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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2章 回礼

    刚踏入东宫寝殿,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

    林清懿忽然想起,沈怀安初见她时说的那句话。

    ‘孤病容憔悴,哪怕一袭艳色衣衫,也遮不住通身的病气。’

    想来,他命人带她去花园,就是怕这一殿的药味儿,惹得她心生内疚吧。

    “清懿,”沈怀安站在座椅前,伸手示意,“你坐。”

    林清懿抱着皎皎福了一礼,道:“谢殿下赐座。”

    沈怀安皱了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殿下,您还未看清懿给您备的回礼。”

    林清懿招了招手,春晓和秋月立马将两个礼盒捧了过来。

    一物是镇纸,一物是一副棋子。

    沈怀安摸了摸镇纸上的麒麟,夸道:“好雕工。”

    而后又捻了一枚白子,望向林清懿,挑眉一笑。

    “待与卿手谈,方知此局深浅。”他凝望着她,笑意不减,“卿,要与孤手谈一局吗?”

    林清懿掩唇轻笑,余光瞥到门外的青石。

    “殿下还是速速将药喝下吧。”

    沈怀安将棋子丢回棋盒,失望地挂着脸。

    林清懿摆摆手,春晓、秋月捧着东西退出殿外。

    青石这才端着药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飞火,手里端着数道吃食。

    青石对沈怀安道:“殿下,药已晾好。”

    随后又朝林清懿躬身:“林小姐,属下们准备了几样小点,您也尝尝东宫厨子的手艺。”

    沈怀安握着碗,赞同道:“没错,正好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这太子怎的说这样的话,也不嫌羞臊。

    一列宫女捧着水盆、布巾、茶盏、痰盂等物进殿,待沈怀安、林清懿二人净手、漱口之后,方悄然离去。

    沈怀安端着一盘点心放在林清懿的面前,眼里闪着期待。

    “快尝尝。”

    林清懿捏着玉箸,看着盘中方若小砖,外层像洒落的雪绒,莹白诱人。

    “这是何物?”她捏着玉箸,凌空点了点盘中之物。

    “此乃雪绒砖,”沈怀安用玉箸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牛乳所制,外裹椰蓉,入口软糯微弹。”

    林清懿也夹起一块,小口轻咬,随后眸光大亮。

    “乳香醇厚,椰香幽甜。”她欣喜地望向沈怀安,“砖体软弹,但椰蓉又具颗粒感,入口不乏味,齿颊留香,实乃珍味。”

    吃到好吃的美食,林清懿难掩满足。

    沈怀安望着她的笑,也很满足。

    垂眸,他看到自己的药,脸一下子又黑了。

    林清懿看到这一幕,心里止不住想笑。

    大渊太子,堂堂一国储君,竟然怕喝药。

    她从身上解下玉环绶,轻轻地放在沈怀安的身前。

    “这是臣女这两日连夜做的,上面的络子也是臣女打的。”她垂眸,细细品尝着雪绒砖。

    沈怀安将碗中苦药一饮而尽,而后立马执起玉环绶,细细打量。

    这玉环绶上的主玉质地温润,更难得的是丝线打的平安扣,上串着各种颜色的宝石,由碧玺、珊瑚、砗磲、琥珀等打磨成珠子,在打络子时将其串起来,极为耗时费神。

    沈怀安看了看手中物,又打量着林清懿的穿着。

    他轻笑:“我瞧着这玉环绶通体青绿,倒是与清懿身上这身衣服,相得益彰。”

    林清懿慌忙放下玉箸,解释道:“真是臣女新做的,佩戴在身上,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玉环绶是贴身之物,与镇纸、棋子之类礼物不同,非亲不送。

    沈怀安将手中玉环绶高高举起,看它凌空旋转,像收到礼物的孩童,眼眸澄澈。

    林清懿看着他这一身粉,忍着笑,说:“这玉环绶的配色确实与殿下今日装束,嗯……不太相配。”

    他扭过头,对她甜甜一笑,“你一身烟绿,孤一身雾粉,你我二人皆是春日配色,甚是相配。”

    见沈怀安一袭粉衣,握着玉环绶,眉目晴朗,毫无心机的模样,还真是俊朗无比啊。

    他将玉环绶揣入怀中,“你送孤这么多礼,孤该回赠点什么好呢?”

    “臣女所赠,不及殿下送臣女之万一。”

    沈怀安摇了摇头,“那是聘礼,不一样的。”

    “聘……殿下送的未免,太多了。”林清懿眼里有一丝紧张,“人都说,太子殿下怕是搬空了国库下聘。”

    沈怀安震惊:“国库要真这么点,咱们大渊也太穷了。”

    “咯咯咯……殿下,慎言。”

    “孤,知错。”

    欢谈片刻,沈怀安的药劲儿上来后,林清懿起身告退。

    待出了宫门,坐上回府的马车之后,林清懿招手令秋月和春晓入内。

    她神色严肃,问:“可探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春晓和秋月对视一眼,又看向林清懿,点了点头。

    春晓收敛起嬉笑的嘴脸,正色道:“奴婢二人与太子侍卫周旋许久,后又旁敲侧击了东宫的宫女内侍,得到一些信息。”

    “快说。”林清懿催促道。

    秋月压低了声音,说:“据说太子的内伤挺严重的,对外都说是轻伤。”

    “这是想稳定朝局啊,”林清懿忧心地叹了一口气,“而今安王已及冠,储君之位若有动荡,必将即刻引起皇权争斗。”

    “还有吗?”林清懿看了看秋月,又看向了春晓。

    春晓说:“听说昨个夜里,陆峥进宫找陛下告状,说殿下强抢臣妻,陛下直接带人去了东宫。”

    “后来呢?”

    春晓继续道:“后来陆峥当面和殿下对峙良久,陆峥见自己没理,开始肆意攀咬殿下与人勾结,设计陆林两家退婚。小姐您猜,陆峥攀咬的谁?”

    林清懿皱眉,太子殿下与人勾结,设计陆林两家退婚?

    她怎么感觉这么离谱?

    她望向春晓,摇了摇头。

    春晓耸着鼻子,夸张地说:“陆峥疯了,竟然说太子殿下和安王勾结。”

    “那他确实疯了。”林清懿属实没料到,陆峥怕不是疯了,就是痴傻了。

    安王与太子殿下勾结,只为设局陆林两家退婚,也是闲的。

    春晓啧啧两声,说:“太子殿下不愧仁善,竟然还向陛下求情,宽恕了陆峥,还给他和那个外室赐了婚。”

    “赐了婚?”

    “不止呢,还给那外室封了个县主。”

    “这下,可够她得意的了。”

    林清懿沉思不语,今儿这吃惊的事儿,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原来皇帝是带着答案来提问的。

    林府的马车晃荡着,东宫里的玉环绶也晃荡着。

    原本喝了药睡去了的沈怀安,单手撑着头,斜躺在床榻之上,手里捏着玉环绶,一脸满足。

    青石跪在地上汇报。

    “以上是太子妃娘娘喜好的吃食、忌口和喜好,属下还探听到一件事。”

    “讲。”

    “太子妃近来似乎在愁嫁妆铺子的事儿。”

    “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非也,入宫和寻常嫁人陪嫁的规格不同,太子妃娘娘……情况特殊,三年前就自己打理嫁妆铺子,应当是担心进宫后,不再方便打理。”

    “嗯,孤知道了。”

    “属下告退。”

    “慢着。”

    沈怀安歪着头,打量着青石。

    “青石,孤发现你在哄小姑娘这方面,比孤有天分。”

    青石挠头,憨直一笑。

    “属下是近朱者赤。”

    沈怀安笑睨了他一眼,伸手点了点玉环绶。

    “命人再做几件艳色衣袍,淡紫色、冰蓝色、浅橘色、枣红色……都准备着。”

    “……属下遵命。”

    沈怀安一脸欢愉,他脑子里都是她在树下呆愣的模样。

    她那般晓月清风的女子,竟也痴迷孤的皮相!

    真真是可爱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