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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11章 势利

    谢府花厅,茶香袅袅。

    谢琦歪在太师椅上,手指捻着修剪精致的胡须,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听着伶人唱小曲。

    下人躬着身子进入花厅,垂首站在一旁。

    谢琦瞥了一眼下人,挥手遣散伶人后,才慢吞吞的开口:“何事啊?”

    “回老爷的话,”那下人的头垂的更低了,“太子殿下今儿在朝上明发谕旨,广邀京中荣养的军侯、将军们,三日后观摩三日后的沙盘对垒。”

    “还特意允其带着子孙辈的,一同前往观摩。眼下,谕旨已经传到各府了。”

    “什么?”

    谢琦闻言,嘴角往下一撇,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肥硕的体态,将整把椅子撑得满满当当。

    “太子小儿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还折腾那群老家伙去大殿外吹风。”

    下人赔着笑,到底没敢接话。

    谢琦苍老的手在太师椅上敲击着,似在权衡利弊。

    “此次沙盘对垒,无论胜出的陆峥还是章巽,都对太子无甚益处。”

    “他倒好,不躲不避,还主动往前凑,还搞了个什么沙盘对垒,说是考教他二人的军事谋略。”

    “呵,照老夫看,不过是多此一举。”

    谢琦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直白的轻慢。

    “搞这么半天,最后不还是为安王殿下铺路,瞎折腾。”

    谢琦说完,又仰躺过去。

    那下人也发出疑惑,道:“是啊,这沙盘对垒,算来算去都是安王殿下胜出,同他太子又有什么干系?”

    “奴才真是不懂,太子费心费力的搞这么一出,图的是什么!”

    谢琦冷哼一声,“太子不过是想在众朝臣面前,全他的仁厚贤德之名罢了,这一年多,不一向如此嘛。”

    “可,太子为何要广邀在京荣养的军侯和将军们去观战?还特意点出,允许他们带着子孙辈去观战呢?”

    那下人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谢琦一眼后,又轻声试探地问道:

    “老爷您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门道?”

    “能有什么门道?”

    谢琦随手摘了手边的果盘里的葡萄,塞进口中,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开口。

    “这群老不死的一身伤病,难不成还能上战场不成?”

    下人又说:“所以,太子才点名让他们的子孙辈去啊!”

    “那更不可能了!”

    谢琦猛地摆手否认,语气极其坚定。

    “武将世家的后辈,即便出身再好,也是要到军中历练后,方能承其统帅之职的。就比如镇北侯陆峥,他父亲镇北将军在世时,便将陆峥带到军中历练数年,这才能在其父身故后,接受北境大军。”

    “京中这些军侯、将军的后辈,多是瞄准了禁军、五城兵马司这种,能守卫京城,又不必出京征战的坑位。”

    “奴才明白了!”下人做恍然大悟状,“就好比楚家的那位,他而今坐上了禁军殿前司指挥使,便是楚家的谋划。”

    “说的没错,即便太子真的有意提拔,这会儿也不赶趟了。”

    谢琦朝下人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松快地舒了口气。

    “那太子走这么一步,想来是被逼急了,觉得手中无人可用,想趁此机会挑上几个看得上眼的,顺便再卖那群缺胳膊少腿的武将一些好。”

    谢琦说到这儿,突然想到暖恩令与派发良种之事,冷笑一声。

    “就像,他讨好那群世家那般。”

    费心费力地调教那群纨绔,以此来拉拢那群世家来支持他。

    殊不知,那群世家最是势利眼,看谁得势,便往上凑,谢家又不是没经历过。

    待日后,安王殿下风光无限时,此时恭维太子的那群世家们,依旧会乖乖回来,奉承他谢家。

    所以,他压根不急。

    谢琦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眼睛半阖,一副胜券在握的惬意模样。

    下人见老爷如此神态,刚想转身退下。

    忽然,谢琦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对!”

    下人的脚步一停,慌张问道:“老爷,怎么了,可是想到了什么?”

    “不对,不对!”

    谢琦眼神有些失焦,眉头皱得似乎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声音也越来越沉。

    “而今太子今非昔比,他不再是孤立无援,他有林家、萧家、陈家、李家,以及诸多世家为他出谋划策,不再是那个胆小怯懦,不善朝局的太子了。”

    “他这样安排,定有其他深意!”

    谢琦心中的恐惧,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慢慢向其展露出,恐惧深渊的一角。

    谢琦目光渐凝,浑浊的眸子,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深意呢?”

    下人疑惑,“老爷,眼下太子与林家不是正闹得不快么,林家会帮太子么?”

    谢琦猛地的抬头,望了下一脸懵懂的下人。

    那下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又再次闭上,手不安的捏着衣角,惶恐的等着谢琦的下文。

    谢琦却又扭过头去,低声呢喃了句:“是啊,林维翰那般清傲,怎会放下心中介怀,再为太子布局?”

    “更何况,此局关乎陆峥,或许,林维翰不仅不会帮忙,还会帮倒忙也说不定。”

    “可林家幼子,尚在外为太子办事,林家女还是东宫正妃,地位不可撼动,林家也不可能投鼠忌器。”

    谢琦手指捻着胡须,眉心越皱越紧,花厅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那下人屏住呼吸,不敢走,也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老爷。

    半晌,谢琦依旧没想出了所以然来。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下人,眼中犹带着几分茫然。

    “太子此举,到底是为何啊?”

    “老爷,奴才平日在您身边耳濡目染,斗胆有一些揣测,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来听听。”

    谢琦本没打算有所回应,但此时他无甚头绪,倒不如听听下人的想法。

    那下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奴才刚刚听老爷您说,太子眼下无人可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境统帅之位旁落。

    “那太子肯定是心有不甘啊,所以才故意先提出沙盘对垒,说是考教,实际就是故意为难陆侯和章将军。”

    下人小心翼翼地抬眸,观察老爷的神态。

    谢琦见下人停下,正了正坐姿后,连声催促着。

    “别停啊,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