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雾迷航：直到诡海尽头 第363章 雾化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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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看着她。
林晚的眼神很坚定，那是医生对患者的专业坚持，但深处还有别的情绪——担心，焦虑，或许还有更多。
“好，二十分钟。”
陈暮走到舰桥角落的休息椅坐下，闭上眼睛。林晚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旁边的控制台前，一边监控数据，一边整理医疗箱里的药品。
露娜走过来，靠在控制台边。
她的视线在陈暮和林晚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轻轻笑了。
“你对他很上心。”露娜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林晚没有抬头，继续整理绷带，“我是医生，他是船长。确保他的健康是我的职责。”
“只是职责。”
林晚回道，“只是职责。”
露娜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你知道吗？你撒谎的时候，右手的拇指会不自觉摩挲食指的指节。就像现在这样。”
林晚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右手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擦着食指侧面的皮肤。这是她从小的习惯，紧张或者撒谎时就会出现。
“我……”
“不用解释。”露娜摆摆手，转身走向情报台，“我只是提醒你，时间不多了。风暴角之后，新大陆之前，有些话现在不说，可能永远没机会说了。”
林晚沉默。
她看向陈暮，陈暮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思考什么难题。她的手指收紧，握住了手里的绷带卷。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陈暮睁开眼睛时，生理指标已经恢复正常。他站起身，走到战术图前。秦岳和莫里亚蒂已经返回，罗德和赤阳花也回到了舰桥。
“俘虏安置好了。”秦岳报告，“舰长名叫凯恩，军衔中校。大副叫索菲亚，女性，三十岁左右。两人都很配合，没有抵抗。”
“问出什么了吗？”
“问出来了。”露娜接过话头，手指在情报台的屏幕上滑动，“凯恩中校交代，破雾者联盟这次出动的是第七舰队和第三舰队混编部队，总指挥官是威廉姆斯上将。他们的目标不是消灭我们，也不是消灭深潜教团，而是……”
她顿了顿。
“而是收集足够多的‘高质量生命能量’，用来启动某个装置。”
“什么装置？”陈暮问。
“他不知道具体名称，只知道代号叫‘方舟之门’。据说需要献祭至少一千名异能者，或者等量的生命能量，才能打开一扇通往‘纯净之地’的门。”露娜抬起头，眼神严肃，“船长，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新大陆，而是用新大陆作为祭坛，开启另一条路。”
舰桥里安静下来。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窗外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深潜教团呢？”陈暮问，“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凯恩不知道，但他听到过一些传闻。”露娜继续滑动屏幕，调出一段文字记录，“深潜教团内部存在分裂。一部分人认为应该完全雾化，成为诡雾的一部分。另一部分人认为应该控制诡雾，成为新世界的神。但无论哪一派，都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生命来完成仪式。”
“所以。”秦岳总结道，“三方汇聚，不只是为了争夺坐标。还是为了互相狩猎，收集对方作为祭品。”
“对。”露娜点头，“这是场狩猎游戏，我们都是猎物，也都是猎人。”
陈暮看向窗外。
海面上的油脂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稠的紫色海水。天空中的云层低垂，几乎要压到海面，云缝里透出的光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紫色。
风暴角的核心区域正在接近。
那里的法则扭曲会更严重，环境会更危险，战斗也会更残酷。
“陆工，俘虏舰改造进度？”陈暮问。
“百分之四十。”陆瑾年的声音传来，“虫群修复了船体结构，母体分泌的生物粘结剂已经固化，强度是原装甲的一点五倍。武器系统还需要三小时恢复，能量核心需要更换，我们有多余的源质反应堆吗？”
“有。”陈暮说，“用不屈号备用反应堆。速度要快，十二小时内必须完成全部改造。”
“明白。”
通讯结束。
陈暮重新看向战术图。代表破雾者联盟主力的二十四个光点正在稳定接近，距离缩短到七十五海里。代表深潜教团的光点还在远处，但能量读数更高，移动轨迹也更诡异——时快时慢，时隐时现。
“船长。”马克突然开口，声音紧绷，“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扭曲。就在我们正前方……二十海里处。”
“具体特征。”
“重力异常，光线弯曲，电磁信号完全紊乱。”马克调出传感器数据，“还有生命信号……很多生命信号。数量……无法计数，至少上万。”
陈暮走到窗前。
前方二十海里的海面上，空气正在扭曲。不是热浪导致的那种扭曲，而是像透过不平的玻璃看东西，所有景物都变形了。海水在那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直径超过五百米，中心深不见底。
漩涡边缘，有东西在爬出来。
不是虫群，不是诡兽，而是……人形。
至少曾经是人形。
它们有着人类的大致轮廓，但身体表面覆盖着甲壳、鳞片、触手，或者裸露的肌肉组织。有的长着复眼，有的嘴巴裂开到耳根，有的手臂变成了钳子或触须。它们从漩涡里爬出，跌入海中，然后挣扎着浮起，朝着不屈号的方向游来。
数量越来越多。
一百，一千，五千。
海面上黑压压一片，全是这些扭曲的人形生物。
“雾化者。”露娜轻声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恐惧，“深潜教团的‘信徒’，自愿或被迫接受完全雾化改造的人类。他们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本能和对雾的亲和性。通常被用作……生物武器。”
“武器。”陈暮重复这个词。
“对。”露娜调出资料，“深潜教团会把他们投放到目标区域，让他们无差别攻击一切非雾化生命。他们不知疼痛，不惧死亡，会战斗到身体完全崩溃。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他们体内有雾化孢子。死亡时，孢子会释放，感染周围环境。如果吸入或接触，普通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开始雾化畸变。”
舰桥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雾化者。最近的已经游到五海里外，能看清它们扭曲的面容和疯狂的眼神。
“晶能炮准备。”陈暮说，“不要让他们靠近。李想，计算最佳拦截距离。”
“计算完成。”李想回答，“最佳拦截距离三海里。再近，他们死亡释放的孢子可能会随风飘到我们这里。”
“那就三海里。”陈暮说，“所有炮位，自由开火。冥渊，从空中扫射。虫群，组成拦截网，不要让任何一只漏过来。”
“明白。”
“收到。”
不屈号的晶能炮再次充能。
但这一次，炮口没有对准舰船，而是对准了海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那些曾经是人类，现在却变成怪物的存在。
陈暮看着战术图，看着那些代表生命的光点。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说。
“开火。”
白光再次撕裂海面。
这场风暴角的遭遇战，才刚刚开始。
而深潜教团的真正主力，还在雾的深处，缓缓浮现。
林晚的眼神很坚定，那是医生对患者的专业坚持，但深处还有别的情绪——担心，焦虑，或许还有更多。
“好，二十分钟。”
陈暮走到舰桥角落的休息椅坐下，闭上眼睛。林晚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旁边的控制台前，一边监控数据，一边整理医疗箱里的药品。
露娜走过来，靠在控制台边。
她的视线在陈暮和林晚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轻轻笑了。
“你对他很上心。”露娜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林晚没有抬头，继续整理绷带，“我是医生，他是船长。确保他的健康是我的职责。”
“只是职责。”
林晚回道，“只是职责。”
露娜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你知道吗？你撒谎的时候，右手的拇指会不自觉摩挲食指的指节。就像现在这样。”
林晚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右手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擦着食指侧面的皮肤。这是她从小的习惯，紧张或者撒谎时就会出现。
“我……”
“不用解释。”露娜摆摆手，转身走向情报台，“我只是提醒你，时间不多了。风暴角之后，新大陆之前，有些话现在不说，可能永远没机会说了。”
林晚沉默。
她看向陈暮，陈暮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但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思考什么难题。她的手指收紧，握住了手里的绷带卷。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陈暮睁开眼睛时，生理指标已经恢复正常。他站起身，走到战术图前。秦岳和莫里亚蒂已经返回，罗德和赤阳花也回到了舰桥。
“俘虏安置好了。”秦岳报告，“舰长名叫凯恩，军衔中校。大副叫索菲亚，女性，三十岁左右。两人都很配合，没有抵抗。”
“问出什么了吗？”
“问出来了。”露娜接过话头，手指在情报台的屏幕上滑动，“凯恩中校交代，破雾者联盟这次出动的是第七舰队和第三舰队混编部队，总指挥官是威廉姆斯上将。他们的目标不是消灭我们，也不是消灭深潜教团，而是……”
她顿了顿。
“而是收集足够多的‘高质量生命能量’，用来启动某个装置。”
“什么装置？”陈暮问。
“他不知道具体名称，只知道代号叫‘方舟之门’。据说需要献祭至少一千名异能者，或者等量的生命能量，才能打开一扇通往‘纯净之地’的门。”露娜抬起头，眼神严肃，“船长，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新大陆，而是用新大陆作为祭坛，开启另一条路。”
舰桥里安静下来。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和窗外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深潜教团呢？”陈暮问，“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凯恩不知道，但他听到过一些传闻。”露娜继续滑动屏幕，调出一段文字记录，“深潜教团内部存在分裂。一部分人认为应该完全雾化，成为诡雾的一部分。另一部分人认为应该控制诡雾，成为新世界的神。但无论哪一派，都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生命来完成仪式。”
“所以。”秦岳总结道，“三方汇聚，不只是为了争夺坐标。还是为了互相狩猎，收集对方作为祭品。”
“对。”露娜点头，“这是场狩猎游戏，我们都是猎物，也都是猎人。”
陈暮看向窗外。
海面上的油脂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稠的紫色海水。天空中的云层低垂，几乎要压到海面，云缝里透出的光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紫色。
风暴角的核心区域正在接近。
那里的法则扭曲会更严重，环境会更危险，战斗也会更残酷。
“陆工，俘虏舰改造进度？”陈暮问。
“百分之四十。”陆瑾年的声音传来，“虫群修复了船体结构，母体分泌的生物粘结剂已经固化，强度是原装甲的一点五倍。武器系统还需要三小时恢复，能量核心需要更换，我们有多余的源质反应堆吗？”
“有。”陈暮说，“用不屈号备用反应堆。速度要快，十二小时内必须完成全部改造。”
“明白。”
通讯结束。
陈暮重新看向战术图。代表破雾者联盟主力的二十四个光点正在稳定接近，距离缩短到七十五海里。代表深潜教团的光点还在远处，但能量读数更高，移动轨迹也更诡异——时快时慢，时隐时现。
“船长。”马克突然开口，声音紧绷，“检测到大规模空间扭曲。就在我们正前方……二十海里处。”
“具体特征。”
“重力异常，光线弯曲，电磁信号完全紊乱。”马克调出传感器数据，“还有生命信号……很多生命信号。数量……无法计数，至少上万。”
陈暮走到窗前。
前方二十海里的海面上，空气正在扭曲。不是热浪导致的那种扭曲，而是像透过不平的玻璃看东西，所有景物都变形了。海水在那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直径超过五百米，中心深不见底。
漩涡边缘，有东西在爬出来。
不是虫群，不是诡兽，而是……人形。
至少曾经是人形。
它们有着人类的大致轮廓，但身体表面覆盖着甲壳、鳞片、触手，或者裸露的肌肉组织。有的长着复眼，有的嘴巴裂开到耳根，有的手臂变成了钳子或触须。它们从漩涡里爬出，跌入海中，然后挣扎着浮起，朝着不屈号的方向游来。
数量越来越多。
一百，一千，五千。
海面上黑压压一片，全是这些扭曲的人形生物。
“雾化者。”露娜轻声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恐惧，“深潜教团的‘信徒’，自愿或被迫接受完全雾化改造的人类。他们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本能和对雾的亲和性。通常被用作……生物武器。”
“武器。”陈暮重复这个词。
“对。”露娜调出资料，“深潜教团会把他们投放到目标区域，让他们无差别攻击一切非雾化生命。他们不知疼痛，不惧死亡，会战斗到身体完全崩溃。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他们体内有雾化孢子。死亡时，孢子会释放，感染周围环境。如果吸入或接触，普通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开始雾化畸变。”
舰桥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雾化者。最近的已经游到五海里外，能看清它们扭曲的面容和疯狂的眼神。
“晶能炮准备。”陈暮说，“不要让他们靠近。李想，计算最佳拦截距离。”
“计算完成。”李想回答，“最佳拦截距离三海里。再近，他们死亡释放的孢子可能会随风飘到我们这里。”
“那就三海里。”陈暮说，“所有炮位，自由开火。冥渊，从空中扫射。虫群，组成拦截网，不要让任何一只漏过来。”
“明白。”
“收到。”
不屈号的晶能炮再次充能。
但这一次，炮口没有对准舰船，而是对准了海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那些曾经是人类，现在却变成怪物的存在。
陈暮看着战术图，看着那些代表生命的光点。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说。
“开火。”
白光再次撕裂海面。
这场风暴角的遭遇战，才刚刚开始。
而深潜教团的真正主力，还在雾的深处，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