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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82章 掌家

    “诶——”

    青衣小厮坐着驴车,唉声叹气的,坐着驴车回镇北侯府的路上。

    “小哥,你也别往心里去。”车夫一边赶车,一边劝,“人林家对你家主子有怨,又不是对你。”

    青衣小厮又长叹了一声,和车夫絮叨地唠起了嗑。

    “我怎会不知?闹那么大的事儿,我们当奴才的,替主子挨骂受气,是常事儿。”

    “侯爷来信,命管家备礼,按照往年的规制办。”

    车夫边赶驴车边搭茬:“这往年啥规制?”

    青衣小厮一拍手,“准女婿规制呗。这不然能被撵出来吗?”

    “嚯!”车夫皱着眉,轻啧出声,“那确实找骂来着,人家现在是准皇亲国戚。”

    “谁说不是呢!”青衣小厮远远望着镇北侯府的,开始挠头,一脸的抵触。

    这一车东西还得去找管家,侯爷从北境捎的东西,不仅要重新入库,还要写清楚缘由。

    指不定还要被侯夫人、老夫人、小姐,挨个唤过去问话。

    一想到如此,青衣小厮就觉得命苦。

    他怎的就被人牙子卖到了镇北侯府了呢?

    “吁……喔!”

    车夫手握驴车的缰绳,一声响亮的吆喝,驴车就停在了镇北侯府的小门。

    “小哥,还让我帮你搬不?”车夫握着鞭子,一脸笑意。

    青衣小厮摇了摇头,“你在这儿等下,我去唤人来搬,顺便给你拿银子。”

    这驴车是租的,镇北侯府可没有驴车,都是马车。

    奈何用马车要向请示,可侯爷说不可惊动家里的妇人。

    可这偌大的镇北侯府,只有小宝儿少爷一个男丁,难不成要请他做主吗?

    还是管家说,花二两银子,雇个驴车的好。

    眼瞅着驴车的东西要搬完了,青衣小厮刚要回去给管家复命,就听到一声好奇的打探声。

    “哟!这是在干什么?”

    青衣小厮慌忙转身,只见镇北侯的新夫人,扶着丫鬟正路过。

    还未落雪,苏清月便披上了獐子做的披风,好不华贵。

    里面一身红色衣裙,绣着鸟雀纹样,头上插着的,赫然是那并蒂莲花钗。

    “禀夫人,奴才奉管家之命,将驴车上的物件,搬到库房入库。”

    青衣小厮斟酌着回话,心里默念着,莫要再追问了。

    苏清月扶着丫鬟,摇着腰肢走上前来,望着那一匹匹价值不菲的布料、皮料,竟然还有鹿角!

    她在北境多年,这是什么鹿的鹿角,她心里明镜一般。

    她眉间陡然一挑,锐利的双眸尽显怒气。

    “说!这驴车上的东西从何而来?”

    青衣小厮瑟瑟发抖,正待如何解释时,管家匆忙赶来,替他解了围。

    “夫人,奴才来迟了。”管家躬身行礼,那青衣小厮悄悄退走。

    “启禀夫人,这是侯爷命人从北境送来的冬至节礼,奴才还未来得及入库。”管家面色沉稳,不见一丝慌乱。

    苏清月狐疑:“我怎记得,侯爷送的东西,昨儿个就入了库,今儿怎么又这零零散散的一车?”

    “这怕不是,给哪家勋贵送的礼吧?”

    她往那驴车上扫了一眼,即便被搬到所剩无几,仍能看出是送礼的规制。

    “这……”管家心中一慌,面上仍保持着笑,“奴才都是按照侯爷的吩咐行事。”

    “哼!”

    苏清月脸色一变,细眉乱飞,咬着牙,抬手怒斥。

    “好哇你个老刁奴,我不过问了一句,你直接答了便是,胆敢拿侯爷堵我的嘴?”

    “怎么,你这是见我刚入门,欺负新妇是不是?”

    “老奴不敢!”管家行礼的腰更低了,“夫人恕罪,老奴却是按照侯爷吩咐行事,不敢隐瞒。”

    “还敢搬侯爷压我。”苏清月气得手抖,抬手指着管家,“侯爷都不在京城,你还敢打着侯爷的幌子说事儿,我看你就是奴大欺主!”

    “走,我们去老夫人那儿,治你的罪!”

    “把这堆东西也带着!”

    苏清月说完,便带着管家气冲冲地朝陆陈氏的院子走去。

    一踏进院子,苏清月一甩帕子,便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

    “母亲,母亲可要为儿媳做主啊!”

    陆陈氏正歪在榻上,丫鬟给她捶着腿,她看着堂下的小宝儿。

    听到苏清月的哭声,眉头一皱。

    “又怎么了?”

    苏清月进了正屋,看到坐在地上的儿子,眼睛一亮,立马蹲在地上。

    “娘~”

    “乖宝儿。”

    她刚摸了摸小宝儿的头,立马听到陆陈氏不耐烦的声音。

    “县主啊,有什么事儿直说,说完便回吧。”

    陆陈氏虽然接受了苏清月成为儿媳妇儿,但这几日,陆嵘一直在她耳边念叨。

    说她一个边境医女,婚前失贞,还能被封郡主,凭的是什么?

    还不是陆峥在阵前厮杀,陛下才给的恩赏。

    可这若是娶了林清懿,便无须用来抬未来侯夫人的身份了,这恩赏即便不给陆峥、不给陆嵘,也会给陆陈氏,和已故的陆老将军身上啊。

    这话听的陆陈氏耿耿于怀。

    她看着堂下母子二人,刚过完两周岁生日,小宝儿穿着一身簇新的红袄子,坐在软垫上玩儿玩具,像个年画娃娃。

    看在孩子的面上,她就给苏清月一个体面吧。

    苏清月站起身,恭敬地福了一礼。

    “母亲,儿媳刚刚在院子里散步,碰巧遇到管家在命人从一架驴车上,往下搬东西,说是侯爷从北境送来的。”

    苏清月盯着陆陈氏的脸,果然见其皱起了眉头,她继续说着。

    “儿媳看那驴车上装的,有酒、有点心、有衣料布料,倒像是送节礼的配置。”

    陆陈氏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说,峥儿命人给林府送的礼?

    她心中有了数,但深知不能与苏清月明说,故而面上不显,也不接话,只等苏清月说完。

    苏清月见陆陈氏如此沉得住气,心中也有了猜想。

    她才不管陆陈氏什么打算,她今儿个,是要拿权的。

    “母亲,这马上冬至了,镇北侯府也该和这京城的同僚走动走动不是?”

    “还有这阖府上下,该添置的添置,该料理的料理,总得有个章程不是?”

    她声音温软,带着温婉贤惠的夫人模样。

    “侯爷戍守边境,母亲您又体弱,儿媳也该把这个家给撑起来。”

    “不然侯爷该说儿媳不孝了。”

    她一点都不比林清懿差,她会经营铺子,她以后也能!

    眼下,便从这小小的掌家权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