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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30章 放屁

    谢府的书房里,已经装不下谢琦的焦躁了。

    北境战事已起的消息传入京城的时候,他正在喝茶。

    当听到‘萧家萧尘逸率三千步兵,击退敌军三千’时,他手中的茶盏掉落在地,盏中万金一两的白毫银针,也仅剩碎盏里的残尸。

    “萧尘逸不是去萧策帐下了吗,什么时候去的北境?”

    谢琦双手背于腰后,垂着脑袋在厅内来回踱步,圆滚滚的肚皮也随之颤动。

    “这么看来,太子小儿怕是早就对北境有所图谋,这才令萧尘逸乔装军户,潜入北境。”

    “怪不得太子极力促成安王与陆峥被监禁调查,阻挠北境统帅择选,原来是为了萧尘逸能拿到北境军权,所做的铺垫啊!”

    谢琦眉头越皱越紧,圆胀肥腻的老脸上,露出不安与惊慌。

    “来人,速备马车,去平西将军府。”

    马车一路疾驰,车厢难免颠簸。

    谢琦闭着眼睛,端坐在车厢内,神情严肃,唇角朝下。

    车帘因颠簸而掀起,将街边百姓的笑脸与欢谈声,一并送入了马车中。

    “听说了嘛,北境又打胜仗了,还是萧家的儿郎?”

    “何止是打胜仗,说是三千步兵打跑了三千骑兵呐,陛下都夸那萧将军是战神呢!”

    “切~这就叫战神啦?不就是三千对三千,这赢了有啥称赞的嘛。”

    “咦,你这老妪不懂,这三千步兵相当于三个小孩儿,那三千骑兵便是三个壮汉!”

    “呀,嫩个厉害呐!”

    “可不是,厉害大发了。”

    谢琦坐在马车中,听了百姓一路的夸耀声,脸色愈加阴沉。

    平西将军府,也正是一地鸡毛难捡。

    “啪——”

    章巽猛地一掌,击在正堂的茶案上,满脸愤色。

    “就不该信他们谢家的!”

    章夫人一脸愁容地坐在一旁,眼睛一直跟着章巽,想开口相劝,又不敢轻易张口。

    茶盏已然被摔了两只了,下人们也早已经被章夫人遣远,无传召不敢随意靠近。

    “说什么北境是安王的属地,本将军想拿个军功,如探囊取物,都是放屁!”

    章巽猛地转头望向章夫人,靴子踩得地板咚咚作响,似要一脚要将其碾碎。

    “在朝上,兵部的陈大人刚提出要我去北境镇守,太子就忙不迭地提出了个什么沙盘对垒。”

    “好家伙,叫了一堆老东西观战不说,还偷偷让那群武将后嗣,同我打盲垒。”

    “叫我在陛下与文武百官面前,颜面尽失啊!”

    章巽走到章夫人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抬起手,遥指空中某处。

    “他谢家当初怎么承诺的?”

    “眼下不过是个一品军侯,便这般难,还敢提什么,让咱们闺女嫁给被监禁的安王,做梦去吧!”

    他猛地一甩手,负于身后。

    “谢家连安王的禁都解不了,大位更是痴人说梦!”

    “老爷!”

    章夫人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抬手拉住他的胳膊,压低了声音劝着。

    “虽是在咱们府上,但您好歹注意些,有些话,咱们心里知道便好,说出来,若是叫有心之人……”

    “什么有心之人,这是咱们府上,谁敢胡言?”

    “可这毕竟是京城,不是咱们西境!”

    “京城怎么了,本将军还怕了不成!”

    章巽横眉怒目,心口那股子火气,瞬间蹿起!

    “我章家深受先祖皇帝垂青,在西境镇守几十年,连当今陛下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的……”

    章夫人眉头紧蹙,疾声打断道:“老爷,旧事莫要再提了。”

    章巽脸色阴沉,正要与章夫人一辩高下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

    “何事?”章巽语气不善。

    “禀将军,禀夫人。”

    下人语速极快,但仍听出其小跑后的气喘声。

    “谢家致仕的那位老丞相来了,眼下正在下马车。”

    章巽一听谢琦来了,随即一声冷笑。

    “他,一个被陛下强行致仕的老东西,算什么老丞相。”

    章夫人为他整了整衣领,柔声道:“谢公既然来了,便好好与其商议商议,后面该怎么做。”

    “有什么好商量的。”

    章巽松了松紧绷许久的肩头,语气里尽是讥诮。

    “谢琦这老胖子,要是能有他父亲一半的能耐,安王与谢家,也不会走到今儿这般田地。”

    “老爷,可不能当着谢公的面这么说!”

    章夫人吓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语气郑重。

    “谢家到底在京中盘踞上百年,如今虽不比其父在世时荣耀,但谢贵妃在后宫仍独占盛宠,其余威远非我们能预料的。”

    章巽被她拽住袖子,拽了好几息,心中那股恼火才勉强压下去几分。

    “若非有谢贵妃在后宫,尚能在陛下面前说上话,咱们压根都不会搭理谢家。”章巽嘟囔着,但已没了方才那股子冲劲儿。

    章夫人见状,才堪堪松了口气,又拽了拽他的袖子,再次叮嘱道:

    “老爷,你待会儿见了谢公,可莫要再说这话了,千万收敛着些脾气。”

    “嗯,知道了。”

    章巽抻着脸,嗡声应付着,随后朝门口扬声吩咐了句。

    “领谢公进来正堂这儿吧。”

    章夫人忙传下人,将正堂收拾利索,传茶、传点心,焚香通风。

    待管家领着谢琦进来时,章夫人才忙挥手,令下人散去。

    “章将军、章夫人。”

    谢琦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随意朝章巽夫妇拱手行礼。

    谢琦自认,以他谢家皇亲国戚的尊荣,能纡尊降贵来到平西将军府,还客气与其拱手行礼,已然是给足了章巽夫妇面子了。

    可谁知,章巽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半句不应,只虚虚回了一拱手礼。

    “谢公来了。”

    章夫人赔笑上前,与谢琦嘘寒问暖几句。

    无外乎是,身子骨可好,入京几月可还适应,家中小辈近来如何。

    语气热络的,倒像是在走亲戚。

    “谢公今日上门,想来定是有要事要同我家老爷详谈,我便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

    章夫人看了自家老爷一眼,使了个眼色后,便识趣地告退。

    章巽待章夫人一转身,脸色就沉了下来。

    那双半浑的眼眸,朝谢琦射去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