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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187章 遵礼

    林清懿二人刚到偏殿,便见乳母正抱着刚睡醒的小公子,轻声哄着,连太子妃驾临,连忙行礼。

    林清懿摆了摆手,示意别惊到孩子。

    那孩子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小嘴一张一合的打着哈欠,眼角还残存着湿润,可爱得紧。

    “赢冬,姑姑来看你啦!”

    李灵溪从乳母手中接过赢冬,握着孩子的小手,朝林清懿的方向挥了挥。

    林清懿见赢冬小小的一团,窝在嫂嫂的怀中,香甜温暖,像一块温热的奶糕,目光软的不行。

    “赢冬,几日不见,可想姑姑?”

    “咿呀——”

    “呀,你想呀!”

    林清懿被逗得笑弯了唇角,挥手示意下人退下。

    殿内安静了下来,姑嫂二人在床边长榻上坐下,逗弄着怀中的孩子。

    “嫂嫂。”

    林清懿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我有一事,想请嫂嫂解惑。”

    “娘娘想问何事?”

    李灵溪脸上带着笑,静静地看着她。

    林清懿错开目光,看向李灵溪怀中的孩子,像是在对孩子说。

    “书中有道,闺房之乐,乃夫妻,夫妻情趣。”

    她斟酌着词句,声音轻得,如蚊蝇。

    “像阿兄这般呆板守旧的男子,也会……”

    “也会什么?”

    “就是,我想问,你们二人私下相处之时,他是不是,也如平日那般,严肃刻板、张口闭口就引经据典。”

    李灵溪当即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令林清懿更加无措了,忙低下头去拨弄赢冬的小手。

    “嫂嫂!”

    李灵溪掩了掩嘴,眼波流转,“娘娘有此一问,想必也同你阿兄那般……”

    “……是。”

    林清懿抬眼看了李灵溪一眼,像被戳穿了心事般,又羞又恼。

    李灵溪这才敛了笑意,“你阿兄那人,你还不知道么,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我们刚成亲那天,也闹了个大笑话呢。”

    “哦?”

    林清懿见嫂嫂笑着摇了摇头,像想起什么好笑的往事,心中也期待了起来。

    “洞房花烛那夜,你阿兄连我的手都不好意思碰一下。”

    李灵溪笑着,手下拿着玩具逗弄着孩子。

    “我俩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像两个木偶似的,盖着同一床被子,中间隔得距离,还能再睡下一个人呢!”

    林清懿抿着唇,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事儿,确实像他阿兄能干出来的。

    李灵溪眼神微微上扬,感慨地说:“那会儿,我可委屈了。心想,我好歹是名门闺秀,总不能连男女之事,都让我主动吧,这成何体统嘛!”

    林清懿赞同地点了点头,阿兄这点确实不如沈怀安。

    沈怀安就很主动。

    “我就躺在床上,望着红帐子,越想越委屈。好好的洞房花烛夜,就这么干躺着,算怎么回事儿?别的姑娘出嫁,也会遇到这般的窘迫么?想着想着,眼泪就下来了。”

    林清懿听着嫂嫂的话,心里也莫名有些酸楚。

    李灵溪继续道:“你阿兄一开始并不知道,直到听到我的哽咽声,这才骨碌坐起身来,问我怎么了。”

    “我哪能轻易搭理他,他仍是不死心的追问,我说困的。”

    “他这会儿倒是脑瓜子有用了,非掰着我的肩膀,逼我面对着他。”

    李灵溪说的生动,语调起伏,引得林清懿轻笑出声。

    “你阿兄见我哭了,便问我为何哭泣,越问,我心里越委屈,越委屈,我哭得越厉害。”

    李灵溪望着林清懿的眸子,激动得眸子都瞪圆了。

    “你阿兄还好意思问我,谁家洞房花烛夜,新郎官像个木头桩子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新娘子碰他一下,立马缩了回去,像吓着了似的。”

    林清懿被嫂子逗得哈哈大笑,眼前仿佛浮现,阿兄在床帏红帐里,躺得一本正经,像个木头桩子的画面。

    “阿兄他,那么好笑的么?”

    “岂止啊!”

    李灵溪聊起过往,止都止不住。

    “他见我哭泣不止,整个人手足无措,跪在床上,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一般,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问我是不是想家了,是不是认床,是不是陌生环境让他害怕,我都摇头否定,最后他实在没法子了,才低声问我,是不是后悔嫁给他了。”

    说到此处,李灵溪笑得一脸无奈。

    “分明是他不碰我,他说的,倒像是我嫌弃他似的。”

    “那嫂嫂是怎么做的啊?”

    林清懿也没了方才羞赧,问出时的语气,自然极了。

    “我就直接反问他,洞房之夜,你就这么干躺着,是想明儿全京城看我笑话吗?”

    李灵溪扬起脖子,抬高下巴,做出委屈的模样。

    林清懿见嫂嫂惟妙惟肖的还原过往,心里乐不可支。

    “你阿兄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不是厌恶我,是不敢逾越男女大防,生怕唐突了我。”

    李灵溪说到此处,哭笑不得,随后眼中泛起一丝温柔。

    “你阿兄那人,看着刻板无趣,实则很是真诚。他都那般说了,我哪里还气得起来。”

    “可我心里又觉得,总不能让这一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吧?”

    林清懿抬眸,看向嫂嫂的目光里,充满期待与兴味。

    “那嫂嫂怎么做的?”

    “我呀……”

    李灵溪抿嘴一笑,像个狡猾的小狐狸。

    “我便对他说,你既如此恪守礼教,那我且问你。”

    李灵溪挺直了腰背,学着那日严肃的口吻,手指还点了点榻。

    “在洞房之夜,遵的是君子之礼,还是周公之礼!”

    林清懿惊得张了张嘴,随即明白了嫂嫂话中之意。

    她心中感叹嫂嫂之勇,但耳朵却悄悄爬上了红晕。

    “你阿兄当时就愣住了,没想到我会直接问出这话!”

    李灵溪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自得。

    “我又补了一句,你连周公之礼、阴阳调和都没弄明白,进什么礼部,做什么礼部侍郎?”

    “哈哈哈哈…………”

    林清懿终于绷不住了,捂着嘴,笑倒在榻上。

    “嫂嫂,你真的这般说阿兄?”

    “当然了!”李灵溪说得理直气壮,“你阿兄那人,你还不了解他?”

    “我若不激他一下,他能在床上装死到第二天早上。”

    林清懿笑得不可自抑,引得赢冬也咯咯地笑。

    “嘻嘻,呀——哦……”

    李灵溪揉了揉儿子的肉脸,眼里满是慈爱。

    “儿子,你也嘲笑你爹没用,是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