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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05章 克夫

    京城四月,芳菲未尽。

    城南的茶肆里,人声鼎沸,各自闲聊着。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遇刺啦!”一男子端着茶盏,和身旁的友人聊着天。

    “什么?太子遇刺?”那友人惊呼,引起周围侧目,忙压低声音,“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没看,那群世家子们都回来了,也不见太子回京。”那男子敲了敲桌子,“肯定是凶多吉少啊。”

    “可不敢这么说啊。”

    俩茶客正聊着,突然有人唤了一声。

    “诶,王三儿,来喝茶呢?”

    那茶客伸长脖子,隔着桌子招呼着。

    “哟,杨大哥,你今儿也来喝茶呀。”

    “这不赶巧了么。”杨大哥抬了抬下巴,“你刚刚说,太子遇刺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王三儿侧过身子,同杨大哥聊开了,“眼瞅着,太子和林府小姐大婚将至,东宫愣是没什么动静,连祭祀奠仪都只是搭了个台子。”

    “啧啧啧,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哦!”杨大哥叹气,“临近婚期,新郎下落不明,林家小姐真是可怜呢。”

    “这么说来,四年前,林家小姐嫁给镇北侯没嫁成,一年前也没嫁成,这换了个命硬的太子,怎么还是嫁不成。”

    “莫不是这林家小姐……命里孤寡?”

    “胡说!太子出京巡察是为了暖恩令,定是地方上的地痞恶霸,见被动了财路,心生怨恨,这才下此毒手,和人家林家小姐有什么关系。”

    “正是,那同镇北侯退婚,也是因他于情不专。这不,今年又从北境带来了一个,林家小姐又做错了什么?”

    “就是就是。”

    茶肆里,两拨人各执一词,因而爆发出密集的议论声。

    而这样争执的画面,一模一样的对话,正在全京城二十多家茶肆,同时上演。

    安王府的侍卫,得到消息后,折身回到房内。

    “王爷,目前京中流言已起。”

    沈佑安坐在棋盘前,对照着手中棋谱,模拟对弈。

    “甚好,告诉陆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是。”

    侍卫领命下去。

    “传言如刀,看不见刃,却能一刀刀地,让人痛苦万分。”

    沈佑安捏着一枚黑子,眼神逐渐阴鸷。

    “皇兄,戏台子搭好了,就等你回京了。”

    林府后院,林清懿正带着春晓,疾步往前厅走去。

    “小姐,你慢些,少爷刚进城,还没那么快到。”春晓出声劝道。

    “我先到前厅等着。”

    离京数月,她心中牵挂着小弟。

    但更想问问,小弟他是否见过殿下。

    “小姐——”

    秋月从后门快步跑来,令林清懿停下了脚步。

    她皱起眉头,“发生何事了?”

    秋月一向稳重,鲜少慌乱,今日怎的如此反常。

    秋月缓了口气,凑近低声道:“小姐,刚刚我阿兄来报,说今日全城茶肆,有人大肆宣扬太子殿下遇刺,凶多吉少。”

    林清懿一听,面色铁青,“还有呢?”

    “还有,”秋月咽了咽嗓子,“他们说小姐姻缘不顺,太子此次遇险,与您脱不了干系,煞是难听。”

    林清懿冷笑,这是想叩她一个‘克夫’的名声。

    “小姐,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您莫要往心里去。”春晓忍不住开口。

    “秋月,告诉秋堂。”林清懿反倒平静下来了,声音很轻,也很稳,“派人暗中将流言掀得更大,越大越好。”

    秋月不解:“小姐,您这是?”

    难道不是应该往下压吗?

    她望向秋月,问道:“你们认为,造谣之人,是想逼死我,还是对付太子殿下?”

    “是……是太子殿下。”秋月和春晓先是迷茫,而后瞬间清醒。

    “没错。”

    林清懿的眼中,没有泪光,没有惶恐,没有恐惧,只有深井般的沉静。

    “他们知道,太子殿下而今朝中地位稳固,暖恩令一出,更是民心所向。他们无从下手,只好将矛头对准了我。”

    “流言传太子殿下凶多吉少,那势必证明,他们失去了对殿下行踪的掌控,若能得手,怎能大肆宣扬?”

    他们不是不想除掉太子,而是除不掉,所以退而求其次,想来拿她做软肋,来恶心太子。

    怪不得追杀殿下之人,后来改拖延时间了,原来还有后手。

    林清懿冷笑,吩咐道:“秋月,告诉秋堂,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务必要将这水,搅得更浑了。”

    她不在乎流言如何,她只希望他平安回来。

    “是,小姐。”

    秋月利落转身,朝侧门跑去。

    林清懿抵达前厅时,林维翰夫妇、林清彦夫妇皆已到场。

    “父亲、母亲,阿兄,嫂嫂。”

    刚给家人请了安,管家就匆匆赶来。

    “小少爷的马,转进街巷了!”

    “走,去门口迎他去。”林维翰激动地率先迈步,林清彦扶着李灵溪紧随其后。

    林清懿也扶着母亲往府门走去。

    “呦呦,你小弟回来了。”王若馥眼眶湿润,带着后怕,“还好,他回来了。”

    “是的,小弟回来了,母亲,您放心吧。”林清懿握住母亲的手,轻轻拍着。

    小弟回来了,他也会回来的。

    一看到林清让,王若馥便扑了过去,红着眼眶,嘴里念叨着:“瘦了,也黑了,想来是吃的不好,赶路也辛苦。”

    全家人围在一起,嘴里说的最多的一句便是,“回来便好。”

    林清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小弟。

    离京时,他还是白净的少年,而今谈笑间仍旧带着几分稚气,但那双眼睛却沉静了许多。

    见过了风霜,便不会再轻易慌张。

    待家人们再次回到正厅,林清让说想见见侄子,王若馥便同李灵溪去抱孩子。

    “阿姐,”林清让走到她跟前,嗓音低沉,带着担忧,“你还好吗?”

    她失笑道:“你刚回家,倒像是我该问你,一路上可还安好。”

    他抿唇轻笑:“一去数月,都很顺利。”

    “顺利便好。”

    “阿姐,”林清让欲言又止,想问的,想宽慰的,终是说不出口。

    林清懿倒像是猜到了什么一般,主动问了一句。

    “京中的流言,你听到了吧。”

    他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清懿拍了拍他的头,“别担心,殿下自有计划。”

    “真的?”

    她唇角弯了弯,笃定地点了点头。

    他说过,让她等他回京。

    只要他顺利回京,一切风波皆能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