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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54章 通信

    “小姐,饭食好了。”是春晓的声音。

    林清懿抬高音量,朝门口回应道:“命人摆在正厅便退出去吧。”

    “是,小姐。”

    “药呢?”

    “禀小姐,在咱们药铺里煎着呢,秋月亲自盯着呢,约莫得半个时辰。”

    “知道了。”

    林清懿刚想叫沈怀安准备吃饭,便见他侧躺着,瘪着嘴,浑身散发着抗拒。

    她嘴角扬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自觉放柔了声音。

    “咱们等下先用饭,用完饭我陪殿下聊会儿天,等您吃完药,便回宫,可好?”

    “不好。”他闷声回道,耍赖之意尽显。

    林清懿摇了摇头,这太子殿下是个仁善的君子,但偏偏在吃药一事上,像个难缠的孩子。

    “既然殿下如此不愿,清懿就此告退了。”

    她起身欲走,衣袖处却出现阻滞之感。

    他拽着她的衣袖,低声喃喃:“孤愿意的,孤……”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春晓领着撷芳楼的伙计进来,将一应餐食摆好后,春晓挥退了伙计。

    而后,她径自朝着屏风躬身行礼。

    “禀殿下,小姐,请用膳。”

    “春晓你和飞火去用饭吧,这里不用伺候。”

    “是小姐。”

    待门再次关上,林清懿扭头望向揪住她衣袖不放之人,无奈一笑。

    “殿下莫不是觉得这软烟罗赠与臣女可惜,殿下想留着自己穿?”

    “可惜啊,臣女喜沉静之色,与殿下的偏爱不同。”

    沈怀安立马松开了手,抬手蹭了蹭鼻翼。

    这是调侃他衣着艳丽?

    可他见她明明喜欢的紧啊。

    口是心非,一定是口是心非!

    “青石说,紫色好,显气色。”

    沈怀安撑着软榻,艰难起身,林清懿心有不忍,想搀扶,又警告着自己男女大防。

    虽是未婚夫妻,同处一室已然不妥,若是肢体碰触……

    “嗯……呼……”

    沈怀安像是踩滑了一般,踉跄着又伏在软榻之上。

    林清懿咬了咬牙,上前挽起他的手臂,使劲儿拉。

    这人看着脸颊清瘦,文弱憔悴,还真挺沉的。

    “清懿别费劲儿了,孤缓一缓,缓过这阵儿炫目,就有劲儿了。”他闭着眼,粗喘着气。

    “想来是没吃午膳,猛然起身,故而眼前一黑。”

    待沈怀安再次睁开眼,虚弱一笑,“没事儿了,别担心。”

    他手撑着软榻,皱着眉,做起身之势。

    这次林清懿没有犹豫,直接伸手相助,他借势起身,而后将半副身子都压向她。

    “谢谢你,清懿。”

    “殿下还是好好在宫内养伤吧,别老出来折腾,这内伤是最不容易好的,万一要是留下病根,老了可有殿下遭罪的。”

    “有什么要紧的差事,吩咐手下人去做。要是不放心别人,可以交给阿兄,小弟现在也有分寸,都能为殿下差遣。”

    她望着脚下,生怕他绊着。

    他望着她,满目柔情地笑着。

    “嗯,楚昀说,清让很聪敏。”

    “是啊,小弟很机灵,虽然整天和世家纨绔混迹,但……”

    “但也是用另一种方式,为林家笼络氏族。”沈怀安接过话。

    林清懿抿唇,重重地点头。

    林家家风严谨清傲,自有行事准则,日久天长,难免会遭勋贵排挤。

    此时族中必然要出一‘异类’,既带有林家家风的准则,又有勋贵子弟的贪顽。

    林清让与勋贵子弟交好,正是以受宠幼子之态,为林家在勋贵中转圜,与各家族交好,还不影响家中父兄的前途。

    “清让虽小,但心思通透,知进退。”

    她眼中露出骄傲,转而望向沈怀安,他灼灼的眼神避之不及。

    “殿下怎知小弟的性情?”

    “啊,那天楚昀办差,恰巧遇到小弟与好友,在西山打马球。”

    “原来如此。”

    她并未没察觉,他称林清让‘小弟’,让他心中暗喜良久。

    将人搀扶到餐桌旁,林清懿忙为沈怀安递帕子净手、布菜、盛汤。

    一顿饭下来,沈怀安吃的十分舒畅。

    “殿下以后定要准时进膳。”林清懿再次为沈怀安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吃饱了,气色也好了,病容都散了。”

    沈怀安接过汤碗的手一顿,完了,与清懿同桌进膳太开心,忘记装病了。

    “呵呵,清懿说的是。”他讪讪一笑,低头喝汤,掩饰尴尬。

    “清懿,皎皎今日可顽皮?”沈怀安努力岔开话题。

    想到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林清懿的嘴角就带上了暖意。

    “它呀,昨儿个将我的锦被扯花了,绷了丝,春晓一大早看到气得不行。”

    “竟有此事?”沈怀安满眼趣味,等她下文。

    “皎皎还故意亮了亮她的爪子,气得春晓将她放在绣凳上,训了半个时辰。”

    “哈哈哈哈……”

    “皎皎也不是个软脾气的,又伸出爪子在绣凳上抓来抓去,可那绣凳皆粗线刺绣,她指甲软,还不够锋利,划不动。”

    “皎皎气坏了吧。”

    “可不嘛,气得呜噜呜噜的,惹得大家乐得不行,春晓都没脾气了。”

    沈怀安将汤碗放下,双手交叠在桌上,望着她。

    “皎皎闯了祸,孤这个‘始作俑者’得替她善后,稍后孤命人送去几匹料子,权当赔礼。”

    林清懿倒是不依:“殿下此言差矣,皎皎是臣女的猫,怎的要殿下善后。”

    “那就当孤付的故事打赏,以后还有劳清懿,多多讲一些趣事给孤听,孤的内伤也能好得快些。”

    林清懿搅弄着汤碗,低声道:“殿下在东宫,清懿在后院学规矩,等下次见面,早就忘了曾经的趣事。”

    “那不若,”

    她的眼眸抬起,正落入他的眼眸中。

    沈怀安说:“那不若,你写信告诉孤,孤给你回信。”

    林清懿抿唇一笑。

    “以皎皎为题的笔墨酬答?”

    “你我之间,应是青鸟传音。”

    他眼神笃定,毫不避让,热烈而又直白,烫得她心跳失衡。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小姐,药熬好了。”这次是秋月的声音。

    “端进来吧。”

    “是。”

    春晓为秋月开门,秋月端着药缓步踏入。

    林清懿将药放在沈怀安的面前。

    “喝吧殿下,喝完抓紧回宫。”

    “那青鸟传音之事?”

    他一副你不应下,孤就不喝药的模样,让林清懿无奈,再次心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