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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282章 斥责

    近日一上朝,太子便紧锣密鼓地推行农事新策。

    但有心之人发现,御史大夫林维翰,竟然没有主动帮太子推进新策事宜。

    虽并无阻止之意,可见林御史的脸色阴沉,怕是对太子本人,颇有微词。

    这天刚下朝,林维翰又是一脸铁青,冲太子拱手行礼后,也不寒暄,也不提醒,径直朝宫门走去。

    沈怀安看了一圈,见偷瞄者不胜枚举,也冷哼一声,猛地甩手负于身后,冷声吩咐着。

    “回东宫!”

    青石、飞火齐抱拳,还未应话,便被尖锐声音打断。

    “太子殿下,请留步!”

    “太子殿下,请您留步!”

    内侍疾步跑至沈怀安面前,直接下跪请安,拦下了他的路。

    “殿下,陛下召您去御书房回话。”

    沈怀安眉心一滞,“知道了。”

    待内侍退下后,沈怀安这才召飞火上前,沉声叮嘱。

    “飞火,你去告诉太子妃一声,父皇传召,孤不知何时能归,让她莫要忧心。”

    “殿下放心。”

    飞火抱拳,领命离去。

    沈怀安则带着青石一人,朝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里,皇帝沈景和坐在御案后,朱笔在手,却半个字都批不下去。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传他进来。”

    见沈怀安面容平静的晃进来,沈景和将朱笔往笔架上重重一搁,凝起的眉头,又加深了几分。

    “儿臣,叩见父皇。”

    沈怀安跪在御案前,腰束玉带,发饰依旧束得很骚包。

    沈景和却越看越气。

    打扮的这般骚包,都争不过一个背信弃义的陆峥,真是没用!

    沈怀安行完礼,刚欲抬腿起身,就被沈景和怒声训了一句。

    “朕让你起来了吗?”

    跪在地上的沈怀安一愣,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老实的跪回原位。

    “父皇,儿臣做错何事了,请您明示!”

    “还做错何事了?”

    沈景和一听这臭小子讲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和太子妃在闹什么别扭,真当朕不知道?”

    “你们夫妻俩表面上装着和颜悦色的,其实好几日都不怎么说话了,想来夜里也是分殿而居吧?”

    那倒没有。

    沈怀安在心里偷偷答了句。

    不过,清懿担心东宫宫人被套了话,便让他佯装分殿而居,深夜再撬窗窃香。

    他一开始还在装君子,说:‘撬窗非君子所为。’

    谁成想,清懿却朝他白了一眼,说:‘咱们大渊的太子,最擅长便是翻墙撬窗了。’

    想到她翻白眼时的风情万种,他的嘴角,便止不住的上扬。

    “不说话?你不说话就没事儿了?”沈景和的怒火,已然挂在了脸上。

    沈怀安笑着开口:“父皇,您误会了,儿臣和太子妃好着呢。”

    “都闹到朕耳朵里了,你还管这叫好着呢?”

    沈景和靠在龙椅上,手指在御案上敲击着,那声音随着音调,越来越急促。

    “今儿朝上,林爱卿虽未明说,但话里话外的点着你那宰牛之策,弊端颇深,不利农耕百姓,更利商贾。”

    “你连你岳父都给得罪了,惹得他在朝上同你唱反调,你还说你没同太子妃置气?”

    沈怀安无奈叹息:“父皇,您听儿臣向您解释。这件事儿吧,它的前因后果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

    “嘿,你个小王八羔子。”

    沈景和调整了下坐姿,上半身微微前倾,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你当朕不知道?”

    “还不是因为太子妃和陆峥的旧事,让你心中的芥蒂越长越大。”

    沈怀安刚想解释,便被沈景和抬手阻止,语重心长地开劝。

    “怀儿,父皇知道你在介意什么。太子妃虽然为了陆峥出嫁两次,穿过两次喜服,但终究没踏入镇北侯府的门,也不算成了礼啊!”

    “林家与陆家毕竟是世交,陆家小姐求见,太子妃总不好不见,毕竟那陆家小姐是太子妃亲手教养了三年,有半师之义。”

    “她朝太子妃开口,太子妃确实也不好拒绝。怀儿,你不能这般斤斤计较。”

    沈景和说的语速极快,令沈怀安数次想打断,都打断不了,以至于他放弃辩解,等父皇说完。

    沈景和苦口婆心地说了那么多,见沈怀安那副懒散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小王八羔子!”

    沈景和猛地站起身来,绕过御案,走到沈怀安的面前。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跪在御书房外,跪了整整十一个时辰,非要求朕赐婚。”

    “朕同你说了陆峥之事,你倒好,叭叭叭地给朕分析了一通朝局。”

    “说什么,取林家女能得民心、能树威望、能挤走谢家在文人心中的地位。”

    “朕这才点了头,同意了你请旨。”

    他抬手指着儿子,急得直转圈。

    “这会子你又开始犯浑了,想起太子妃同陆峥订过亲,让你吃醋了,让你不舒服了,让你当朝储君的颜面,没地儿放了!”

    “你们成亲才三四个月啊,你就开始闹幺蛾子。”

    沈景和指着跪在地上的沈怀安,声音都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朕告诉你沈怀安,朕同你母后,都对林清懿这个儿媳妇满意得紧,你若是再敢因旧事看轻她,当心朕……”

    沈景和抬脚欲给沈怀安一脚,可脚抬起来了,却迟迟不见沈怀安躲开。

    沈怀安不是不想躲开,而是压根没注意到父皇抬腿要踹他。

    他此刻正低着头,盯着腰间的玉环绶,思绪早就神游了。

    前几日七月七,他送给清懿一支金簪。

    那是他特意跟张大哥学了几天,亲手给她打的。

    那簪子虽然算不得精致,可以说是有些粗糙。

    可林清懿看到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是将满天星河塞了进去。

    他为她簪在发髻上,她仰着头,勾着他的脖子,冲他笑。

    每次脑海里闪过那个笑容,他的心口就控制不住地酸胀。

    想到这儿,沈怀安的颧骨再次隆高,令他的脑袋垂得更低。

    由于沈怀安的头垂得太低,致使沈景和的腿,抬了许久,都不知该踹,还是该收。

    他这脚收起来有损龙颜,踹过去,又心有不忍。

    毕竟是他亲手带大的儿子,老父亲怎能不心疼?

    正在这焦灼之际,楚秀秀及时出现,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沈景和,把你的脚给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