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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56章 败家

    午后的日头依旧刺眼,但却少了几分暖意。

    “苏清月,你这该死的贱人!”

    陆陈氏扶着嬷嬷的手,甩着帕子,骂骂咧咧的朝主院走去。

    “还没进门呢,就先搞起骄奢淫逸那套了,还真拿自己当镇北侯府的主母了?”

    陆陈氏松垮的面皮,涨得通红,声音也因暴怒疾走,而颤颤巍巍,供不上气。

    “开门,快让苏清月那个小贱人出来。”

    陆峥忙打开门,忙恭敬行礼。

    “母亲,您怎么气成这番模样?”陆峥忙上前搀扶,“您悉心调养多年的身体,可不能气坏喽。”

    见到儿子如此贴心,陆陈氏的气就消了大半。

    “还不是你北境带来的那个,”陆陈氏捶了捶胸口,“这是活活要将你母亲气死啊!”

    苏清月缓缓上前,恭敬朝陆陈氏行礼。

    “老夫人安康。”

    陆陈氏皱眉,心道:这怎么又来了一个,难道峥儿偏爱婚前养外室?

    “峥儿,这是……”

    “母亲,这是清月啊。”

    “你是苏清月?”陆陈氏拧着眉,上下打量一番,“为何在家里还覆着面纱。”

    “母亲,此事说来话长。”陆峥将陆陈氏推到上首落座,招手让苏清月上前,“清月,你来说。”

    “是,侯爷。”

    苏清月缓缓福了一礼,刚要出声,就被陆陈氏拦了下来。

    “你等下,”陆陈氏从袖口处掏出一张账单,重重拍在桌上,“苏氏,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纹银的去处。”

    “什么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

    陆峥莫名非妙,伸手将桌上的账单拿起,眉头再次拧起。

    “缠枝并蒂莲花簪,竟然要六千两?”陆峥眼睛瞪大,看了看瑟缩的苏清月,又看了看鼓着腮帮生气的母亲。

    他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吃惊。

    “珊红米暗金粉彩花鸟双耳花瓶一对,两万四千两!”

    他此时惊讶到做不出,除惊讶外的,其他表情了。

    “翡翠飘絮玉镯一对两千两,足金龙凤玉镯一对六千两,还有清场招待的费用?”

    陆峥难以置信的盯着苏清月,甩了甩手中的单子。

    “八百八十八两啊!”

    他猛地将单子砸向苏清月,气得掐腰转身,昂首喘粗气。

    “就这么点东西,”陆陈氏狠狠拍了拍桌子,“竟然花了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光清场费就接近九百两,苏清月,你好大的架子啊!”

    “妾身冤枉啊!”

    苏清月膝盖一弯,柔柔倒地,歪着身子,悬泪欲涕。

    “这会儿倒知道装无辜扮可怜了?你也不照照镜子,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万两纹银的嫁妆,你这种出身的也配?”

    陆陈氏唇瓣死死抿成直线,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喘着粗气也挡不住的怒气。

    “还清场?你这不知廉耻、贪心不足的贱蹄子,还没进我镇北侯府的门,就敢摆如此大的款儿。”

    “若不是看你是小宝儿的娘,活该乱棍打死!”

    陆陈氏腮肉紧绷,手指气得哆嗦,头上的珠翠乱摇,已然不顾及半分仪态。

    苏清月听到陆陈氏一通训骂,伏地的眼中闪过阴寒。

    老不死的老虔婆,若非摊上个好相公、好儿子,你不也是个贱民出身。

    “妾冤枉啊!”苏清月压着嗓子,软声软气地喊着冤,“妾从北境来,对京城一切都不懂,那掌柜的说,清场是京城勋贵人家的常态,妾还没反应过来,伙计们就清场了。”

    “此言当真?”陆峥问道。

    “侯爷大可传召我的贴身丫鬟,”苏清月期期艾艾地望向陆峥,“若有欺瞒,叫妾身不得好死。”

    “罢了!”陆陈氏出言打断,一脸厌烦,“回话就回话,乱起什么誓,没由得生了晦气。”

    “谢老夫人怜惜。”苏清月以额触地,又缓缓开口,“妾听闻,那珍玩阁是京城最大的古玩店,想来定不会坑人,便让掌柜的推荐几样嫁妆,好不丢镇北侯府的脸面。”

    “你可知,越是大店,越是欺客么?”陆陈氏训斥道。

    苏清月老实认错:“妾有错,妾没见过什么世面,对人也不设防,人家说什么,妾就信什么。”

    见她穿着这身素色锦衫,又一番泫然欲涕,受了委屈又强撑着的模样,陆峥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母亲,清月此番也是遭人算计,不过三四万两,数不算多,咱们好歹也落着了东西不是。”

    “阿兄好慷慨!”

    陆嵘一踏进院内,就听到陆峥为苏清月开脱,气不打一处来。

    “阿兄可知,三四万两纹银,以阿兄的俸禄,要积攒多久?”陆嵘两腮微鼓,粉雕玉琢的脸上尽是怒气,“镇北侯府上下几十余口,一个月才需三千两银子的花销,她苏氏一上午,就扔掉了府里一年的用度。”

    陆峥皱眉,神情不悦。

    苏清月眼珠稍稍打转,再次调转膝头,朝陆嵘深深一拜。

    “小姐,都是妾的错,侯爷仁厚忠义,您莫要苛怪于他,都是妾的错,您惩戒妾吧,妾绝无怨言。”

    此番哭诉,陆家三人心思各异。

    陆陈氏觉得苏氏虽出身不好,但对峥儿却是用情至深,还生了小宝儿,日后好好调教调教,也能担得起侯夫人的名头;

    陆峥见苏清月对陆嵘毕恭毕敬的模样,定是陆嵘时常打压所致,而今小丫头竟对兄长的决定提出质疑,还真是胆大妄为!

    陆嵘却觉得苏清月心机深沉,看似求饶,实则以退为进,所图或许更大。

    “嵘儿,大人议事,岂容你在此插嘴!”陆峥将苏清月扶起,再次斥责陆嵘。

    “清月是未来嫂嫂,怎可随意称其‘苏氏’,你跟清懿学了三年,竟连皮毛都没学到,竟如此不懂伦常!”

    “我……”

    陆嵘被训得满脸通红,但又不敢出声辩驳。

    她才没将苏清月当嫂子,她的嫂子应当像林清懿那般,家世显赫,清雅高贵,手中产业众多,能教她料理仆从和产业。

    “这是什么?”

    陆峥注意到地上的账单,弯腰捡起,眼中渐渐升起了疑惑。

    “竟然是珍玩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