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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55章 春光

    林清懿再次醒来时,寝殿内殿虽未掌灯,但已渐入昏暗。

    他的手臂还横在她的腰间。

    这是第一次,她醒来后,他还在她身边。

    室内昏暗,但天光未尽,仍能清晰看到他的五官轮廓。

    她惊愕地发现,原来他闭上眼睛时,眼睛也是微微上挑的。

    之前她还奇怪,这般谦和温润的男子,怎会有一双凌厉霸气的剑眉。

    听母后讲了些许沈怀安年少之事,她方知他的勇猛与刚毅。

    原来,他展露的这份‘仁善’,是抵御黑手的盾;那‘仁善’背后的谋划,背后藏有太多的隐忍。

    望着他高耸的鼻梁,修长浓密的眼睫,她的眼前浮现出他掀开眼睫,双眸流转着浓情缱绻,小意温存。

    恍惚间,她抬起下巴,在他眼睫上落下一吻。

    那条横在她身上的手臂,拳头紧攥,青筋根根隆起,如虬枝贲张。

    林清懿对此毫无察觉,见沈怀安眼睫眨动,立刻心虚地闭眼装睡。

    装睡装不下去的沈怀安,一睁眼发现,他的太子妃心虚的装睡了,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怎不算是夫唱妇随呢。

    “呦呦,醒醒。”

    他轻轻唤醒怀中人,给他装睡的太子妃,铺好台阶。

    “唔,还困。”

    他第一次见她醒着装迷糊,着实可爱的紧。

    “乖呦呦,不能再睡了。”他坐起身,将她从床上拉起,揽入怀中,轻声哄着。

    “醒醒困,下午睡太久,你会头疼的。”

    装迷糊的林清懿,心中一惊。

    他怎么知道她下午睡太久,会头疼的?

    直到沈怀安准备给她肚兜,林清懿才装不下去了,忙捂着锦被,睁开了眼睛。

    “那个,妾自己穿。”

    “好。”

    沈怀安掀开锦被下床,令她将他宽阔的背脊,起伏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中午列缺来禀,”他转过头,神色凝重,“有人去了大理寺监牢。”

    “有动作便好,”林清懿眼眸微凝,“就怕他们硬挺着,不做动作。”

    沈怀安微微点头,“阿昀反复审讯那批黑衣人,除了信鸟这个信息,再审不出半点有力证据。”

    “苏大夫哪儿倒是有了实证,但他矢口否认其行受镇北侯指使,更别提指望他拉安王下水了。”

    沈怀安穿好衣服,站起身往床边小榻走去,明黄色的帐幔垂落,遮住床上春光。

    “镇北侯乃是一品军侯,单靠引导性猜测,无确凿实证,是无法将其定罪的。”

    林清懿沉吟道:“引他们在朝拜大典上动手,也是苦于没有实证,只能借冲撞国之大典的罪名,给安王与谢家一个重击。”

    “失去丞相之位,他们断不会允许陆峥有所差池。”

    沈怀安再次掀开帐幔,将干净衣物递上。

    “呦呦,为夫为你更衣。”

    “不要!”她慌忙抬手抢过衣物,“我自己穿。”

    见她眼神下移,眼眸再次燃起火光,还舔了舔唇。

    她不由也随之下移目光,瞟到起伏的雪山,隐隐绰绰,她慌忙拉高锦被,遮住他放肆的视线。

    “沈怀安!你……你退出去。”她将自己埋进锦被里,闷声赶人。

    “呵呵,好,孤给你扯上帘幔。”他恋恋不舍地退出床帐,将帐幔阖上。

    但帐后纤细动人的曲线,更让他心火躁动。

    他忙转过身去,深吸两口气。

    “明日端午,按往年习俗,父皇当携后宫众人乘舟泛湖,共观龙舟赛事。”

    林清懿穿着衣物,怕室内过静,找了话题闲聊。

    “不知,谢贵妃可有恩赦?”

    “未曾听闻,”沈怀安背着身子,略带思索,“禁足的宫妃,若要出席这种场合,须明发谕旨。”

    “谢贵妃不会出现,但安王定不会放弃明日出府的机会。”林清懿回道。

    “卿卿的意思是,安王明日会有所动作?”

    “大动作许是没有,但……”

    林清懿刚掀开帘幔,准备下床穿鞋,沈怀安闻声转身,手脚利落的将帘幔挂好。

    她对此也并不觉得稀奇了。

    沈怀安此人,一向行异乎俗。

    “但什么?”

    他朝她伸出手,她仅迟疑一瞬,便将手臂搭了上去。

    “但他一定会来试探咱们手里,有多少证据。”

    她两只手扶着他的胳膊,从床上起身,尝试着迈腿,立刻摔进了沈怀安的怀中。

    “呦呦——”

    他慌忙将手收紧,抱住即将摔倒的媳妇儿。

    林清懿眼前一黑,抬手捂住耳朵,好一阵儿才缓过劲儿。

    “怎么回事儿?”他被吓得六神无主,朝殿外大喊一声,“传太医,快传太医!”

    她被这一嗓子吼得眉头紧皱,拽在他胸口衣襟上的手,攥得更紧了。

    “别急,我没事儿。”

    见她睁开眼睛,他忙将人抱起,放在软榻之上。

    “呦呦,你哪里不舒服,告诉孤。”他蹲在她身前,握着她的手,肉眼可见的慌乱。

    “就眼前晕黑,耳中有鸣响,还有……”

    “还有什么?”

    见他焦急的很,她不好意思地低头,嗡声回了句。

    “双腿酸软难行。”

    沈怀安一愣,张了张嘴,又抬手蹭了蹭鼻尖。

    “呦呦,孤去看看太医到了么。”

    难得见他露出心虚的模样,林清懿笑着点头。

    “你去将春晓唤来,为妾梳发。”

    “好。”

    他起身的同时转身,衣角绊了一下腿,令他踉跄着朝门口抢了几步。

    仓惶扶住门框,他尴尬回头,冲她笑了笑,又指了指‘罪魁祸首’的衣角,没吭声,便疾步离开了内殿。

    林清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笑出声。

    自打认识他后,见过他清润如玉,也领会过他的狡黠顽劣,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慌乱冒失。

    她侧头望向明黄帐内,眼眸微微下垂。

    其实,她在穿衣时,翻开过枕头了。

    空无一物。

    而今,那方枕下也无翘起的缝隙了。

    “主子。”春晓疾步入内殿,一脸忧心的打量着林清懿,“殿下说您身子不爽利,传了太医,这会儿正领着往这边来。”

    听到太医快到了,林清懿忙催春晓道:“快为我梳妆吧。”

    春晓扶着她挪到铜镜前,她忍着酸楚,让春晓为她梳理发髻。

    膝盖酸软倒还能忍,但双腿难并拢,实在是……令人羞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