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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12章 害臊

    天刚擦黑,虫鸣声就萦绕在耳边。

    沈怀安等人在农家小院用过晚饭,稍作休整,青石、列缺便带着禁军离开了小院。

    荷花正收拾着院子,见人都走了,忙回屋报信。

    她进来时,沈怀安刚给楚昀换好药。

    “荷花姑娘,进门前为何不通报?”楚昀语气冷硬,忙拉好衣服。

    “公子恕罪。”荷花被吓得缩了缩脑袋,指了指院里,“我看公子的属下都走了,想来问问。”

    “他们想去哪儿,还要同你报备吗?”楚昀有些不耐烦,“借宿个农户,管这么,再啰嗦,小爷这就走!”

    “不不不,公子您别恼,我不是这个意思。”

    荷花见‘太子’生气了,有些心急,她怕这到嘴的荣华富贵,再飞了。

    沈怀安端着金疮药和纱布起身,笑着对荷花说:“荷花姑娘,我们公子累了。”

    “那荷花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

    荷花见‘太子’看都不看她一眼,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去。

    荷花走后,沈怀安给楚昀使了个眼神,楚昀一脸严肃地颔首。

    沈怀安端着带血的纱布,退出了房间。

    苏大夫正在园子里磨药粉,见沈怀安从屋内出来,抬头搭话。

    “这位兄弟,你家公子平日里,脾气也这般吗?”

    “哪能啊!”

    沈怀安端着沾血的纱布,不知如何处理,苏大夫忙上前接过。

    “来来来,给老朽吧。”

    “那就劳烦苏大夫了。”

    “嗨,哪儿的话,顺手的事儿。”

    二人就这么在院里坐下,开始闲聊。

    “苏大夫是名游医,都去过哪些地方啊?”沈怀安捻起一颗药草,闻了闻。

    “走南闯北的,哪儿都去过。”苏大夫手下动作不停,“游方郎中嘛,四海为家。”

    “那您就这么游历了一辈子,也没个一儿半女的?”

    沈怀安抬眼,笑容藏着打量。

    苏大夫闻言苦笑一声,“光棍了一辈子,哪儿来的儿女哦,没这个福分哦。”

    “怪不得您会收荷花姑娘为义女呢。”

    “是啊,权当填补了自己没儿没女的心了。”

    苏大夫似乎想到什么,停下手,问沈怀安:

    “小兄弟,你们那些兄弟们,都去哪儿了?”

    沈怀安眼眸轻垂,他问的是青石和禁军他们。

    再次抬眸,他眼中又恢复了清亮热忱。

    “他们啊,去附近夜宿了,这小院儿也睡不下那么多人。”

    “再说了——”

    沈怀安往身后看了一眼,将头靠近苏大夫,压低声音。

    “我们公子心里憋闷,这里,还没转过劲儿,和自己较劲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摇了摇头,感慨万分。

    “要我说,像我家公子这般人物,命大于天呢,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人家荷花姑娘都说了,不让公子负责,他还有啥后顾之忧呢,苏大夫,你说是吧。”

    苏大夫赞同地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却听见屋子里传出一声厉喝。

    “谁准你进来的,滚出去!”

    “没规矩的东西。”

    不一会儿,荷花捂着脸,从房里跑了出来,钻进了自己的屋里。

    苏大夫尴尬地看向沈怀安,咧嘴笑了笑。

    沈怀安回以微笑,“苏大夫,你去劝劝吧,我也去劝劝我们公子。”

    “唉,好。”

    苏大夫刚要起身,便被沈怀安又拉住了。

    “今晚就别再逼我们公子了,我们也都累了,解毒的事儿,明儿一早再说。”

    苏大夫看了一眼屋子,识趣地应下。

    “小兄弟,你放心吧。”

    沈怀安望着苏大夫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冷。

    他折身回房,掩门时,注意到荷花那屋的房门,漏出一道光影。

    沈怀安假装没看到,从容地关上了房门,随后房内响起了对话声。

    “殿下,您千金之躯,命比一切都重要啊!”

    “放肆!孤当朝的承诺,你忘了吗?”

    “那农女不是说不让您负责吗?”

    房内,楚昀整理着包袱,系好,同沈怀安演着戏。

    “那万一,旁人找到他们,以此做要挟呢?”

    “那就在解毒之后,把他们灭口,神不知鬼不觉。”沈怀安扬起恶劣的笑。

    楚昀捂住嘴,抬腿,无声的跺着空气。

    “算了,今儿累了,明儿再议吧。”

    灯熄了,而在门外偷听的荷花,一脸惨白。

    她蹑手蹑脚的逃回屋里,惊慌失措的找苏大夫,商议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就在二人在房中低声密谋时,沈怀安、楚昀二人贴着墙根,悄悄逃离了农家小院。

    二人顺着小路,一路向东,在一里地处的柴垛后,与青石等人碰上了头。

    “殿下。”

    众人从地上站起来,牵着马,一副随时动身的模样。

    “马裹蹄和马勒口都绑上了吧。”

    沈怀安的胸膛起伏着,扫了一圈禁军。

    “禀殿下,都绑妥了。”

    “好,即刻出发。”

    他翻身上马,对一旁的楚昀说:“阿昀,你的伤能撑住吗?”

    “殿下放心,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楚昀扬起嬉笑,一脸‘就这也算伤’的表情。

    沈怀安心知他的苦心,但眼下情势严峻,只能漏夜赶路了。

    “出发。”

    几十匹马,借着月光向东而行,绑着布条子的马蹄,发出沉闷的踏踏声。

    疾行一夜,晨雾骤起,视线不清,速度也慢了下来。

    “停!”

    沈怀安勒住缰绳,发现不远处有篝火,而因晨雾阻碍,他发现对方时,对方也发现了他们。

    策马走近,待看到对方平车上,那面‘龙门镖局’的旗帜,沈怀安松了一口气,翻身下马。

    他记得,龙门镖局是林清懿的产业。

    “请问,你们镖头是哪位?”

    龙坤往前走了两步,一脸警惕。

    “阁下有何贵干?”

    沈怀安抱拳行礼,“这位镖头,请问你们东家可是姓林。”

    龙坤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跪下,“参见殿下。”

    沈怀安和身后的楚昀等人,俱是一惊。

    镖局里的人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的?

    龙坤解释道:“我等奉东家之命,前来迎殿下回京。”

    沈怀安愣住了,确切地说,是被惊喜冲昏了头脑。

    他望向楚昀,想表达心中的喜悦与不可置信,却不知从何讲起。

    他没想到,林清懿竟然会派人来接应他,还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刻。

    最后,他将一切埋进自己心中。

    “诸位兄弟快快请起。”

    有了龙门镖局的兄弟做掩护,沈怀安与龙镖头几人围坐一起,重新制定了新的回京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