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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88章 暖恩

    大朝会,是春节前最后一次上朝,结一年之总,计来年之策。

    故今日殿上,格外忙碌。

    大渊皇帝沈景和单手撑着龙椅,轻揉额角,一脸疲惫之色。

    “众卿,可还有未奏之事?”

    “父皇,”沈怀安躬身行礼,“儿臣有事奏请。”

    “奏。”

    “启奏父皇,日前白山城传来消息,连日大雪并未有人冻死,连乞丐都因自制炭火,而存活了下来。故,儿臣奏请父皇,允全国推行柴炭管理政令,让穷苦百姓,多一条生存之计。”

    他语调平和,却字字清晰,回荡在大殿之上。

    听到沈怀安提及柴炭之策,谢琦立马抬腿出列,手执象笏,躬身行礼。

    “陛下,臣觉不妥。臣闻太子殿下在政令试行间,将柴炭的制作方式公开,这岂不是人人都会制炭了?”

    “况且,柴炭制作要明火焚烧而制,稍有不慎,轻则烧伤,重则引发山火,后果不堪设想。”

    沈怀安转身诘问:“谢相没看柴炭管制政令的细则吗?”

    “这……臣当然是看了的。”

    “如此,谢相当知,细则中除了明确了按生产规制焚烧、市口设置公平秤、府衙惩治劣质柴炭外。”

    沈怀安侧过身来,神色从容,“回禀父皇,正因柴炭烧制需明火焚烧,儿臣才更要将制作柴炭的制作方式公开。”

    “官方公开正确烧制柴炭的步骤,严格要求按照规范制炭,严惩烧完炭后不当的窑坑处理,才是有效预防危险。”

    谢琦松垮的脸一抖,眼中带着不屑。

    “如此一来,我大渊岂不是人人制炭、遍地窑坑了吗?”

    林维翰扬声反击:“谢相慎言,我大渊国富民强,百姓何至于只靠制炭度日?”

    户部的李大人道:“谢相这话是在质疑我户部?户部今年的税务财报,您可是盖了章的。”

    亦有谢琦党羽站出,为其辩驳。

    “李大人莫要咄咄逼人,户部税收与柴炭交易并无干系。”

    “正是,丞相大人不过忧心,柴炭令一出,务农的不思种地、养蚕的不思养蚕,一门心思想着制炭罢了。”

    谢琦听到门生的维护,面露满意之色。

    “陛下,臣正是此意。”

    皇帝轻蹙眉头,“太子,你可有话说?”

    沈怀安转身朝皇帝,恭敬行礼,谦逊温和。

    “谢相之言,令儿臣大为震惊。”

    倏忽,他话锋一转,

    “孤与林大人多次强调,柴炭售价低廉,制作工艺简单,乃艰难度日者,最后一根希望。”

    “怎的谢相却将制炭售炭,当做淘金挖矿一般,动动手指,便可靠此发家?”

    沈怀安不给谢琦一党辩驳的机会,又摆出一副善解人意之色。

    “谢相国务繁重,日理万机,此等街角琐事,未曾探知,亦属正常。”

    这明晃晃的说谢琦,身居高位,却不知民生疾苦。

    令谢琦惶恐不已,跪地请罪。

    “陛下恕罪,是老臣之愚。”

    “谢相平身吧。”

    高坐上位的皇帝,面上波澜不惊,轻轻抬手。

    “朕亦不知柴炭售价,可见朕,亦要反思。”

    皇帝沉声下令:“朕深觉柴炭管制政令,是利国利民的仁政之策,可在大渊全面推广,名曰:暖恩令。”

    沈怀安心口一松。

    林、李二位大人,更是交换一个‘成了’的眼神。

    满朝山呼:“陛下仁德,爱民如子。”

    皇帝看着跟着朝臣山呼的沈怀安,眼中露出赞赏。

    “平身吧。”

    “谢陛下。”

    沈怀安趁此局势,再次开口。

    “父皇,就暖恩令推广普及一事,儿臣有一想法。”

    “太子有何提议?”

    “儿臣请父皇与众大臣,听儿臣讲一个白山城的故事。”

    “允。”

    太子直起身来,声音清润,字字清朗。

    “禀父皇,此次在白山城推行暖恩令时,当地官差怠政,草草诵读一遍告示,便不耐烦。”

    “恰在此时,被出游至此的京城公子碰上,那群儿郎狠狠斥责了官差,并主动为不识字的老幼妇孺,诵读讲解,竟比官府宣讲有用。”

    “他们一行八人,在白山城中上下奔波,不辞辛苦,只愿老弱妇孺能挨过这个冬天。”

    沈怀安在殿中踱步,偶尔路过某官员处,定足,报以微笑。

    那些官员,皆是那八名纨绔的家中长辈,或父,或兄。

    “日前,儿臣命人疏通了被大雪封的路,接少年们回京,白山城的百姓们,围着这八名京城来的少爷,千恩万谢,感恩戴德。”

    “后经儿臣查证,才知此八名儿郎,皆是京中各家嫡幼子,相邀踏雪寻梅。”

    他挺立在堂下,郑重抱拳。

    “儿臣举荐,由此八名世家儿郎编组为督办小队,分赴各省,协助暖恩令推行。”

    朝中立马响起反对之声。

    “臣以为,此提议,不妥。”

    “世家嫡幼子不得入仕,太子殿下,这是要有违祖制?”

    “臣也以为不妥。”

    “臣附议。”

    听到大殿反对声众多,沈怀安依旧平和温润,并不受干扰。

    “太子,嫡幼子不得入仕,你可知?”皇帝声音沉沉,威压十足,仿佛下一刻便要暴怒。

    “儿臣知晓。”太子不疾不徐,胸有成竹,“可那八名儿郎,通文晓意,对律法熟识,而且不畏严寒风雪,不图名利,毅然决然地决定协助当地官府,将暖恩令顺利推行。”

    “白山城的百姓,不知他们姓甚名谁,若非孤有意打听,他们的善举,许满京无人知晓。”

    “故而,儿臣举荐这八名儿郎,各自组建督办小队,协助地方政府将暖恩令推行。”

    “殿下此言差矣。”谢琦挺直了腰杆,声音都洪亮了几分,“我朝明确规定,实行嫡子推举入仕,且一门不得有二子入仕。”

    “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以防亲族勾结,把持朝政,祸乱朝纲。”

    谢琦尖锐之词,令那八名世家子的亲属,脸色沉沉。

    谢琦不觉,黄浊的眼中露出得意的神采,“几个孩子做了善事,朝廷理应嘉奖。但也当不得殿下,特地为其设置督办小队。”

    “如此殊遇,恐令其心生妄念,届时殿下,该如何收场?”

    “督办小队的人选,还是另择他人吧。”

    沈怀安眼神一凛,唇角微勾。

    多谢丞相,又将七家勋贵,推向孤的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