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41章 翻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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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安刚踏出了寝殿，飞火便迎了上去，似有事要禀。
“殿下……”
沈怀安脸上的柔情顿收，声线也恢复了清冷。
“去书房讲。”
“是。”
书房内，沈怀安铺上宣纸，用镇纸压好，侧过头问磨墨的飞火。
“所以，安王这会才想着去查苏清月入京一事？”
“是的殿下。”
飞火手下研墨速度渐快。
沈怀安嗤笑一声，“一年过去了，这会儿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执笔滚墨，轻叹一声。
“是孤，高估他了。”
飞火放下墨条，忧心道：“殿下，北境毕竟是安王的封地，他若有心，定能查明……”
“查明又如何？”沈怀安笔下不停，分明的下颌线，似一切变动，皆在他意料之。
“而今，孤与太子妃已结连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属下是怕……”
“有话直说。”
沈怀安恰好提笔，一纸书信行完，晾晾墨迹。
“属下担心，安王会借题发挥，挑拨太子妃与殿下的关系。”
飞火说的战战兢兢，他比谁都知道，殿下为谋娶太子妃，费尽心思。
自打得知陆峥在北境有了女人，他家殿下便格外亢奋，不禁暗中传令，让军中副将们起哄，叫那苏清月小嫂子。
原本陆峥是想对林清懿坦言相告的，是太子殿下命副将裴毅，拦截陆峥的一切信件，更是命人隔三差五在陆峥耳边说：
‘外室一事，事出有因，待日后侯爷成亲后，细细言明，林家小姐如此明理之人，岂会为难与你？’
‘侯爷是身中脏毒，又不是有意背叛。况且，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常事，不过是提前一些，有何干系？’
‘侯爷乃国之栋梁，为守国门才受伤中毒，总不能为守清白，而令大渊丧此名将吧！’
……
诸如此语，说了三年，令镇北侯陆铮深信不疑。
而另一方面，太子还不忘研究太子妃的性情、喜好、林家家风等。
知她喜食甜点，便大肆招募会做甜点的师傅；
知她平日爱看书、下棋，不仅搜罗各种棋谱，逼皇帝陛下陪他练棋艺，更是将她所喜之书通读。
她喜欢温润如玉、仁善多智之人，太子殿下竟参照她的喜好，敛去了身上的张扬，收起锋芒，以作做蛰伏君子。
得知陆峥要得胜还朝时，太子殿下更是兴奋地一夜未眠，研究了一夜的路线图。
然而，飞火的担忧，并未得到沈怀安的认同。
“猜测而已，又无实证，太子妃不会信的。”
他耳边响起那一声声的‘怀安’，嘴角不自觉上扬。
“况且，孤也相信，她即便得知故旧之事，亦会明白孤的苦心。”
飞火见殿下如此笃定，也没再说什么。
沈怀安将信折好，放进信封。
“命人送去林府。”
“是。”
飞火双手接过信件，退出书房。
沈怀安下意识摸向腰间，却空无一物。
“糟了，孤的玉环绶和香囊，落在浴房了。”
他急匆匆离开书房，朝浴房走去。
礼部恩赏的仪仗刚转过街角，东宫的信件便到了。
林维翰携二子立在林府门前，正要转身回府之际，又停了下来。
送走东宫的人，林维翰捏着信件，与二子面面相觑。
“今日礼部的恩赏，比原定晚了两个时辰，现下太子殿下又命人传书，怕是今日朝拜出了什么变故。”林清彦有些面色凝重。
林维翰沉吟片刻，道：“去书房吧。”
“让儿，你也来。”
林维翰补了一句，令林清让眼睛一亮，满含希冀的望向阿兄。
林清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吧。”
“是！”
父子三人朝书房而去，林维翰还不忘叮嘱管家。
“管家，告知夫人一人，我们在书房议事。让夫人她们先用膳，不必等了。”
“是，大人。”
书房内，林维翰拆开信封，粗粗过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直至看到末尾处，才松了口气。
“好一个自请守国门的安王啊！”
林维翰将信递给儿子们传看，头顶快要气得冒烟了。
“谢家人还真是一脉相承，为了……皆无所不用其极！”
林维翰气得甩了甩袖子，心里因君臣之制，再气也说不出悖逆之语。
林清彦与林清让共执信纸，神色骤然严肃。
“暗杀，勾引，乃至京中那些流言，竟真是安王所为！”林清彦攥紧了拳头，脸憋胀泛红，“那日迎亲之时，我便瞧他不对劲。”
“身为亲王，在太子迎亲时，言行诡异。我还纳闷呢，原来他是在试探太子殿下，是否用的替身。”林清让冷哼一声，牙根紧咬，“真是荒谬至极！”
林维翰眉头紧锁，沉声道：“殿下信中之意，你兄弟二人，可明了了？”
林清彦点了点头，“父亲放心，明日儿子便上折子，请罪。”
“皇族及朝臣疏忽宫仪，在重大典仪中失仪，是礼部之责。”
林维翰颔首。
彦儿最重礼教，此次因妹大婚，而错过检校典仪，才有此过失。
此折子一递，礼部尚书之位难保啊！
“阿兄，光请罪还不够。”林清让双眸灵动狡黠一动。
林维翰和林清彦瞬间露出好奇之色。
“小弟有妙计？”
“阿兄不若提一提，将典仪规程纳入官员考核之列。”林清让见父兄面露期待之色，讲的更起劲儿了。
“一般礼部只会对新入仕的官员组织礼仪学习，一旦官员外派、驻守边疆多年、或远赴封地者，难免遗忘、错漏，不若将典仪规程纳入官员考核，时时警醒众人，莫失礼数。”
“哈哈哈哈……”林维翰大笑出声，指了指林清让，“你这是要让大渊所有为官者，记住今日扰乱典仪之人啊！”
林清彦笑道：“小弟，你不怕招来安王与谢家的针对吗？”
“如何呢？”林清让耸了耸肩，“他们现在就没针对吗？”
“让儿所言，也不无道理。”
林维翰垂眸沉吟，抬眸后，有了新的决断。
“彦儿，你明日可以提‘以教代考’。”
林清彦拧眉：“何为以教代考？”
“礼部将详尽的礼仪规范装订成册，派发给各个官员，任其自学，若有不通者，可向礼部申请教习。”
“若仍有不通过者呢？”
林维翰露出一抹淡笑，“那就是御史台的事儿了。”
“儿子明白了！”
经历数次风波后，林清彦早已不是墨守成规的迂腐之流了。
身在官场，一味抱残守旧只会拖累家族，他当学小弟的革故鼎新之举。
“让儿，你呢？”
被父亲点名的林清让，立刻抖擞。
“父亲放心，明日儿子会邀京中好友，去南湖钓鱼。届时，那些个摇摆不定的人家，定会借机来结交儿子。”
少年的神色从容，眼底却透着成竹在胸的笃定。
林维翰一脸欣慰，叮嘱道：“此事不急于求成，许有安王刻意安插的暗桩。”
“父亲放心。”
林维翰点了点头，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沉默不语。
太子殿下所展露的谋略，令他心惊，亦令他叹服。
林家此番涉足皇权争斗，也只是希望大渊能再出一位明君。
安王？
显然他不是。
“殿下……”
沈怀安脸上的柔情顿收，声线也恢复了清冷。
“去书房讲。”
“是。”
书房内，沈怀安铺上宣纸，用镇纸压好，侧过头问磨墨的飞火。
“所以，安王这会才想着去查苏清月入京一事？”
“是的殿下。”
飞火手下研墨速度渐快。
沈怀安嗤笑一声，“一年过去了，这会儿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执笔滚墨，轻叹一声。
“是孤，高估他了。”
飞火放下墨条，忧心道：“殿下，北境毕竟是安王的封地，他若有心，定能查明……”
“查明又如何？”沈怀安笔下不停，分明的下颌线，似一切变动，皆在他意料之。
“而今，孤与太子妃已结连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属下是怕……”
“有话直说。”
沈怀安恰好提笔，一纸书信行完，晾晾墨迹。
“属下担心，安王会借题发挥，挑拨太子妃与殿下的关系。”
飞火说的战战兢兢，他比谁都知道，殿下为谋娶太子妃，费尽心思。
自打得知陆峥在北境有了女人，他家殿下便格外亢奋，不禁暗中传令，让军中副将们起哄，叫那苏清月小嫂子。
原本陆峥是想对林清懿坦言相告的，是太子殿下命副将裴毅，拦截陆峥的一切信件，更是命人隔三差五在陆峥耳边说：
‘外室一事，事出有因，待日后侯爷成亲后，细细言明，林家小姐如此明理之人，岂会为难与你？’
‘侯爷是身中脏毒，又不是有意背叛。况且，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常事，不过是提前一些，有何干系？’
‘侯爷乃国之栋梁，为守国门才受伤中毒，总不能为守清白，而令大渊丧此名将吧！’
……
诸如此语，说了三年，令镇北侯陆铮深信不疑。
而另一方面，太子还不忘研究太子妃的性情、喜好、林家家风等。
知她喜食甜点，便大肆招募会做甜点的师傅；
知她平日爱看书、下棋，不仅搜罗各种棋谱，逼皇帝陛下陪他练棋艺，更是将她所喜之书通读。
她喜欢温润如玉、仁善多智之人，太子殿下竟参照她的喜好，敛去了身上的张扬，收起锋芒，以作做蛰伏君子。
得知陆峥要得胜还朝时，太子殿下更是兴奋地一夜未眠，研究了一夜的路线图。
然而，飞火的担忧，并未得到沈怀安的认同。
“猜测而已，又无实证，太子妃不会信的。”
他耳边响起那一声声的‘怀安’，嘴角不自觉上扬。
“况且，孤也相信，她即便得知故旧之事，亦会明白孤的苦心。”
飞火见殿下如此笃定，也没再说什么。
沈怀安将信折好，放进信封。
“命人送去林府。”
“是。”
飞火双手接过信件，退出书房。
沈怀安下意识摸向腰间，却空无一物。
“糟了，孤的玉环绶和香囊，落在浴房了。”
他急匆匆离开书房，朝浴房走去。
礼部恩赏的仪仗刚转过街角，东宫的信件便到了。
林维翰携二子立在林府门前，正要转身回府之际，又停了下来。
送走东宫的人，林维翰捏着信件，与二子面面相觑。
“今日礼部的恩赏，比原定晚了两个时辰，现下太子殿下又命人传书，怕是今日朝拜出了什么变故。”林清彦有些面色凝重。
林维翰沉吟片刻，道：“去书房吧。”
“让儿，你也来。”
林维翰补了一句，令林清让眼睛一亮，满含希冀的望向阿兄。
林清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吧。”
“是！”
父子三人朝书房而去，林维翰还不忘叮嘱管家。
“管家，告知夫人一人，我们在书房议事。让夫人她们先用膳，不必等了。”
“是，大人。”
书房内，林维翰拆开信封，粗粗过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直至看到末尾处，才松了口气。
“好一个自请守国门的安王啊！”
林维翰将信递给儿子们传看，头顶快要气得冒烟了。
“谢家人还真是一脉相承，为了……皆无所不用其极！”
林维翰气得甩了甩袖子，心里因君臣之制，再气也说不出悖逆之语。
林清彦与林清让共执信纸，神色骤然严肃。
“暗杀，勾引，乃至京中那些流言，竟真是安王所为！”林清彦攥紧了拳头，脸憋胀泛红，“那日迎亲之时，我便瞧他不对劲。”
“身为亲王，在太子迎亲时，言行诡异。我还纳闷呢，原来他是在试探太子殿下，是否用的替身。”林清让冷哼一声，牙根紧咬，“真是荒谬至极！”
林维翰眉头紧锁，沉声道：“殿下信中之意，你兄弟二人，可明了了？”
林清彦点了点头，“父亲放心，明日儿子便上折子，请罪。”
“皇族及朝臣疏忽宫仪，在重大典仪中失仪，是礼部之责。”
林维翰颔首。
彦儿最重礼教，此次因妹大婚，而错过检校典仪，才有此过失。
此折子一递，礼部尚书之位难保啊！
“阿兄，光请罪还不够。”林清让双眸灵动狡黠一动。
林维翰和林清彦瞬间露出好奇之色。
“小弟有妙计？”
“阿兄不若提一提，将典仪规程纳入官员考核之列。”林清让见父兄面露期待之色，讲的更起劲儿了。
“一般礼部只会对新入仕的官员组织礼仪学习，一旦官员外派、驻守边疆多年、或远赴封地者，难免遗忘、错漏，不若将典仪规程纳入官员考核，时时警醒众人，莫失礼数。”
“哈哈哈哈……”林维翰大笑出声，指了指林清让，“你这是要让大渊所有为官者，记住今日扰乱典仪之人啊！”
林清彦笑道：“小弟，你不怕招来安王与谢家的针对吗？”
“如何呢？”林清让耸了耸肩，“他们现在就没针对吗？”
“让儿所言，也不无道理。”
林维翰垂眸沉吟，抬眸后，有了新的决断。
“彦儿，你明日可以提‘以教代考’。”
林清彦拧眉：“何为以教代考？”
“礼部将详尽的礼仪规范装订成册，派发给各个官员，任其自学，若有不通者，可向礼部申请教习。”
“若仍有不通过者呢？”
林维翰露出一抹淡笑，“那就是御史台的事儿了。”
“儿子明白了！”
经历数次风波后，林清彦早已不是墨守成规的迂腐之流了。
身在官场，一味抱残守旧只会拖累家族，他当学小弟的革故鼎新之举。
“让儿，你呢？”
被父亲点名的林清让，立刻抖擞。
“父亲放心，明日儿子会邀京中好友，去南湖钓鱼。届时，那些个摇摆不定的人家，定会借机来结交儿子。”
少年的神色从容，眼底却透着成竹在胸的笃定。
林维翰一脸欣慰，叮嘱道：“此事不急于求成，许有安王刻意安插的暗桩。”
“父亲放心。”
林维翰点了点头，望着窗外渐沉的夜色，沉默不语。
太子殿下所展露的谋略，令他心惊，亦令他叹服。
林家此番涉足皇权争斗，也只是希望大渊能再出一位明君。
安王？
显然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