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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33章 对峙

    楚昀侧身让路,林清懿扶着春晓,缓步而出,仪态端方。

    她走到荷花身旁站定,睥睨地望着跪在地上的人,婉婉开口。

    “荷花姑娘,你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也没给大家一个准话。”

    “本妃再问你一遍,你口中与你有私的男人,果真是太子?”

    林清懿一走近她,荷花的心开始狂跳,下巴也止不住抖动。

    她求助般望向沈佑安,见他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便一咬牙,高声应下。

    “是,那人正是太子。”

    荷花仰着头,泪眼看着衣着华丽,姿容绝美的太子妃。

    “可民女并无攀附之心,也绝无同太子妃争抢之意,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放肆!”春晓严声训斥,“太子妃问话,你老实应答便是,竟妄图用民间不入流的阴私手段,暗讽太子妃品性。”

    春晓抬手指着在场众人,明捧暗讽。

    “你当这满朝文武、宗室女眷们,皆是没读过书的乡野村民,看不出你使得小把戏吗?”

    “拎拎清楚,这是御前,不是你们村口!”

    待春晓训斥完,不等荷花开口,林清懿便夺过了话语权。

    “行啦春晓,荷花姑娘憨厚朴实,心直口快,想来也是无心之失,莫要得理不饶人。”

    一句‘得理不饶人’,便将荷花的言语,定性为‘因妒生怨’的挑衅。

    荷花正在思量如何应对之时,林清懿再次发问。

    “荷花姑娘,在你与太子殿下对峙之前,本妃有几个不解之处,需你解惑,不知你可愿?”

    她看似语气温和,实则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压迫感。

    荷花似是惊惧过了头,反而生出一股无畏。

    “太子妃请问。”

    林清懿唇角微松。

    很好,进套儿了。

    “荷花姑娘,太子与你,相识于何月何日何地?”

    林清懿声音清亮平和,端立在荷花身前,静候她的答案。

    “是,是四月二十二那天,在汉水北岸的小村落,是我义父将他们,领到了我家院里。”

    “太子伤在何处,被何种利器所伤?”

    “伤在左手手臂,被箭矢所伤。”

    “所上何药物,是谁为太子上药包扎的?”

    “上的金疮药,我和义父都为太子上过药。”

    “太子住在你家?”

    “是。”

    “与你同住?”

    “不,不是。”

    林清懿目光清冷,语速逐渐加快,荷花明显被带乱了节奏,来不及多做思索。

    “那你怎说太子是你男人,你们没行房吗?”

    “我……”荷花像是羞于开口一般,“大庭广众之下,即便您是太子妃,也不能如此轻贱于我,问如此私隐之事。”

    “好,那本妃换个问法。”林清懿也不恼怒,也不刁难,“你们可有夫妻之实了?”

    “有。”荷花低头咬唇,似是受尽折辱。

    听到这声‘有’,在场的吸气声,比旌旗抖得还猛。

    林清懿却恍若未闻,依旧神态清隽,继续问话。

    “太子在你家逗留了几日?”

    “三,三四日。”

    “三日,还是四日?”

    林清懿难得语气加重,令荷花紧张的也捏紧了胸口的衣料。

    沈佑安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悠闲的面容,逐渐严肃起来。

    “三日。”

    荷花的眼神有些闪躲,心中也有一丝疑问。

    为何她当着太子的面扯谎,竟无一人来拆穿她?

    “太子离开时,伤势可有好转?”

    “已经好了大半。”

    “你手中可有证明太子身份的信物?”

    “不曾。”

    “那你怎知上京来寻之人,是当朝太子。”

    “他的侍卫都穿着官靴,且都十分敬重他,称他为‘沈公子’,沈是皇姓。”

    “这么说,他并未承认自己是太子,而你仅通过观察推测,则认定他是太子。”

    面对林清懿的逼问,荷花察觉出一丝异常,支吾着不敢作答。

    “是也不是?”

    林清懿又问了一遍,荷花眼睛一闭,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是。”

    “如此说来,更像是你父女二人在汉水北岸,偶遇受伤的太子殿下,见他受了伤,便接回家中照料。”

    林清懿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你父女二人,见太子气度不凡,心生歹念,妄图攀龙附凤,借机生事。”

    “没有!太子妃莫要污蔑民女。”

    “本妃污蔑你,你敢发誓太子与你有了夫妻之实?”

    “是!”

    荷花昂头,语气铿锵。

    “你撒谎!”

    林清懿声线骤紧,眼神透着审视。

    “太子巡察返京时,便被一路追杀,受伤躲进你家中后,怎会不顾伏击追杀,亦不顾伤情,誓要与荷花姑娘你缠绵恩爱,还一待便是三日之久。”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林清懿的声音清润,却字字掷地,砸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对父女的出现,绝对不简单。

    “民女,民女……”

    “再者说,太子等人皆用化名,你为何如此笃定,与你恩爱缠绵之人,便是太子?”

    林清懿眼神陡然一变,言辞逐渐犀利。

    “莫不是受人指使,故意设局,编撰太子情史,专挑在国之大典上,妄图污蔑殿下清誉?”

    她不等荷花分辨,毅然抬眸,望着满朝文武、宗亲女眷们。

    “诸位臣公,太子殿下曾当朝许诺,此生唯娶本妃一人,若有违誓,天下可讨。”

    “试问,当朝储君,大婚在即,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被杀手暗杀时,去宠幸一名不知根系的农女?”

    “此举,无异于将储君之位,拱手相让他人。”

    荷花的头皮阵阵发麻,眼前之人带来的压迫感,快将她逼得窒息了!

    她有些听不懂太子妃的话,但恐惧来的很直白,无须她懂或不懂。

    御座之上,皇帝欣然点头,心中暗暗称赞。

    这一步棋,走的妙。

    沈佑安眉心一皱,心间慌乱骤起,忙给苏大夫使眼色,让他出面解围。

    “太子妃娘娘误会了,”苏大夫立刻摆出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太子殿下是因身中奇毒,需处子之血方可解毒,故而才与荷花行房。”

    “是,正是如此!”

    荷花立马直起了腰,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此毒名为‘弃缠’,无色无味,男子若中此毒,七日内不与处子阴阳交合,便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荷花伏地叩拜,高声哭求。

    “太子与民女并无情愫,皆是为了保全殿下性命,实属无奈之举啊!”

    “噢,还真有这种毒啊?”林清懿平静的脸上,首次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这毒和本妃,还真是有缘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