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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6章 放肆

    林清懿神色未动,只略略颔首:“原来是苏娘子啊,你气色倒是不错。”

    她抬手指了指苏清月的腰间,眼神平静,“这玉佩,和苏娘子很是相配。”

    林清懿最后一字托了点长音,苏清月顿觉林清懿泛酸了,勾起伤心事儿了。

    苏清月的眼神愈加地轻狂了。

    “听侯爷说,这玉是赠给侯夫人的信物,他亲自交于我手,这份情谊,可重得紧呢!”

    “按理说,我有了这玉佩,便不该和林小姐争那玉料,但我瞧着这玉料温润,拿来给小宝儿做个玉佩,让他长大后也给未来娘子做信物,也是极好的。”

    “林小姐即将入主东宫,是未来的国母,想必不会同我争抢这块玉料才是。”

    没错,苏清月就是笃定林清懿会忍下这口气。

    只要皇帝忌惮镇北侯府,忌惮北境那几十万大军,再大的羞辱,林清懿都不得不咽下。

    陛下同意太子的请旨,必然是用太子妃之位让林家闭嘴,她既然接了圣旨,那她必须要敬着未来的侯夫人!

    “可我若是,不让呢?”林清懿连眼睫都未多颤一下,面上依旧沉静。

    苏清月轻笑出声,随后瞳孔微缩,道:“这枚玉佩我能从你手中夺过来,那枚,也是一样。”

    她握着腰间的玉佩,又挑衅地看了眼林清懿手中的玉料。

    两厢对阵,暗流涌动。

    林清懿晃了晃手中的玉,但笑不语。

    苏清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一肃,退后半步,挺直了后背,端起姿态,“林小姐,按照大渊礼法,你眼下该唤我一声,归化县主。”

    “林姑娘虽是未来太子妃,但眼下并未成婚,能否顺利入主东宫,还是未知之数,毕竟……”

    苏清月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画面,以袖掩唇,吃吃一笑,眼中带着讥讽之意。

    这是在暗讽林清懿两次嫁给陆峥,都没能走到拜堂那一步,想来入主东宫,也不会那般顺畅。

    “瞧瞧,本县主在北境没规矩惯了,不懂京城世家大族的规矩,想来林小姐是官宦勋贵家的小姐,自是守规矩,懂礼节的。”

    苏清月示意丫鬟给她搬个凳子,她扶着丫鬟落座,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主仆三人。

    她端着倨傲的姿态,瞥了眼林清懿,疑惑问:“林小姐,还不给本县主行礼问安吗?”

    “苏娘子的意思,”林清懿依旧一副素弦窃窃的和柔之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清月,“让我,给你,行礼问安?”

    像是不可置信般,林清懿再次着重地问了一遍。

    “林小姐哪里的话,”苏清月装傻一笑,眼中已然无半分笑意,“本县主受陛下敕封,不过是遵从大渊礼法罢了,林小姐的阿兄在礼部任职,想来比本县主,更守礼吧。”

    “莫不是,林小姐还未嫁入东宫,就先摆起太子妃娘娘的谱了,连大渊礼法都不遵从了?”

    “谁知道你这婚成不成的了,万一林小姐命中注定要出嫁个四、五次呢,那你这还不如将这玉料让给我,免得人误会你恨嫁。”

    这话里话外,明晃晃的嘲笑林清懿两次出嫁不顺,暗示她是个孤寡的命。

    苏清月这番咄咄逼人的刻薄言语,直接令林清懿身旁的丫鬟-春晓,看不下去了。

    “哟!”

    春晓掐着腰,抬步挡在了林清懿的身前,“瞧瞧,原来是北境来的苏娘子啊!”

    “抢完了人又想抢东西,这会儿,您倒和我家小姐谈论起礼法了?”

    “别家女子无媒苟合都恨不得吊死,娘子倒是守礼法,直接冲大街上拦迎亲仪仗,谁有您遵礼守法呀!”

    “我家小姐与太子殿下是命定的姻缘,您就守好您的镇北侯,别再惦记别人手里的福气了!”

    春晓这话呛得狠,直接气得苏清月满脸涨红,转而又红得发紫。

    苏她颤抖着手,指着春晓,怒斥道:“哪来的下贱丫头,主子们讲话,焉有你说话的地方!”

    “是,奴婢是个下贱丫头,吃穿用戴都是主子赏的,比不上县主,全靠自己拦轿挣的!”

    春晓压根不怕,居高临下的瞪着坐在凳子上的苏清月,将阴阳怪气发挥到极致。

    林清懿同秋月双双侧身,抿唇轻笑。

    春晓这泼辣的性子,还真是呛人的好手。

    “奴婢差点忘记恭喜县主了,日前县主当街拦轿时,面容枯槁,一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干瘪模样,现下倒是过上好日子了,叮当作响的,真真是母凭子贵了呀!”

    不等苏清月张口,春晓那张叭叭的小嘴,就又开始了战斗。

    “瞧瞧县主这一身,知道的当您是个人,不知道的,当是谁家的妆奁盒子成精了呢!”

    “这一身穿戴,走哪儿都叮当挂响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您这是脱了饥荒,有了余粮啊。”

    “不过奴婢也懂苏娘子的用心良苦,这满头的金银钗环虽不值钱,最起码看着热闹,比棉布麻衣强得多。”

    苏清月被气得面容扭曲,面上的妒恨丝毫不加掩饰,越烧越旺。

    “放肆!”

    林清懿看着挡在她身前的春晓,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死死将她护在身后。

    心道,秋月说的没错,春晓这丫头,还真令人离不开。

    她又看了秋月,也是满脸愤然,那握紧的拳头,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这俩伴她长大的丫鬟,虽偶尔没个正行,但在她受委屈时,率先出来维护她的,定是她们二人。

    林清懿嘴角微微上扬,平日里待她们纵容一些,也是应该。

    苏清月一听‘不值钱’三个字,顿时站了起来。

    她甩着帕子,扯着嗓子,誓与春晓争个高下。

    “你个丫鬟见过好东西吗?”苏清月抚着头上的金钗,咬牙切齿,“这可是足金的金钗,卖了你都不如本县主一根钗值钱。”

    春晓上下打量她一眼,“谁有县主您值钱啊!”

    苏清月的声音陡然尖利:“放肆!你这牙尖嘴利的丫鬟,胆敢羞辱于我!”

    苏清月痛斥完春晓,又撇过头看向林清懿,眼中满是诘问。

    “林家当真是好家教啊,林小姐都不管管自己的恶仆吗?”

    林清懿从春晓身后探出头,抱歉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