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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26章 嘴利

    四年不见,他这皇兄的脸皮,怎么厚成这般模样?

    当着父皇的面,就伸着脖子,让他一辩真假,他能说假的吗?

    沈佑安躬身作揖,一脸赔笑。

    “皇兄恕罪,小弟提议作诗,是觉得林家乃文人墨客,皇兄打小在军中长大,便想让你在大婚之日,迎合一下未来岳家,这婚仪也能更热闹点,不成想竟惹你动怒了,是小弟的不是。”

    “不过确实是小弟唐突了,皇兄是太子,林大人即便是您的岳丈,也有君臣之别,何止于低头讨好。”

    言下之意,是沈佑安有意想让沈怀安讨好岳丈,可沈怀安却端着太子的架子,不肯给岳丈脸面。

    其在挑拨新婚夫妇尚未稳固的感情。

    “诶,当哥哥的怎会真生弟弟的气呢!”

    沈怀安放下酒杯,悠然往椅背一靠,“不过林家一门清正守礼,孤认为,东宫迎娶正妃,应遵循礼部的规程,才是对林家上下最高的尊崇。”

    “皇弟离京数载,偏爱民间风俗也无可厚非,倒是孤规行矩步,过于守礼,倒是拂了你的好意了。”

    林清懿心中默默为沈怀安拍手称赞,那点子刚升起的委屈,即刻淡去了。

    你言我摆为君架子,我便讽你不知礼数。

    文人最看重礼教,此次交锋,安王败局已定。

    “皇弟若中意作拦门诗,待你大婚之日,便行个拦门诗,你也好过过瘾。”

    沈怀安看似随意的提议,让谢贵妃直接吓黑了脸。

    太子迎娶太子妃,是国之典仪,不能行差踏错。

    她儿子即便不是太子,也是亲王,迎娶正妃,难道便是儿戏吗?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佑安离京数载,满心满眼都是皇兄大婚的兴奋劲儿,一时间失了体统。”

    谢贵妃假模假样的示好后,立马板起脸来,装作训斥沈佑安的模样。

    “佑安,你怎能如此荒唐,皇家大婚典仪自有礼部策划,万不能更改的,即便你日后大婚,也得学你皇兄,要规行矩步。”

    “儿臣知道了!”

    “还不向你皇兄皇嫂认错!”

    沈佑安再次起身,朝太子作揖,“皇兄、皇嫂,请恕臣弟无状。”

    他今日弯腰的次数,抵得过往昔四年,令他心中愤懑不平,更心生狐疑。

    记忆中的沈怀安,是木讷呆板的,而今怎如此牙尖嘴利?

    四年不见,长脑子了?

    沈景和重哼一声,让出神的沈佑安打了个激灵。

    “安王,离京四年,朕还以为你行事稳重了,没想到,只是长了个子,不长脑子!”

    “陛下恕罪。”

    “儿臣知错!”

    谢贵妃和沈佑安连忙离席,至殿中跪地,惊慌不安。

    “安王,礼仪有失,罚俸一年,抄录《大渊五礼通考》十遍,交给太子妃,以作赔礼。谢贵妃教子无方,禁足一个月,反省己身!”

    沈景和亦不多做询问,平静凛然的双眸中,似对前因后果皆了然于胸。

    “臣妾谢恩。”

    “儿臣谢恩。”

    惩戒已下,承欢殿的舞乐继续。

    沈怀安举杯相邀,林清懿配合地轻碰茶盏,二人相视一笑,各自饮下。

    宫中的宴乐舞曲,果真绝妙,她开始有些喜欢了。

    承欢殿宴会结束了,众人跪地恭送帝后。

    谢贵妃先行回宫自省,太子与太子妃还要前往太庙,行祭拜典仪。

    沈怀安转身之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朝沈佑安问了一句。

    “对了皇弟,昨儿在林府门口,好似人群里还有个起哄的,孤倒没看清是谁,皇弟你看清了吗?”

    沈佑安眉骨突突直跳。

    沈怀安能问出这话,他不信他没看清。

    “未曾看清,想来是那日旌旗太多,挡了臣弟的视线。”

    沈怀安点了点头,也没拆穿。

    “既如此,孤与太子妃还要去太庙祭拜,便先行一步了。”

    “皇兄皇嫂,慢行。”

    林清懿还想还礼,却被沈怀安直接拥着,大步朝厌翟车处走。

    眼下,他是一点不想给沈佑安好脸。

    刚一到厌翟车上,沈怀安伸手就要摘她的冠。

    “头疼不疼?不然先摘下来吧。”

    她忙拦住,问道:“殿下别动,还要祭祀呢。”

    “先摘下来缓一缓,下午还要去太庙祭拜,路程便要一个时辰,待快到的时候,再让春晓她们给你戴上。”

    林清懿摇头,郑重地对沈怀安说。

    “殿下,祭拜太庙,需心怀敬畏之心,虔诚祭拜,才能得祖先庇佑。”

    他眼神黏在她的脸上,眼角风韵,百转千回。

    她见他这番表情,打起了精神。

    “妾说错话了?”

    他摇头,“孤深觉,孤的太子妃风骨卓然,令孤心生敬仰。”

    林清懿无奈一笑,而后压低声音,追问心中所疑之事。

    “安王为何会怀疑殿下是假冒的?”

    沈怀安笑道:“那还是托太子妃的福。”

    “嗯?”林清懿拧眉。

    “数日前,孤自汉水北岸返京途中,多次遇到伏击,楚昀也因此,臂上受了伤,恰逢一游医途径,将吾等接回家中诊治。”

    “孤察此人,心术不正,搪塞数语后,漏夜落跑,快马疾行一夜后,恰遇上龙镖头等人。”

    沈怀安讲的眉飞色舞,眼中映着光,语声跌宕,令她也听入了迷,恍若亲历。

    “那时,孤便决定,乔装成镖局伙计,随龙镖头一同入京,而楚昀则继续假扮成孤,领着青石、飞火,异路而行。”

    “楚昀假扮你,竟无人发现吗?”

    林清懿紧张地攥住了他的手,他望了一眼,顺势反握。

    “他们只会点随行人数,不会注意随行禁军中,少了一名侍卫的。”

    她眼睛一亮,“你是说,自打出京,楚昀便是顶着太子的名头?”

    “然也。”

    “竟也无人识得?”

    “孤与楚昀是表兄弟,本就有几分相似,况且他身着锦衣华服,戴玉佩金,身侧又有青石、飞火随侍。”

    沈怀安凑过脸来,一副任尔端详的模样。

    “孤身着侍卫服,连腰间的玉带绶都解下了,任谁能辨出真伪?”

    她失笑,“殿下果真‘行异乎俗,殊异于众’。”

    沈怀安挪了挪,靠林清懿更紧一点。

    “此计策,还是经由世家儿郎们的提醒,孤才有所防备。”

    “哦,还有此事?”

    “待孤与你细细说来。”

    祭拜的仪仗出了皇宫,旌旗猎猎,护送着厌翟车往太庙驶去。

    车中,沈怀安正同林清懿细述离京所遇种种;

    而另一头,不起眼的小巷深处,荷花也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舍身救太子’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