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 第153章 蒙骗

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53章 蒙骗

    大理寺最里间的牢房中,水滴从石壁渗出,发出嘀嗒声响。

    一滴,又一滴,清脆而又单调。

    苏大夫浑身血污,阖着眼,趴在稻草堆上,一动不动。

    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却感受不到疼。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意识像浮在云层上一般,忽重忽轻,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链条声哗啦作响,他仿佛听到了监狱门被拉开的声响。

    “抓紧的啊,说两句话就走。”

    “劳烦你了小哥,我说两句话就走,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大夫费力地扭过头,想看清一些。

    昏暗的油灯,映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

    他半蹲在他的身侧,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往他身上撒着药粉。

    “青,青五大人……”

    苏大夫嘴唇有些干裂,但在看到青五的那一刻,他松了一口气。

    “苏大夫,”青五将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我时间不多,我说,你听。”

    苏父艰难的‘嗯’了一声,喉咙里像是淤堵了一般。

    “王爷已经调查清楚,信鸟已被屠尽,太子他们并无实证可证明你们刺客有关,更不会与安王府有关。”

    “若你还想保住你的义女们,便只能……”

    青五以手作挡,靠近苏大夫的耳边,低语一番。

    苏大夫越听,眼神越是泛凉,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堪。

    青五见状,劝道,“苏大夫,你坠崖失踪之事,本就难以解释,唯有如此,方能将王爷保住。”

    “这场刺杀,总要有一个‘幕后主使’,你在这场谋划中,不过是受了蒙骗,之后又被威胁,逼不得已而为之。”

    药粉洒尽,青五将药瓶收回怀中。

    “即便最后,你依旧难逃罪罚,但王爷会为你争取流放,最起码保住一条命。”

    苏大夫的嘴唇哆嗦着,干裂的唇皮被撕裂,沁出红艳的血迹。

    “谢,谢王爷。”他声音沙哑,气颤如丝,“小老,小老儿,定会按,按青五大人所言,做的。”

    苏大夫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几乎听不清。

    但青五似乎对此很满意,嘴角的弧度转瞬即逝。

    “王爷还让我转告你,”青五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在手中掂着,“四年前,镇北侯的毒,务必是真的。”

    苏大夫浑身一震,“可……”

    “没有可是。”青五将油纸包丢在地上,直起身来,“既然医书有载,此毒便存在,苏大夫你可明白?”

    “明,明白了。”

    “我该走了,该怎么‘招供’,你好好思量思量吧。”

    苏大夫还想再说些什么,嘴唇翕动数次,直至锁链再次被扣上,他都没说出口。

    听着狭长的甬道里,再次响起的脚步声,苏大夫才伸出布满鞭痕的胳膊,颤颤巍巍地伸向油纸包。

    他攥紧油纸包,啃着包在里面的包子,鲜血在糯白的包子皮上,留下刺眼的印记。

    至少,他还活着。

    至少,安王不是杀他灭口。

    他猛地吞咽着,将恐惧与不安,随着包子一点点压回腹中。

    青五披上黑色的斗篷,脚下极快,路过陆峥所在的牢房时,飞快地扔了一个油纸包,半点不敢停留。

    陆峥直接伸手接住油纸包,飞快的揣进怀中。

    他认识青五,在安王府中见过数次。

    青五出现在大理寺,那就说明,安王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而他的‘生机’,便在他怀中的油纸包中。

    待青五上了马车,从大理寺监牢离开之后。

    隐在石榴树的列缺,也悄然转身,消失石榴树下的阴影中。

    青五走后,陆峥一直绷直脊背,默默寻找时机。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从怀中掏出油纸包,悄悄展开。

    油纸包里有两个肉包子,和一张纸条。

    他佯装挠头,实则打量着周围,见五狱卒巡视,这才侧身展开纸条。

    ‘信鸟焚尽,流言无证,尔之家眷,盼峥安归。’

    安王这是在告诉他,所有对他的指控,只有猜测,并无实证,让他不要担心。

    陆峥将纸条塞进嘴里咽下去,再次恢复刚刚的坐姿,假装无事发生。

    他心中有些泛酸。

    看到最后一句话,他有些想家,想孩子,想娇妻美妾了。

    不知道她们在家中,是否为他殚精竭虑,神思不属。

    镇北侯府。

    苏清月坐在陆陈氏床边,正伺候陆陈氏吃药。

    陆陈氏苦着脸,摆摆手,“不吃了,我的身体我知道,只要峥儿被放出来,自个儿就好了。”

    “母亲,您放心吧,陛下念着侯爷的功勋呢,不会有事儿的。”

    苏清月强撑着笑,眼眶却是红红的。

    “母亲,您得养好身子,不然等侯爷出来,妾不好给他交代。”

    陆陈氏感动地拍了拍她的手,“府里这些日子,多亏你了。”

    “母亲说的哪儿的话,这都是儿媳当做的。”苏清月捻着帕子,压了压眼角,“只是嵘儿妹妹她……,罢了,终究是年少,不知轻重,儿媳传了家法,属实重了些。”

    “嵘儿她确实过分了,你管教严些,也是为了她好,你莫要自责。”陆陈氏宽慰道。

    “儿媳也不想,实在是嵘儿她……”

    苏清月叹了口气,带着心痛又失望的复杂神色,最终将话又咽了回去。

    “母亲您先休息吧,儿媳还要去探望一下司姨娘。”

    “去吧。”

    苏清月给陆陈氏掖了掖被子,便离开了陆陈氏的园子,脸上的委屈神色,瞬间收了个干净。

    她甩了甩帕子,将脸颊上的残泪擦干,半眯着眼,挑着下巴,吩咐丫鬟。

    “走,咱们去瞧瞧陆小姐。”

    “不是说去探望司姨娘吗?”丫鬟面露不解。

    苏清月似笑非笑的应了一句,“说给老夫人听的罢了。”

    “夫人,咱们这会儿去看小姐,不会又被骂出来吧?”

    见丫鬟面露担忧,苏清月轻蔑一笑。

    “她陆嵘若是记吃不记打,便继续与本县主对着干!”

    “眼下侯爷入狱,生死不明,镇北侯府不过是个空壳子,还不是靠我归化县主撑着?”

    丫鬟忙笑着附和,“可不是,小姐当真不知好歹,还将侯爷入狱,都怪在您身上,真是无理取闹。”

    苏清月眼神泛冷,“本县主才是最无辜的,不然为何陛下,独独放了我,而羁押了侯爷。”

    苏清月扶着丫鬟进了陆嵘的院子,不一会儿,便听到屋里传来鬼哭狼嚎的咒骂声,和瓷器落地的声音。

    “哈哈哈……”苏清月扶着丫鬟从院子出来,笑得直不起腰。

    “什么侯府嫡女,还不如乡间农女,蠢得要死。”

    她抚了抚耳坠上的翡翠,盈满笑意的眸中,泛着沁骨的寒。

    陆峥又蠢又薄情,当本县主是个玩意儿,你陆嵘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不把本县主放在眼里,肆意谩骂。

    孤女怎么了,本县主偏要让你们陆家,通通仰仗我这个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