和自身抗性计算出来的。百分之三十七，足够了。”
林晚沉默。
她看着手里的血样试管，试管里的血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仔细看，能看到血液里悬浮着极细微的白色颗粒——那是源质结晶，陈暮雾化程度加深的标志。
“如果失败。”她轻声说，“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注射镇静剂，断开连接。”
“然后呢？”
“然后……”陈暮顿了顿，“然后你们继续前进。露娜知道备用计划，陆工知道怎么操作不屈号，秦岳会保护你们。就算没有我，你们也能走到风暴角，也许还能进新大陆。”
“你说得真轻松。”
“因为必须轻松。”陈暮下床，穿上外套，“林晚，你是医生，你见过死亡。你知道有时候，一个人死了，其他人才能活。”
“我见过的死亡够多了。”林晚转过身，把血样放进离心机，“我不想再见到了，尤其不想见到你的。”
离心机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陈暮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检查结果出来后，告诉我。如果身体状况不达标，我会推迟链接。”
“如果达标呢？”
“那就今晚开始。”
门开了，又关上。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离心机。机器在运转，血液在里面分离。她会得到一份详细的报告，告诉她陈暮还能撑多久，还能承受多少压力。
她希望报告结果糟糕一点。
这样，他就能多活几天。
哪怕只是几天。
机库里，冥渊正在进行改造。
机械海蛇被固定在维修架上，腹部装甲板被拆开，露出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陆瑾年带着汤姆和萨姆在舱内工作，电焊的火花时不时溅出来，照亮昏暗的机库。
“这里加装虫群储存舱。”陆瑾年指着图纸，声音在机库里回荡，“舱体采用双层生物装甲，内层是抗腐蚀涂层，外层是能量屏障。虫群平时处于休眠状态，需要时通过气压弹射系统释放。”
“弹射动力呢？”汤姆问，手里拿着焊枪。
“用冥渊自身的能量系统。”陆瑾年说，“赤阳花，你过来一下。”
赤阳花从驾驶舱探出头，红色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有油污。她跳下来，走到陆瑾年身边。
“改造完成后，虫群释放会占用多少能量？”陆瑾年问。
“看释放数量。”赤阳花说，声音冷静，“如果是标准虫群单位——一千只，占用百分之五的能量。如果是最大装载量——五千只，占用百分之二十五。会影响冥渊的机动性和武器系统。”
“那就在战术上做调整。”陆瑾年说，“释放虫群时，冥渊转为远程支援角色，让虫群进行突击。等虫群消耗敌方防御，再切入收割。”
“可以。”赤阳花点头，“但需要实战测试。”
“测试机会马上就有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暮走进机库，身后跟着露娜。露娜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雷达信号图。
“深潜教团的舰队距离我们八百海里，速度三十节，航向正对风暴角。”露娜把平板递给陆瑾年，“破雾者联盟的舰队在东北方向，距离九百海里，速度三十五节，也在向风暴角靠拢。至于那个未知信号……距离五百海里，速度不稳定，忽快忽慢。”
“五百海里。”陆瑾年皱眉，“已经很近了。”
“而且它在加速。”露娜调出速度变化曲线，“十分钟前，速度从二十节跳到四十节。现在稳定在四十五节，还在上升。按照这个趋势，六小时后会追上我们。”
“能识别是什么吗？”
“不能。”露娜摇头，“雷达信号很混乱，像是大量小型生物组成的集群。但能量读数又很高，单个生物达不到那种水平。”
陈暮走到冥渊前，看着机械海蛇被改造的腹部。
“虫群搭载舱什么时候能完工。”
“三小时。”陆瑾年说，“完工后需要一小时调试。”
“加快速度。”陈暮说，“四小时后，我们要进行第一次实战演练。目标，就是那个未知信号。”
“演练。”赤阳花看着他，“你是说，用实战测试虫群和冥渊的协同。”
“对。”陈暮点头，“反正要打，不如挑个软柿子。如果那个未知信号弱，就吃掉它，增强实力。如果强，就测试战术，收集数据。无论如何，我们都赚。”
赤阳花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我喜欢这个计划。”
“那就去准备。”陈暮说，“露娜，继续监控三方动向，有异常立刻报告。陆工，改造完成后，让母体进行第一次虫群装载测试。”
“母体还在蜕变中。”陆瑾年提醒。
“那就催促它。”陈暮转身走向机库出口，“告诉它，食物来了。”
培育舱里，初七的蜕变进入最后阶段。
团块的体积已经膨胀到直径六米，填满了大半个舱室。它的表面不再是黑色甲壳，而是变成了暗紫色的半透明胶质。胶质内部，可以看到复杂的神经网络和能量管道，管道里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流。
在团块的中心，一个明显的器官正在成形。
那是大脑——或者说，类似大脑的结构。表面有沟回，有分区，有搏动的血管。但这个大脑不是实心的，而是由无数细小的虫体组成。每只虫体只有米粒大小，它们互相连接，交换信息，共同构成一个集体意识。
巢脑。
“你压力很大。”
“我是船长。”
“船长也是人。”林晚走到床边，拿起一支注射器，“抽血，检查源质浓度。”
针头刺入静脉，暗红色的血液流入试管。林晚操作得很熟练，动作轻柔，几乎没有痛感。抽完血，她按住针孔，贴上止血贴。
“链接的事。”她突然开口，“我查了资料，意识融合的风险比陆工说的还要大。历史上所有尝试与高智慧诡兽建立精神链接的记录，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失败的人，要么疯了，要么变成了怪物。”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做。”
陈暮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因为我们需要力量。风暴角有三方势力，我们是最弱的一方。深潜教团有信仰加持，破雾者联盟有资源和技术，我们有什么。只有一艘船，二十几个人，还有一个未成熟的虫巢母体。”
“所以你要赌。”
“不是赌，是计算。”陈暮坐起身，扣好衬衫扣子，“链接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七，这是我根据母体成长数据和自身抗性计算出来的。百分之三十七，足够了。”
林晚沉默。
她看着手里的血样试管，试管里的血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仔细看，能看到血液里悬浮着极细微的白色颗粒——那是源质结晶，陈暮雾化程度加深的标志。
“如果失败。”她轻声说，“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注射镇静剂，断开连接。”
“然后呢？”
“然后……”陈暮顿了顿，“然后你们继续前进。露娜知道备用计划，陆工知道怎么操作不屈号，秦岳会保护你们。就算没有我，你们也能走到风暴角，也许还能进新大陆。”
“你说得真轻松。”
“因为必须轻松。”陈暮下床，穿上外套，“林晚，你是医生，你见过死亡。你知道有时候，一个人死了，其他人才能活。”
“我见过的死亡够多了。”林晚转过身，把血样放进离心机，“我不想再见到了，尤其不想见到你的。”
离心机开始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陈暮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检查结果出来后，告诉我。如果身体状况不达标，我会推迟链接。”
“如果达标呢？”
“那就今晚开始。”
门开了，又关上。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离心机。机器在运转，血液在里面分离。她会得到一份详细的报告，告诉她陈暮还能撑多久，还能承受多少压力。
她希望报告结果糟糕一点。
这样，他就能多活几天。
哪怕只是几天。
机库里，冥渊正在进行改造。
机械海蛇被固定在维修架上，腹部装甲板被拆开，露出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陆瑾年带着汤姆和萨姆在舱内工作，电焊的火花时不时溅出来，照亮昏暗的机库。
“这里加装虫群储存舱。”陆瑾年指着图纸，声音在机库里回荡，“舱体采用双层生物装甲，内层是抗腐蚀涂层，外层是能量屏障。虫群平时处于休眠状态，需要时通过气压弹射系统释放。”
“弹射动力呢？”汤姆问，手里拿着焊枪。
“用冥渊自身的能量系统。”陆瑾年说，“赤阳花，你过来一下。”
赤阳花从驾驶舱探出头，红色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有油污。她跳下来，走到陆瑾年身边。
“改造完成后，虫群释放会占用多少能量？”陆瑾年问。
“看释放数量。”赤阳花说，声音冷静，“如果是标准虫群单位——一千只，占用百分之五的能量。如果是最大装载量——五千只，占用百分之二十五。会影响冥渊的机动性和武器系统。”
“那就在战术上做调整。”陆瑾年说，“释放虫群时，冥渊转为远程支援角色，让虫群进行突击。等虫群消耗敌方防御，再切入收割。”
“可以。”赤阳花点头，“但需要实战测试。”
“测试机会马上就有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暮走进机库，身后跟着露娜。露娜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雷达信号图。
“深潜教团的舰队距离我们八百海里，速度三十节，航向正对风暴角。”露娜把平板递给陆瑾年，“破雾者联盟的舰队在东北方向，距离九百海里，速度三十五节，也在向风暴角靠拢。至于那个未知信号……距离五百海里，速度不稳定，忽快忽慢。”
“五百海里。”陆瑾年皱眉，“已经很近了。”
“而且它在加速。”露娜调出速度变化曲线，“十分钟前，速度从二十节跳到四十节。现在稳定在四十五节，还在上升。按照这个趋势，六小时后会追上我们。”
“能识别是什么吗？”
“不能。”露娜摇头，“雷达信号很混乱，像是大量小型生物组成的集群。但能量读数又很高，单个生物达不到那种水平。”
陈暮走到冥渊前，看着机械海蛇被改造的腹部。
“虫群搭载舱什么时候能完工。”
“三小时。”陆瑾年说，“完工后需要一小时调试。”
“加快速度。”陈暮说，“四小时后，我们要进行第一次实战演练。目标，就是那个未知信号。”
“演练。”赤阳花看着他，“你是说，用实战测试虫群和冥渊的协同。”
“对。”陈暮点头，“反正要打，不如挑个软柿子。如果那个未知信号弱，就吃掉它，增强实力。如果强，就测试战术，收集数据。无论如何，我们都赚。”
赤阳花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我喜欢这个计划。”
“那就去准备。”陈暮说，“露娜，继续监控三方动向，有异常立刻报告。陆工，改造完成后，让母体进行第一次虫群装载测试。”
“母体还在蜕变中。”陆瑾年提醒。
“那就催促它。”陈暮转身走向机库出口，“告诉它，食物来了。”
培育舱里，初七的蜕变进入最后阶段。
团块的体积已经膨胀到直径六米，填满了大半个舱室。它的表面不再是黑色甲壳，而是变成了暗紫色的半透明胶质。胶质内部，可以看到复杂的神经网络和能量管道，管道里流淌着淡金色的光流。
在团块的中心，一个明显的器官正在成形。
那是大脑——或者说，类似大脑的结构。表面有沟回，有分区，有搏动的血管。但这个大脑不是实心的，而是由无数细小的虫体组成。每只虫体只有米粒大小，它们互相连接，交换信息，共同构成一个集体意识。
巢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