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 第61章 夜行

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61章 夜行

    镇北侯府喧闹依旧,无甚朝中要员,皆是军中旧部。

    众部将们正拼酒划拳,大声谈笑,待陆峥走过去,众人纷纷起身敬酒。

    “恭喜侯爷,得偿所愿,和小嫂子终成佳偶。”

    得偿所愿吗?

    陆峥果决的饮尽杯中酒,低头笑了笑,似是自嘲。

    “侯爷好福气,县主美貌温柔,与侯爷甚是相配。”

    “恭贺侯爷大喜,末将敬您一杯。”

    祝福声此起彼伏,陆峥也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像是要借酒浇灭心底的失落。

    酒过三巡,他借故离席,独自走到后花园。

    月下的池塘泛着清冷的光,他忽然想起,前年夏天,她说陆府塘里的荷花开的极好。

    秋天,他便收到林清懿托人给他带的莲子、莲心茶,还用干荷花做了安神枕。

    那个枕头,他随手放在军帐中,再没见过。

    原来,她并不是冷清无趣,而是将脉脉温情,都藏在点滴相处之中。

    而今,干枯的荷叶早就被清理干净,连同他一起,都从她的生活中拔去。

    他捂住胸口,强压酸楚。

    “爹爹——”

    月光下,一孩童跌跌撞撞朝他跑来,他抬手将他抱起。

    “小宝儿,你怎的一人跑出来了?”

    小宝儿皱起小脸,捂住陆峥嘴巴,嫌弃道:“爹,嘴臭臭。”

    陆峥失笑。

    “带你的嬷嬷呢?”陆峥问。

    “小宝儿不知。”

    他坐在陆峥怀里,努力蛄蛹着,玩得不亦乐乎。

    陆峥看着孩子,心中那份失意,瞬间消散。

    小宝儿马上过两岁的生日了,而今正是顽皮的时候。

    “宝儿少爷~你在哪儿?”

    听到有人在找寻小宝儿,陆峥连忙高声应和:“在这儿。”

    管家,嬷嬷,以及几个小厮,挑着灯笼就赶了过来。

    陆峥将小宝儿放回嬷嬷怀中,横眉严斥:“怎么照看小少爷的,万一掉进塘中,你们担待得起吗?”

    “侯爷恕罪,老奴定加派人手,好好盯着宝儿少爷。”嬷嬷弓着腰,战战兢兢的回着话。

    “下去吧,宝儿也该睡觉了。”

    “是。”

    “侯爷,老奴送您回房。”管家挑着灯笼,做引路姿态。

    待嬷嬷、小厮走远,陆峥晃晃悠悠朝新房走去。

    “管家,林府态度……”

    “侯爷,”管家打断了陆峥的话,犹豫再三后,方开口,“老奴僭越的说一句话。”

    “管家但说无妨。”

    老管家提着灯笼,微弱的烛光拉扯着身后的影子。

    “老奴从老将军在世时就入了府,在府里待了近三十年了。侯爷,您听老奴一句劝,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林家小姐再好,已然辜负,她也有了新的未来。;侯爷也有了新夫人,苏氏才是您的未来。”

    “家和,才能万事兴啊。”

    是啊,她已然又有了新的未来。

    陆峥苦笑。

    他沉默良久,影子在青砖上反复跳动,终下决定。

    “我知道,可我欠她的,还未还清。”

    管家叹息:“还不清,就还不清,人家也未必想要不是?”

    对啊,她不想要。

    罢了,他已有娇妻幼子,往事种种,俱消散吧。

    回道到新房,龙凤喜烛已燃过半,红泪顺着烛台,滴在八仙桌上。

    苏清月卸了钗环,洗去了妆面,一袭大红寝衣,端坐床前。

    “侯爷回来了。”她连忙起身,为陆峥宽衣,“妾伺候您盥洗。”

    “嗯。”陆峥张从容开双臂,“不是让你休息么,累一天了,熬得住吗?”

    “今日能嫁给侯爷,妾心中欢喜。”

    苏清月将褪下的外袍拿走,转身搭在架子上,声音里难掩喜悦。

    她回望着陆峥,眼中闪着光:“妾等这一日,等了三年。”

    “委屈你了。”

    陆峥将脱下的腰带、内衫递给她。

    “不委屈。”

    苏清月接过,垂着眸,将手中物搭在衣架上。

    “今日,妾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走过来,环住他的腰身。

    “我日后定会好好相夫教子,做衬得上你的侯夫人。”

    陆峥伸手揽住他,道:“昨日陛下召见,说安王殿下上书,命我婚后返回北境,驻守边关。”

    “这么着急?”苏清月抬眸,眼里挂满不悦,“那小宝儿的生辰……”

    “你看着操持吧。”陆峥长叹一声,“陛下生怕扰了咱们大婚,故而提前告知,已是大恩。”

    “可,如此一来,便侯爷只身回北境了。”

    “无妨,左右年后入了春,便回来了。”

    “睡吧。”他拍拍她的后背,语气缓和下来,“明日还要给祖宗上香。”

    红帐落下,烛光闪烁。

    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陆峥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他闭上眼后,满脑子都是那天珍玩阁里,林清懿从容优雅的身影。

    明亮,而又温柔。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借着龙凤烛光,挥毫泼墨一番。

    而后披上夜行衣,踏着夜露,飞檐走壁,跳到林府院墙之下。

    刚要翻身上墙,便被两名劲服男子拦下,交手数招后,两相对峙。

    “何人胆敢夜闯林府?”

    这两名劲服男子,正是太子派来暗中保护的暗卫,当然认出,此人便是镇北侯陆峥。

    之前因放陆峥入府,令殿下失望,而今万不能让未来太子妃有任何闪失。

    “你们是谁?”陆峥不认识这两人,若是林府护院,应当认识他的。

    “干你何事,如今是在审你,不是问吾等。”

    陆峥不愿与之纠缠,飞身欲走。

    暗卫也不想轻易将其放过,戏耍一番后,才故意让他寻个漏洞,逃脱离去。

    “切,还镇北侯呢,逃的比猴儿都快。”劲装暗卫嗤笑一声,见地上有一亮色。

    东宫殿内,晨起上朝的沈怀安一脸怒色。

    “这陆峥还真是寡廉鲜耻,负恩背义的败类,凉薄虚伪的腌臜货。”

    青石放缓了呼吸,小心为沈怀安系上玉带绶、香囊等物。

    “大婚之日,不好好与新婚妻子洞房,竟套上夜行衣,跑去前未婚妻的府邸。”

    沈怀安捏着那张被揉皱了,又展平的纸张,在空中抖落。

    “还恬不知耻的写什么,道歉信?”他冷呵数声,胸腔起伏的厉害,“卑鄙无耻,狼心狗肺,寡情绝义的歹人!”

    青石不敢吭声,沈怀安却拉着青石,指着信,继续骂道。

    “青石你看,‘昔日种种,皆我之过,日后你有难处,告知峥,峥定倾力相助。愿你余生安康,峥。’”

    “峥个头峥!”

    沈怀安咬牙切齿,再次将信团成球,狠狠一丢。

    “告诉咱们在安王身边的人,多给陆峥安排几个美人,别怠慢了咱们的戍边英雄。”

    “是,殿下。”

    青石麻溜地逃窜出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