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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10章 受伤

    四月二十二,汉水北岸

    沈怀安一行抵达汉水北岸,刚跳下船,便迎来了一次猛烈的袭击。

    由于禁军诸人,皆是北方旱鸭子,晕船之症尚未缓解,便遭到偷袭,不少人都负了伤。

    禁军虽身体不适,但武力值依旧占上风,虽有负伤,仍将黑衣人打跑了。

    “嘶——竟还真让他们得手了。”

    楚昀也在这次偷袭中,肩膀被刺伤,坐在河边石头上,龇牙咧嘴。

    “青石、飞火,给阿昀包扎伤口去。”沈怀安安抚着马儿,人会晕船,马也不例外。

    “表哥,你安慰马儿,不安慰我!”楚昀亮着胳膊上血淋淋的伤口,一脸委屈。

    “战场上受的伤,那个不比今儿严重?”沈怀安睨了他一眼,“再说,要不是你晕船,他们能伤的了你?”

    “那是!”楚昀得意昂头,“要不是小爷刚下船,能让他们得手?”

    “公子,您别动,我给你冲洗一下伤口。”

    青石撕开楚昀的衣袖,用烈酒冲洗伤口,飞火在一旁递着纱布。

    二人动作熟练,像是多年配合的默契。

    沈怀安见楚昀处理伤口,靠在树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

    掀开棉布层油纸,打开油纸又露出绸布,打开最后一层绸布,才露出一枚玉带绶和青色香囊。

    他将手在内衬衣襟上蹭了蹭,这才隔着绸布摸了摸玉带绶,眼中的温情,比四月正午的暖阳,还要炙热。

    他匆忙又将其包裹起来,揣进怀中,不敢再多看。

    而此时,不远处的树后,有一头发花白的老者,背着竹篓,手中拿着图像,默默比照着河边众人。

    待他看清,为重伤之人清创包扎的侍卫,与图像画的一般无二时,心中便确定了。

    “那重伤之人,当是太子沈怀安了。”

    老者收起图像,捡起地上的木棍,装作刚从山里采药回村的模样,朝河边走去。

    “诸位官差大人,老朽是个游方郎中,见这位大人受了伤,可否让老朽一看?”

    楚昀上下打量了一眼那老头,“你怎知我们是官差?”

    游方郎中伸手一指,“诸位官爷的靴子,老朽只在官差身上见过。”

    楚昀看了沈怀安一眼,便对那老头说。

    “我这刚包扎好,暂时不需要。”

    那游方郎中并未离去,反而捡起被撕开扔在地上的布料,捻了捻上面的血迹,放在鼻下轻嗅。

    “大人,您这伤口上有毒!”

    “什么?”青石惊呼。

    他处理那么多年伤口,有毒没毒,他不至于分不出来。

    楚昀也惊的站起身来,问那老头:“什么毒?怎么解?”

    老者眉头皱起,故作深沉道:“此毒,我在一本医书上见过,叫……”

    “哎呦,老了,想不真切了,若公子不着急,便随老朽回家。”

    那游方郎中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处茅草屋。

    “待老朽翻翻医书,再为您解毒。”

    楚昀总感觉不对劲,直接一口回绝。

    “我不去,等我进城后,再找个大夫看看吧。”

    那游方郎中苦口婆心的劝道:“官爷,这毒若进入骨髓,再想拔除,可就难啦,切莫意气用事啊!”

    沈怀安在一旁观察许久,见游方郎中步步紧逼,便开口劝道。

    “沈公子,身中奇毒并非儿戏,您还是听大夫的吧。”

    楚昀一听‘沈公子’,眼皮一转,松了语气,抱拳行礼。

    “既如此,那便有劳这位大夫了。”

    “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何劳之有。”游方郎中也回了一礼。

    “公子,请。”

    “叨扰了。”

    楚昀朝众位禁军挥手,“兄弟们,今夜宿在茅草屋附近。”

    “是!”

    见众人对‘沈公子’的吩咐言听计从,游方郎中心中更是笃定,此人便是当朝太子沈怀安。

    游方郎中走在前方引着路,同楚昀搭着话。

    “官爷,这是去哪儿出公差啊。”

    楚昀回道:“巡察而已,现在要回京复命了。老者怎么称呼?”

    游方郎中笑道:“老朽是一方游医,姓苏,近月来在这村落救治病人。”

    楚昀指着那茅草屋,“苏大夫是游医,怎还……”

    苏大夫恍然一笑:“那是我义女家,她家原有一重病老母,无钱医治,是我上山采药,钓了她数年的性命,便认我做了义父。”

    “后来我再次回到这里时,才知她母亲在我走后两年就去世了,我怕她被人欺负,就暂居这里,等她嫁了人,再外出游历。”

    楚昀听完,不禁感叹道:“苏大夫真乃医者仁心呐。”

    沈怀安默默跟在身后看着,一语不发。

    这‘苏大夫’听着可真耳熟啊。

    众人抵至农家小院,院里只有两间茅草房,旧屋叠新稻草,看不出奇怪。

    院中有一女子,荆钗布裙,正在晾晒药材,见院,门被推开,忙迎了上去。

    “义父。”

    “荷花啊,快烧些茶水,让诸位官爷歇歇脚。”

    苏大夫引着楚昀坐在院中条凳上,“这是小女荷花,公子有何吩咐,尽管告诉荷花,老朽先去翻看医书。”

    楚昀对上荷花的眼神,点头示意。

    而后又转过头,对苏大夫说,“有劳了。”

    荷花在厨房中烧着水,看着一院子威武不凡的男子,心肝扑通乱跳,尤其是坐下那位公子。

    星眉剑目,器宇不凡,身着锦衣,头戴金冠,腰上还佩戴着玉佩饰物。

    站着的那群人,虽也有姿容更甚者,但衣着朴素,腰间空无,连头上的冠,都是普通竹木冠和缁布冠,连个银丝冠都没有。

    想来,这位公子,便是义父说的贵人了。

    荷花提着烧开的水壶,朝院中走去,“公子,农户简陋,没什么茶叶,只有热水,委屈您同诸位官爷。”

    “有劳荷花姑娘。”

    楚昀眼也没抬,只是默默看向角落里站着的沈怀安。

    沈怀安递给他一个‘静观其变’的眼神。

    楚昀下颌绷紧,眼皮微动,回以‘表哥,我要厌女了’的悲惨眼神。

    沈怀安报之以怜悯眼神。

    阿昀,你的功勋,都记在孤的心里了。

    楚昀叹了口气,无力仰头。

    “查到了,查到了!”

    苏大夫捧着一卷医书,从屋内快步奔向院中,脸上挂着欣喜。

    楚昀神色一凝,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