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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17章 辱没

    北境战事已起,厮杀声尚未传入京城。

    皇城内,大殿外,却因沙盘对垒一事,而三五成堆的扎在一起,低声吵嚷,纷纷不绝。

    “不是说是镇北侯同平西将军二人对垒吗?为何大殿前设置了两处沙盘?”一官员低着头,同人嘀咕着。

    另外几人也是一脸茫然。

    “不知啊。”

    “对啊,为何设两个沙盘,不是说分开对垒吗?”

    其中,一年长官员捻着胡须道:“咱们等着瞧,我总觉得今儿这事儿,可没这么简单。”

    “哦?愿闻其详。”

    “您瞧。”那官员抬了抬下巴,朝斜前方努了努,“太子殿下将他们也请了来,定是有后招呢!”

    顺着那官员的视线望去,竟是一群精神矍铄的老军侯、将军,正与老同僚们,相互介绍着自己带来的子孙,好生热闹。

    正待此时,宫门处传来一阵骚动,引得众人齐声望去。

    楚昀一身银亮甲胄出现,领着三队禁军,从宫门口处走来,甲胄声同整齐的步调声,庄严而又肃穆,令到场官员无不噤声肃立。

    楚昀领兵站在殿外长阶前,手握悬在腰间的长剑上,缓缓转身,面向百官与三队禁军。

    他抬起手往左一指,一队禁军出列,守卫左侧;往右一指,又一队禁军出列,守卫右侧。

    最后,他手指往后勾动,最后一列禁军跑步上前,值守在沙盘周围。

    待禁军归位后,楚昀板着脸扫过全场,神情沉稳,不见半分跳脱顽劣之态。

    他目光扫过之处,文武百官、荣养军侯将军们,无一不重整衣衫,排好队列。

    待文武百官按照品阶分列站好后,楚昀这才转过身,朝大殿方向,抱拳跪拜,高声唱请。

    “臣等,恭迎圣驾!”

    众臣也齐齐下跪,高声唱请。

    “臣等,恭迎圣驾——”

    皇帝这才迈着从容的步伐,从大殿门缓步而出,身后跟着同样温和端肃的太子。

    “众卿平身吧。”

    “谢陛下——”

    皇帝今儿心情不错,站在高阶上往下望时,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今儿天气不错,是个观战品局的好日子。朕便与爱卿们在此,共见陆爱卿与章爱卿的沙盘对垒之局。”

    “看到这阶下沙盘,朕不禁想起二十多年前,在军中的那些日子。”

    沈景和感慨之声低沉,但依旧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朕今日,特意传召了在京荣养的老军侯、老将军们来,便是想让你们同朕一起,看看咱们大渊戍守边境的统帅们,是怎样的风姿谋略!”

    沈怀安连忙抱拳躬身,道:“父皇圣明!”

    众朝臣又齐刷刷跪倒一地,道:“陛下圣明!”

    沈景和瞥了眼沈怀安,眉宇间带着不悦。

    臭小子,朕话还没说完,这是嫌你父皇叨叨了?

    沈怀安弓着腰,回以歪头挑眉。

    似乎在说:‘快点的,干正事要紧!’

    沈景和心中骂着某人不孝,面上却是半分不显。

    “楚昀。”沈景和看向阶下银甲男儿。

    “臣在。”

    “你随朕与太子上过战场,也算是军中长大的。今日便由你来,为在座诸卿讲解一下,这沙盘对垒的规则吧。”

    “谨遵陛下旨意。”

    楚昀抱拳领命后,静候皇帝和太子走下台阶,待其落座后,才缓缓直起腰杆,面向众人。

    “下官奉陛下令,接管今日沙盘对垒相关事宜,不到之处,请诸位海涵。”

    楚昀朝左抱拳,清朗洪亮之音,回荡在大殿半空。

    “诸位请看殿前所立沙盘,其以北境风貌为蓝本。左侧沙盘对应的是镇北侯陆峥,右侧沙盘对应的是平西将军章巽。”

    “现下,二人已分别在左右偏殿内候命,偏殿守卫由殿前司禁军监管,旁人不得靠近干扰,以确保对垒公正。”

    楚昀抬手分别指向左右两侧的偏殿,又收回手,继续说道:

    “本次沙盘对垒共设五局,每局以半个时辰为限制,中间休整一炷香。”

    楚昀话锋一转,双目骤然凌厉。

    “为增设难度,沙盘对垒五局当中,只有两局是镇北侯与平西将军直接对垒。”

    “另外三局,则从请诸位军侯、将军家的子孙中,抽选六名,分别与其对阵。”

    此言一出,阶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待众朝臣们见皇帝与太子,皆神色如常的端坐在席位上的神情,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马端正了姿态,静等后续。

    楚昀待议论声平息后,这才抬起手,朝老军侯、将军的子孙们示意:“可有勇者,可主动上前,由陛下择选。”

    阶下再次响起议论声。

    有的老军侯猛地坐直了身子,浑浊的眼睛里冒着精光;

    后排的几个年轻人更是激动万分,互相低声说着什么,有的在互相推搡,有的跃跃欲试,有的瑟缩不前。

    而上首的皇帝,哈哈一笑,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太子啊,这法子着实不错,很有看头。”

    沈景和微微侧着身子,兴致勃勃对那群武将子孙们开口。

    “此次沙盘对垒,朕许下彩头,若有儿郎们在此战中胜出,可直接入军营做百夫长,无须从普通士兵做起。”

    “若不想离京,也可入纳入禁军,从普通兵士做起。”

    沈景和饶有兴致地抬起胳膊,撑在龙椅上,朗声笑问:

    “诶,咱们武将世家出身的男儿们,可有勇者啊?”

    皇帝话音刚落,便有一十七八岁男儿,‘嗖’的站起身。

    “陛下,草民愿一试!”

    众人扭头看向那胳膊伸的笔直,但一听便知是白身的稚气男儿。

    可他身旁的老将军却是猛地拍了一巴掌,低声喝道:“你去什么去,坐下!”

    “爷爷!孙儿要去!”那男儿倔强的挺直腰板,一副谁劝都不成的模样,“您总说战场凶险,待孙儿再年长些再去投军。”

    “眼下,孙儿即将十八,正是报效陛下,为大渊出力的年岁。”

    那稚气男儿梗着脖子,一脸倔强。

    “爷爷,您这次是拦不住孙儿的,孙儿意已决。”

    那老将军看了眼陛下,又看了看执拗的孙子,欲言又止。

    他思忖片刻,终于咬牙应下。

    “好,那你便去吧,好好战上一战!”

    那男儿爽朗一笑,“爷爷放心,孙儿定不会辱没您的威名!”

    爷孙俩对相视一笑。

    对上成全笑容的,是少年志气的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