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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19章 随你

    “平西将军府,竟敢出此悖逆之词,简直……”

    林清懿杏眸骤然凝起,散去慵懒,显出凌厉。

    “大逆不道!”

    “卿卿莫要为此动肝火,平西将军府是平等的瞧不上所有人。”

    沈怀安将空碗放在桌上,转头又抱起了大冰碗,眼底翻涌着笑意。

    “他倒是瞧不上父皇有个怯懦无能的父亲,还受制于谢家多年,连妻儿老小,都随他一脉的窝囊。”

    “但若真论起来,他们更瞧不上谢贵妃和安王呢。”

    沈怀安语气温和,弯眸弯弯,倒像是在讲笑话一般。

    “孤幼时被毒害之事,母后被刁难,满朝重臣谁人不知是谢家杰作?”

    “先祖皇帝殡天后,太皇太后与谢老丞相把持朝政,左右父皇决策。”

    “满朝文武却无人敢上述,说太皇太后牝鸡司晨,说谢老丞相独断专权。”

    “平西将军府虽没相帮父皇,但也未接受谢家的拉拢。如此,便已是极好了。”

    林清懿看着他谈起过往,不似往日故意扮惨装可怜。

    那副往事如烟,毫不在意的模样,反倒是更让她心底,泛出说不出的心疼。

    “照你所说,平西将军府一脉,想来是有些气节的。”

    她见他捧着大冰碗,一勺一勺将碎冰与瓜果送入口中,忍不住开口。

    “你小口些,当心急着胃。”

    “你担心孤啊。”他喉结滚动,咽下喉中冰碎,“没事儿,孤是男儿,火气旺,正好压一压。”

    她见他眼神灼热,直勾勾的在她身上打转,便猜到他话中之意,有些恼怒。

    这人,越发孟浪了。

    狠狠睨了他一眼后,这人才一脸讨饶。

    “咱们说平西将军府啊。”

    沈怀安将大冰碗放回小桌上,单膝压在躺椅上,摆出畅聊之态。

    “平西将军镇守西境边陲,战乱少,气候干燥,与西部诸国经商,皆受其管辖,可谓是肥差。”

    “先祖皇帝将他安插在这个位置,你应该能想象出,那时的平西老将军,圣眷该有多浓。”

    “确实,如此边关要塞,油水颇丰,定会留给心腹重将。”

    林清懿低声沉吟,眉骨也紧绷了起来。

    因此,她并未注意到,自己手中的绢帕,被他偷偷抽走了。

    “前朝,谢家丢失丞相之位后,文臣折损大半。南境由楚国舅镇守,东南沿海又被萧家攥在手中。北境的安王与陆峥,深陷重案,数月难以脱身。”

    “故而,平西将军府,是谢家最后可以拉拢的势力!”

    林清懿细细盘剥朝局,抬眸望向沈怀安,眼神锐利,面色沉肃。

    “如此开国重臣,不图名,不图利,也不爱权,倒是难得。”

    “他不是不图名利,也不是不爱权。”

    沈怀安捏着绢帕,从容地擦着嘴上残余的果汁。

    “而是他瞧不上父皇给的,也瞧不上昔日的谢家给的。”

    “因为,这些都比不上先祖皇帝给的丰厚。”

    林清懿眉峰紧皱,“那谢家会开出什么条件,才能拉拢住平西将军府呢?”

    “孤也很好奇。”

    “既如此,观荷宴时……”

    她抬眸想与他商议,却瞥见他手中所捏之物,甚是眼熟。

    低头一看,自己手中空无一物。

    “那绢帕……”

    “被孤弄脏了,便送给孤吧。”

    沈怀安眸中精光流转,嘴上说着软话,手上利落得将那绢帕塞进怀中。

    “脏了更应该还给妾,你堂堂一国储君,怀里揣个脏绢帕,像什么话!”

    她伸手索要,“快还给我。”

    “孤不给。”他摇头耍无赖。

    “孤现在独寝,睡的也不踏实,才想出个睹物思人的法子。”

    他越说声音越低,带着委屈地控诉着她。

    “孤知你撵孤出殿,也是诸多不舍,这么的,孤将你送孤的玉环绶,暂时放你那儿,也让你睹物思人。”

    沈怀安将腰间的玉环绶取下,递给林清懿。

    她伸手接过,抬手轻抚,玉质温润,光泽柔和,一看就是常被抚摸之故。

    这玉环绶是她所绘纹样,命铺子里的匠人打磨的。

    这络子,也褪色了,还有几根丝线断裂了,竟被用颜色相近的丝线,‘包扎’上了。

    “我看你不是想让我睹物思人,你是盘算着,让我重新给你换个新络子。”她抬眼看他,不娇不媚,却勾的他心痒如蚁爬。

    “那便辛苦夫人啦!”

    沈怀安朗声赔笑,眉宇间尽是少年般的洒脱。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将玉环绶收入怀中。

    自从遇上沈怀安,这个人提出的一切要求,都令她没办法拒绝。

    罢了,不过是一个络子而已。

    飞火突然走近,像是有事儿回禀。

    “启禀殿下,刚刚接到林小公子的书信。”

    飞火行礼后,双手将信呈上。

    沈怀安接过信件,粗略看了看,便递给了林清懿。

    “唉,孤难得松闲片刻,又要出宫了。”

    她静览书信后,方知他所言何意。

    “这群世家子弟看似好糊弄,但他们背后的家族,可没一个好打发的主儿。”

    她将书信叠好,还给沈怀安。

    “朝廷想利用他们自掏腰包,为朝廷办事儿,那他们想要的名,就得先撒出去。”

    “不错!”

    沈怀安接过信,递给身后的青石收好。

    “孤虽然将规范行为的章程,交由那帮孩子去拟定,但就像清让小弟信中所言那般。”

    “孤需声势浩大的出面,对众少年们,振奋、鼓舞一番之后,再象征性的踢掉几个裂枣。”

    林清懿赞同道:“来者不拒的慷慨,换不来世家勋贵的重视,带着标准的挑选,才能被选中的人,在竞争中凸显出其分量。”

    “不错。”

    沈怀安扶着扶手站起身,跺了跺脚,腿被压的有些酸麻了。

    “孤要去佯装‘沙里淘金’了。”

    “若傍晚饮了酒,便宿在别院吧。”

    她扶着秋月起身,突感热涌,令她眉心一蹙,下意识地攥紧了秋月的手。

    “殿下有政务要忙,妾便先告退了。”

    此刻,她只想即刻、马上,回房更衣。

    “听说,卿卿夏日里常去那别院避暑?”

    他整了整衣衫,望着她扶着丫鬟,小步疾驰的背影,眉扬目亮,笑若骄阳。

    “那孤能不能,睡你原先住的屋子啊!”

    “随你,随你。”

    林清懿扬声应完后,攥着秋月的手,低声问道:“可打听到了?”

    “打听到了,”秋月压低了声音回道,“说是,过了年,便四个年头了。”

    三年半,

    竟然这般早吗?

    她脚下不停,背对着他朝寑殿走去,眼中的错愕与震惊,他毫不知情。

    他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