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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10章 无力

    出了坤和宫,轿辇早已在外候着。

    秋月扶着林清懿,低声道:“主子,您可还撑得住?”

    “无碍。”

    林清懿语调绵软,声线发虚,借着秋月的力,上了轿辇。

    她尽量维持着端坐,可等轿辇一起,那股坠痛,便又涌了起来,绞的她后脊发酸。

    林清懿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面上不见痛色,但额角和鼻尖的汗珠,却暴露了她的脆弱。

    轿辇行过长长地宫道,转过坤和宫门前的宫道,两侧高耸的红墙,将天光切成一条狭长的亮带。

    东边的灿阳,刺的她睁不开眼睛。

    林清懿微微侧目,偏头对跟在轿辇旁边的秋月,低声叮嘱。

    “秋月,你命人去林府去请阿兄,让他下午来一趟东宫。”

    “观荷宴,需与礼部商议后,方可上达御书房。”

    秋月拧眉,“可主子,你还……”

    “无碍,就是说几句话。”

    秋月无法,只垂首应下。

    “奴婢稍后就命人去礼部传话。”

    林清懿正要收回视线,余光忽然瞥见……

    在不远处的宫墙角门,一个粉衫宫女,半探着身子偷望。

    林清懿刚要定睛细看,那人便缩了回去,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轿辇稳稳地向东宫走去。

    林清懿依旧端坐在轿辇上,平视前方,那双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愈发凉。

    回到寝宫,秋月、春晓便伺候着林清懿更衣。

    一番折腾后,她才终于躺在贵妃榻上,轻阖双目,粗喘着气,整个人透着无力。

    秋月去处理浊物,殿内只有春晓一人在伺候。

    春晓拧了温帕子,为主子擦拭着额角的虚汗。

    “主子,你往日来时,也并未有如此不适,这回怎的如此难熬?”

    “回头传太医瞧瞧吧,殿下不是让您瞧瞧么。”

    “不用。”林清懿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含糊,“女子气血两亏,再加上近来心神劳累,歇几天便好了。”

    听着主子语气虚浮绵软,春晓面上泛急,正要再劝,殿外却响起来脚步声。

    “太子妃娘娘,奴婢流萤,奉太子殿下之命,为您奉上四物汤。”

    林清懿给春晓递了个眼色,春晓会意,走到殿外。

    流萤见春晓出来,立马笑脸上前。

    “春晓姑娘。”

    春晓双手端于身前,姿态端肃,恭谨中仍不缺倨傲的气势。

    “流萤,娘娘传你进殿回话。”

    “是。”

    “随我来吧。”

    流萤捧着冒着温热雾气的四物汤,紧跟着春晓的步伐,踏进寝殿。

    “奴婢流萤,参见太子妃娘娘。”

    林清懿身子疲乏,歪躺在贵妃榻上,微微掀眸,打量着面前下跪之人,也不开口。

    “流萤,”春晓脆声开口,轻扬的音调中,带着三分审视,“今儿早上,殿下回东宫了?”

    “回娘娘,太子殿下下朝后,便回了东宫,想同娘娘一同用膳。”

    流萤双手捧着四物汤,垂首回答,姿态恭敬。

    “殿下遍寻不到娘娘后,便询问奴婢,娘娘去了何处,可曾传太医了。”

    “奴婢据实回禀后,殿下担心娘娘身子不适,便命奴婢准备好四物汤,候在殿外,待娘娘一回来,便让娘娘趁热饮下。”

    林清懿凝眸,瞥向流萤手中的端着的四物汤。

    春晓立刻上前,将四物汤从流萤手中接过。

    “你辛苦了。”

    “为殿下娘娘尽忠,是奴婢本分。”

    “当赏。”

    “谢娘娘。”

    林清懿接过四物汤,心中泛起说不清的涟漪。

    她搅动的调羹,试探的饮了一口,觉温度适口,便一汤匙一汤匙的喝了起来。

    四物汤养血调经,她这几日心思郁结,导致癸水来时,腹痛如绞。

    这汤药,倒是对症。

    “太子呢?”她问那宫女。

    “殿下本想去坤和宫接娘娘呢,可恰巧楚指挥使来了,奴婢瞧着像是有要紧的事儿。殿下匆匆叮嘱了奴婢几句,便带着楚指挥使离开了。”

    流萤声音清亮,眉梢带笑,让林清懿觉得此人很是讨喜。

    她将饮尽的碗递给春晓,嘴里泛着苦,微微皱眉。

    “你唤流萤?”

    “回娘娘,正是。”

    “本妃记下了。”林清懿转头吩咐春晓,“这丫头乖巧伶俐,擢升二等,日后可入殿伺候。”

    流萤抬眼,眼中难掩惊喜。

    “奴婢叩谢娘娘青眼,奴婢日后定好好当差,报答娘娘。”

    “下去领赏吧。”

    林清懿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便扶着春晓朝床榻走去。

    她小腹的绞痛虽缓,但身子仍乏得很,她需要歇一歇。

    床帐已换,不再是耀目的大红色,而是变成柔和月影纱。

    林清懿缓缓闭上眼,沉沉的倦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一觉,睡的沉而绵长。

    无梦,也无扰。

    殿外的天光,已褪去了正午的刺目,带着午后独有的慵懒,和一丝丝滞闷。

    “主子,您醒醒。”

    “唔……”

    春晓撩起帘幔,轻声唤着床上眼睫轻颤,眼皮还紧闭着的林清懿。

    “主子,大公子来了,正在正殿候着呢。”

    “什么?”

    林清懿猛地坐起身,脸颊泛红,杏眸朦胧,带着未散的睡意。

    “阿兄等了多久了?怎么不早些叫醒我。”

    她边说边掀被下床,昏沉的脑子还未完全清醒,导致脚下险些踩空,惊得春晓连忙扶住。

    “主子您别急,先醒醒困劲儿。”

    春晓扶着林清懿,来到梳妆台前坐下,利落为她梳头。

    “大公子也是刚到,这会儿刚上了茶,您莫急。”

    “哦,那便好。”

    林清懿松了口气,静静地坐在镜前,目光涣散,似在放空。

    “主子,”春晓却仍在絮叨叮嘱,“奴婢知道您想念大公子,可您待会儿可别聊太久,您身子还不爽利。”

    “嗯。”

    她闷声应着,依旧那副愣神呆滞的模样。

    良久,她才从困意中渐渐回神,看清了铜镜中,神情恍惚,目光惺忪的模样。

    她立刻打起精神。

    “春晓,更衣。”

    “是。”

    林清懿站起身,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腰腹,眼中浮起一丝惊异。

    倒是不酸也不涨了。

    人虽没露面,但他命人备的这四物汤,当真是奏效。

    他果真对自己,了若指掌呢。

    “主子,穿好了。”

    林清懿愣神间,春晓已经为她换好了衣衫。

    “走吧。”

    她整了整衣襟,挺着腰杆,迈出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