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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21章 军师

    “好了,别闹了。”

    秋月率先举手休战,单手叉腰,剧烈的喘息着。

    “你这美人锤,攻势太猛。”

    春晓双手利落收起美人锤,挑起下巴。

    “这就投降了,秋月你战力不足啊!”

    “认输认输。”

    秋月摆着手,坐在林清懿旁边的脚榻旁,仰头控诉。

    “主子,春晓越发蛮了,以后谁要对您不敬,她定能一马当先。”

    春晓原本听着还来气,听到后面,反倒骄傲起来了。

    她挺起胸脯,“那还用说。”

    “奴婢自封自个儿,是主子的女将军!”

    “哈哈,好,女将军。”

    林清懿的肩头不停地耸动,笑得忍不住蜷身捧腹,气息不稳。

    “那秋月,秋月是什么?”

    她艰难地将眼皮掀起一条缝,看向春晓。

    秋月也一脸期待,“对啊,你是主子的女将军,那我是什么?”

    “秋月当然是军师啊!”

    春晓神情笃定,一副本该如此的坦然模样。

    “我俩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咱俩还一文一武呢?”秋月眼角带着促狭,“一个给人讲道理,一个准备骂街吗?”

    “哈哈哈,原来是这么个一文一武。”林清懿笑倒在榻上,拉起衣袖,挡住脸,只能看到不断抽动的躯体。

    突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军师’二字,突然像长了腿似的,在她脑子里上蹿下跳。

    是啊!

    她为何要执拗于,沈怀安何时盯上的林家?

    无论四年前,他开始谋划的是拉拢林家,还是要靠破坏陆林两家婚盟,而斩断安王的谋划,皆是一个储君应决之策。

    她既然加入东宫,林家便选定了东宫。

    生死荣辱,皆系于他。

    她伏在美人榻上沉思,湿润的眼睫,嘴角的残笑,都定格在脸上。

    春晓、秋月见状,也收了嬉闹。

    春晓拉了拉秋月的手臂,“主子这是怎么了?”

    “嘘——”

    秋月抬手捂住春晓的嘴,眼睛却一直瞧着林清懿,目光露出欣喜。

    她压低声音说:“主子或许要想明白一些事情了。”

    春晓扒拉开秋月的手,眼里满是好奇。

    “什么事儿?”

    “就……”秋月想了一下,不知如何去讲,“主子和殿下之间的关系吧。”

    “他俩不就是夫妻关系么?”春晓挠头。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小姐心里明白就行了。”

    春晓还想再说些什么,被秋月给‘嘘’了回去,指了指美人榻上林清懿。

    她发愣的眼神逐渐沉敛,唇线绷紧,整个人陡然变得严谨威仪。

    她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多日来,她纠结的,无非是‘早时不算计,过后一场空’。

    世事变迁,人心更是如此。

    陆峥如此,陆嵘如此,苏清月也如此。

    谁能保证,眼下的温情和睦不会变?

    即便他曾当朝立誓,此生唯她一人,可那终究是被逼无奈之举。

    那时的他,又不是真的倾心于她,不过是权宜之计。

    沈怀安此人,擅长帝王心术。

    他利用分权、制衡、引入竞争等方式,将她从陆峥手里,夺了过来。

    或者说,是将林家从安王的计划中,夺了过来。

    他既善用帝王制衡之术,又不拘泥眼前得失,懂得藏锋阴智,在破坏陆林两家婚事之后,还不忘适度对陆峥施恩收心。

    那是谢琦步步紧逼,父亲都要撞柱明志了,他才不得不以身入局,立誓破局。

    待日后他稳坐帝位,若想破除誓言,更是有万种方法。

    赌真心,测人性,都不如成为他离不开的左膀右臂。

    眼下,他障碍未清,那她便为他扫清障碍;

    他忧心农事,她便为他出谋划策,提升耕作效率,为大渊国库创收。

    林清懿是未来大渊王朝的皇后,才不是安王眼中的联姻工具。

    皇后,亦可以是皇帝的第一谋士。

    “秋月,去将我前几日写的《养牛小札》拿过来。”

    “诶,奴婢这就去找。”

    林清懿重新躺回榻上,紧绷的气氛,瞬间散了个干净。

    “主子,怎么突然想起养牛之事了?”

    春晓走上前,为主子掏出堆叠的长发,理好打结的衣衫。

    “过几日观荷宴,我打算将这手札,送给嫂嫂的娘亲。”

    她配合着春晓整理衣衫,刚好调整一下斜躺的姿势,方便地看书。

    “主子找着了。”

    秋月拿着《养牛小札》,朝她们走去。

    林清懿伸手接过,翻开小札,上面将牛种遴选、牛舍营建、饲料调配、日常管护、劳作使役、疫病防治、四季养护等,一一详述。

    秋月伸头看了一眼,“主子,这《养牛小札》为何不像暖恩令那般,张贴全国,命小公子们去监督实行呢?”

    “对啊对啊。”春晓也忙跟着点头,“这样,小公子不是又得了好的差事。”

    “养牛与柴炭,二者从本质上,便是不同。”

    林清懿合上小札,眼神澄澈,将二者区别,细细拆解道来。

    “柴炭之策,涉及民生,利薄,投入少,耗时短。但其产出,卖可盈利,不卖亦可自用保命。”

    “而养牛之策,以厚利许之。投入大,耗时长。其利,源自壮年时租赁耕种,老年时售卖其肉。”

    “其利虽厚,风险亦大。”

    她语调轻缓,音色清寂,听得秋月、春晓入了迷。

    “百姓可不食牛肉,但不可无耕种之牛。”

    “故而,世家豪绅养牛,不足岁时,可出租于农,足宰杀之岁时,可售卖,亦可自食。”

    “哦,奴婢懂了。”

    春晓双眼发亮,心中欢喜尽数流露。

    “主子的目的是,先让那些有钱的人家养很多牛,虽是奔着养牛吃肉去的,但律法规定,非十年老牛不能宰杀。”

    “故而,不足岁的壮牛,便只能租给农户耕田。”

    她双手合十的兴奋劲儿,令林清懿也跟着眉眼弯弯。

    “等养牛的人越来越多,牛的价格自然降下来了,届时租牛耕地,还是养牛耕地,百姓都能自选了。”

    林清懿欣慰地点了点头,“看,咱们春晓姑娘,也是聪慧的紧呢。”

    “嘻嘻……”

    春晓歪头一笑,又提了个问题。

    “可主子,为什么要将此小札交给李夫人呢?”

    “这等赚钱的营生,即便不给咱家夫人,给王家也成啊!”

    “那是因为……”

    她朝春晓投去一笑,那眼波似乎流转着更深层的含义。

    “李大人,他是户部侍郎啊!”

    春晓抬头,还是一脸茫然的模样。

    林清懿与秋月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了然。

    厚利之事,由李家牵头,远比王家和林家,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