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52章 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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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青石板上，被疾雨砸落，溅起多重水花。
一片白茫茫的烟雨中，一袭紫袍，撑着一把油纸伞，破雨而来。
殿内，林清懿正翻着棋谱，想摆一盘棋解解闷，便见秋月急匆匆入殿。
“主子，林大人到了。”
“什么？”林清懿手下一怔，捏着棋子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信儿不是早上才送出么。”
“是的，奴婢也纳闷呢。”
林清懿放下手中的棋谱与棋子，忙起身朝殿门走去。
“眼下刚过了晌午，也不知父亲可用了膳。”
她站在廊下，看着父亲清瘦的身影，在雨中穿行。
他步履沉稳地踩在雨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官袍与鞋袜，仍透着他独有的清正儒雅，不显半分狼狈。
林维翰行至廊下，将雨伞递给秋月后，忙躬身行礼。
“臣，御史大夫林维翰，参见太子妃。”
“父亲，快快免礼。”
林清懿抬手去扶，却见父亲肩膀、衣摆处，皆被暴雨淋湿。
“秋月，快为父亲准备干爽衣物。”
“是。”
“不用麻烦了，臣……”
林维翰刚要开口阻拦，秋月早就小跑着离去，不知去哪儿去找干爽的衣物。
“父亲怎冒着个雨来了？”
林清懿引着林维翰入殿，还不忘皱着眉吩咐宫人。
“流萤去准备热茶，春晓去拿干爽的巾帕。”
“是。”
吩咐完宫人，林清懿又折过头，看着一身湿衣的父亲，声音里挂满了心疼。
“这么大的雨，你赶来干什么？瞧这一身湿的，再着凉可怎么好？”
“无妨，无妨，娘娘莫要忧心。”
林维翰忙笑着摆了摆手，生怕加重了她的担忧一般。
“为父刚下职，便看到了你的信，心中想着，你急着找为父，定有要紧事。”
“倒也算不得急，缓两日，不打紧。”
“这话你得同你母亲说，她早早便派人在府门口守着，为父刚一下马车，便又被撵了上去。”
听到父亲的笑谈，林清懿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鼻头有些微酸。
恰在此时，殿外响起一串脚步声。
“大人，帕子来了。”春晓捧着叠在一起的三条帕子，递了上来。
“大人，这是奴婢朝飞火大人借的衣服，还未上过身，您先穿着。”
秋月也捧着衣物上前，扒拉了两下衣物，露出下面的靴子。
“这下面还有鞋袜。”
“这……”林维翰支吾着，似有些不好意思。
林清懿忙催促着，“父亲，您快去换了衣服，咱们好谈正事儿。”
林维翰终是应下：“那好吧。”
内侍恭迎行礼：“林大人，请随小人来。”
春晓、秋月将手中之物，尽数交给内侍们，由他们引着林维翰去偏殿更衣。
待林维翰换好衣服，再次回到正殿，林清懿亲自端着茶盏，递了过去。
“父亲，饮盏热茶，去去寒吧。”
“正值焦月，哪有什么寒气？”
林维翰双手接过茶盏，脸上笑意不减。
“太子殿下呢？臣还未向殿下请安。”
“他下了朝，便备马车出宫了。”
林清懿在父亲对面坐下，示意父亲也落座叙话。
“想来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
“确实。”林维翰点了点，“殿下近日来，一直忙于农事之策，涉及多方利益，为父都觉得煞是头疼。”
“娘娘，您传信与为父，可是有要事相商？”
林清懿抬眼望向心腹丫鬟，秋月、春晓会意，立刻带着中宫人退出正殿。
“父亲，女儿有一言，想问一问父亲的真实想法。”
林清懿目光沉敛，字字透着郑重。
“林家世代清流，不涉党争，但因清懿之故，而站位太子。”
“自此，林家协同李家、王家，一同卷入党争，与谢家一派斗智斗勇。”
“若非因女儿姻缘起了波澜，林家依旧是不惹世俗的清流门第。”
林家世代书香，靠的是才学立身，一身傲骨，从未依附任何权贵。
祖父在世时，曾对林家子孙说：‘林家当恪守臣子本分，不结党，不站队，不卷入官场纷争。’
林家组训，因她而破。
她原以为，选择太子是走投无路之举。
可当她知道，一切都是沈怀安多年谋划时，她心中便觉，愧对林家列祖列宗。
源于她的本心，她不怪他。
但，她将整个林家拉入了政局漩涡，致使林家祖训，成为空谈。
所以，她心中一直对娘家有愧。
林清懿垂下眼眸，搭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
殿内沉默了片刻，忽而响起林维翰爽朗的笑声。
“我的小呦呦哦。”
听到这声亲昵的唤声，林清懿猛然抬头，眼眶顿湿。
“为父道是何事呢，吓得为父一路提着心。”
林维翰那双温和而澄澈的双眸，露出她熟悉的慈爱与宽和。
对上父亲熟悉的目光，林清懿也不自觉地松弛了下来。
“清懿，你可知你祖父为何告诫后辈，林家不涉党争吗？”
林清懿神色怔怔，茫然摇头。
她只当是文人傲骨，不知其真正缘故。
“大渊开国之初，谢家霸权。谢皇后干涉朝政，与其兄谢丞相沆瀣一气，结党营私，打压异己。”
林维翰双手搭在膝头，微微前倾，语气平缓，像是在给林清懿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那时候，满朝文武，但凡有些骨气的，都不肯与谢家为伍，但亦不敢明着对峙。”
“你可还记得，为父曾与你讲过的世家故事里，有一个岳家。”
林清懿点了点头，将手肘搭在椅子扶手处，静静地听父亲讲述。
“岳家自视底蕴深厚，对谢家兄妹揽权滥权行径，大为不耻，接连上书批判。”
“谢家因此而怀恨在心，打压几十年，逼得岳家小辈只得教书谋生，而不能入仕。”
“直至谢家势颓，岳家才又有小辈冒了头。”
林维翰的眼睛望向空中，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儿。
“当朝陛下的生身父亲，也就是开国先祖的大皇子，他并非出自谢家女膝下，而是出自那位乡野原配。”
“大皇子虽为嫡长子，但为保全性命，只能装愚钝，装胆怯，惹得开国先祖厌弃，方得安宁。”
“与其说他是放弃皇位，倒不如说是选择了活路。”
听到此处，林清懿的手攥得更紧了。
原来，沈怀安的祖孙三代，一直活在谢家人的阴暗笼罩下，艰难求生。
一片白茫茫的烟雨中，一袭紫袍，撑着一把油纸伞，破雨而来。
殿内，林清懿正翻着棋谱，想摆一盘棋解解闷，便见秋月急匆匆入殿。
“主子，林大人到了。”
“什么？”林清懿手下一怔，捏着棋子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信儿不是早上才送出么。”
“是的，奴婢也纳闷呢。”
林清懿放下手中的棋谱与棋子，忙起身朝殿门走去。
“眼下刚过了晌午，也不知父亲可用了膳。”
她站在廊下，看着父亲清瘦的身影，在雨中穿行。
他步履沉稳地踩在雨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官袍与鞋袜，仍透着他独有的清正儒雅，不显半分狼狈。
林维翰行至廊下，将雨伞递给秋月后，忙躬身行礼。
“臣，御史大夫林维翰，参见太子妃。”
“父亲，快快免礼。”
林清懿抬手去扶，却见父亲肩膀、衣摆处，皆被暴雨淋湿。
“秋月，快为父亲准备干爽衣物。”
“是。”
“不用麻烦了，臣……”
林维翰刚要开口阻拦，秋月早就小跑着离去，不知去哪儿去找干爽的衣物。
“父亲怎冒着个雨来了？”
林清懿引着林维翰入殿，还不忘皱着眉吩咐宫人。
“流萤去准备热茶，春晓去拿干爽的巾帕。”
“是。”
吩咐完宫人，林清懿又折过头，看着一身湿衣的父亲，声音里挂满了心疼。
“这么大的雨，你赶来干什么？瞧这一身湿的，再着凉可怎么好？”
“无妨，无妨，娘娘莫要忧心。”
林维翰忙笑着摆了摆手，生怕加重了她的担忧一般。
“为父刚下职，便看到了你的信，心中想着，你急着找为父，定有要紧事。”
“倒也算不得急，缓两日，不打紧。”
“这话你得同你母亲说，她早早便派人在府门口守着，为父刚一下马车，便又被撵了上去。”
听到父亲的笑谈，林清懿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鼻头有些微酸。
恰在此时，殿外响起一串脚步声。
“大人，帕子来了。”春晓捧着叠在一起的三条帕子，递了上来。
“大人，这是奴婢朝飞火大人借的衣服，还未上过身，您先穿着。”
秋月也捧着衣物上前，扒拉了两下衣物，露出下面的靴子。
“这下面还有鞋袜。”
“这……”林维翰支吾着，似有些不好意思。
林清懿忙催促着，“父亲，您快去换了衣服，咱们好谈正事儿。”
林维翰终是应下：“那好吧。”
内侍恭迎行礼：“林大人，请随小人来。”
春晓、秋月将手中之物，尽数交给内侍们，由他们引着林维翰去偏殿更衣。
待林维翰换好衣服，再次回到正殿，林清懿亲自端着茶盏，递了过去。
“父亲，饮盏热茶，去去寒吧。”
“正值焦月，哪有什么寒气？”
林维翰双手接过茶盏，脸上笑意不减。
“太子殿下呢？臣还未向殿下请安。”
“他下了朝，便备马车出宫了。”
林清懿在父亲对面坐下，示意父亲也落座叙话。
“想来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
“确实。”林维翰点了点，“殿下近日来，一直忙于农事之策，涉及多方利益，为父都觉得煞是头疼。”
“娘娘，您传信与为父，可是有要事相商？”
林清懿抬眼望向心腹丫鬟，秋月、春晓会意，立刻带着中宫人退出正殿。
“父亲，女儿有一言，想问一问父亲的真实想法。”
林清懿目光沉敛，字字透着郑重。
“林家世代清流，不涉党争，但因清懿之故，而站位太子。”
“自此，林家协同李家、王家，一同卷入党争，与谢家一派斗智斗勇。”
“若非因女儿姻缘起了波澜，林家依旧是不惹世俗的清流门第。”
林家世代书香，靠的是才学立身，一身傲骨，从未依附任何权贵。
祖父在世时，曾对林家子孙说：‘林家当恪守臣子本分，不结党，不站队，不卷入官场纷争。’
林家组训，因她而破。
她原以为，选择太子是走投无路之举。
可当她知道，一切都是沈怀安多年谋划时，她心中便觉，愧对林家列祖列宗。
源于她的本心，她不怪他。
但，她将整个林家拉入了政局漩涡，致使林家祖训，成为空谈。
所以，她心中一直对娘家有愧。
林清懿垂下眼眸，搭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
殿内沉默了片刻，忽而响起林维翰爽朗的笑声。
“我的小呦呦哦。”
听到这声亲昵的唤声，林清懿猛然抬头，眼眶顿湿。
“为父道是何事呢，吓得为父一路提着心。”
林维翰那双温和而澄澈的双眸，露出她熟悉的慈爱与宽和。
对上父亲熟悉的目光，林清懿也不自觉地松弛了下来。
“清懿，你可知你祖父为何告诫后辈，林家不涉党争吗？”
林清懿神色怔怔，茫然摇头。
她只当是文人傲骨，不知其真正缘故。
“大渊开国之初，谢家霸权。谢皇后干涉朝政，与其兄谢丞相沆瀣一气，结党营私，打压异己。”
林维翰双手搭在膝头，微微前倾，语气平缓，像是在给林清懿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那时候，满朝文武，但凡有些骨气的，都不肯与谢家为伍，但亦不敢明着对峙。”
“你可还记得，为父曾与你讲过的世家故事里，有一个岳家。”
林清懿点了点头，将手肘搭在椅子扶手处，静静地听父亲讲述。
“岳家自视底蕴深厚，对谢家兄妹揽权滥权行径，大为不耻，接连上书批判。”
“谢家因此而怀恨在心，打压几十年，逼得岳家小辈只得教书谋生，而不能入仕。”
“直至谢家势颓，岳家才又有小辈冒了头。”
林维翰的眼睛望向空中，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儿。
“当朝陛下的生身父亲，也就是开国先祖的大皇子，他并非出自谢家女膝下，而是出自那位乡野原配。”
“大皇子虽为嫡长子，但为保全性命，只能装愚钝，装胆怯，惹得开国先祖厌弃，方得安宁。”
“与其说他是放弃皇位，倒不如说是选择了活路。”
听到此处，林清懿的手攥得更紧了。
原来，沈怀安的祖孙三代，一直活在谢家人的阴暗笼罩下，艰难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