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34章 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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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谬赞了，这都是本妃分内之事。”
林清懿收回目光，也将胸口酸胀之意压了下去，再次望向众臣时，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
“承蒙太子殿下广开言路，从谏如流，本妃亦不敢贸然干政。”
“好了。”
沈怀安适时地放下茶盏，开口止住了众人的话头。
“知道大家对太子妃敬佩已久，孤这不是把人带了嘛，日后多的是机会表达敬意。”
“现下天凉了，日头也短了，咱们进入正题吧，早些议完事儿，早些回去。”
几位大人笑着收了声，理仪端坐，议事堂重新严肃了起来。
沈怀安双手撑于膝上，肃目沉声道：“冬至将至，眼瞅着年节不远了，今年安王在京，想来年节相关仪典，怕是躲不过了。”
他极其自然地侧过头，看向林清懿，直勾勾地盯着她，等待她的回复。
林清懿也不矫情，直接开口表达了自己猜测：“想来，这也是谢贵妃与谢家在等的一个契机。”
“眼下，兵部派去北境之人，依旧未查出什么有效实证，能坐实安王与陆峥的罪名。”
“若再无证据上传，怕是一入腊月，谢贵妃便会哭求父皇将安王放出来。”
“毕竟安王离京四年，远赴北境为大渊戍守，好不容易今年在京，让其与父皇母妃团圆，过个好年，也不是什么难以成全之事。”
沈怀安听完，转向几位大人：“诸位觉得呢？”
“臣觉得，太子妃所言不无道理。”
兵部陈大人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愁容。
“兵部派去北境探查的人，除了将陆峥抢占功绩、以劣币代官银的证据查实了，但有关安王铸造劣币一事，尚未查到实证。”
“连月来，臣先后增加了三批人手，将安王府、陵墓、悬崖等，都一一翻了个遍，皆无功而返。”
陈大人低下头，无奈叹息。
“臣，实在是没辙了。”
见陈大人愁容难解，萧蘅等人便出言开解。
“陈大人莫要忧心，兵部已然尽责，铸劣币本就是大罪，选址自当刁钻，一时查不到也正常。”
“是啊，实在不行就再加人手，地毯式搜索，总能查到的。”
“没错，不要灰心。”
沈怀安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蹙眉沉思的林清懿。
“清懿，你可是有了思路？”他轻声问道，生怕搅扰了她的思绪。
“方才，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她凝着眉心，喃喃平述着，“铸造劣币的地方，或许在安王入京前便已然停工，暂时空置。”
“故而，我们查其能源消耗上，毫无结果。”
铸造劣币需要铜、白铅、黑铅、锡，除此之外，融化金属重铸还需要大量的炭火。
所以，林清懿的商队一直在从材料供给处查。
但倘若铸币坊已然停工许久，供给商贩也畏惧皇权，被提前封了口，那找不到线索，便很正常了。
“所以，”沈怀安螓首微抬，目光不离一瞬，“清懿你想到了什么新可能？”
“方才陈大人说搜寻的地点时，我便在想，若我要打造一个私铸铜币的作坊，该如何在北境选址？”
林清懿朝沈怀安方向，微侧身子，语调轻快，透着欣喜。
“我思量后察觉，金属矿料可以暗中采买囤积，冶炼、铸币的工匠可以囚禁宰杀。但唯有一点，无论它这黑工坊铸不铸币，都躲不掉的的因素。”
“是什么？”
不仅沈怀安被勾起了好奇，连带着众位大臣，也纷纷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林清懿果断直言道：“是水源。”
顾不得旁人呆愣，林清懿继续将其补充完整。
“铸币过程中，冶炼后需要大量的水来冷却金属。铸币完成后，铜钱还需经过淘洗、磨错等后续工序，而这些工序都需要大量的水源供给。”
“所以，铸币工坊必然要选择一处，临近水源之处。”
“对呀！臣怎么没想到啊！”
兵部陈大人猛地一拍大腿，语声里全是猝不及防的狂喜。
“北境地广人稀，多为低缓山地与草原，河流分布虽多，但若要排除宜居区域河道，定能排查出确切范围。”
沈怀安又转向其他几位大人，征询道：“诸位还有更好的建议吗？”
众臣皆低头回禀：“臣等，暂无更优补充建议。”
沈怀安点了点头，“好，陈大人便按照太子妃所说的，增加人手，逐一排查北境水源，务必在正月之前，找到铸币坊。”
陈大人立马起身，躬身抱拳道：“臣，领命。”
“好，继续讨论下一事项。”
沈怀安双指在桌上轻点，迅速跨入下一议题。
“京中世家子弟们已然完成派发良种，和监督暖恩令一事，众卿对其下一步安排，可有谏言？”
如此这般，又议了三四件事。
林清懿起初还有些紧张，后来在此次发表自己的观点后，皆得到正向的认可后，也渐渐松弛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更稳了。
她能感觉到，在座诸位大人与她讨论朝局发展时，目光里没有轻视，没有敷衍，也没有因她是太子妃，而给太子面子般的客气。
在他们眼中，她与太子一样，是他们的君，是他们的主，是他们要为之效忠之人。
待最后一件事儿议完，几位大人纷纷起身告退。
林家父子待众人皆离去后，在朝林清懿看了一眼，郑重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了议事堂。
大臣们都走了，春晓、青石他们依旧守在门外。
议事堂里，只剩他们二人。
林清懿手里攥着帕子，低着头，半天未动。
“卿卿？”
沈怀安将大脑袋凑了过去，歪着脸，向上瞅着她。
“在想什么？”
林清懿轻掀眼皮，被眼前这张大脸逗乐了。
“干嘛呀，贴那么近。”
她抬手将他的脸推开，声音带着点闷，也有点颤。
“我在想，父亲和阿兄临走时的那个眼神。”
沈怀安明白她心里在感慨些什么，起身走至她身旁，揽住她的肩膀。
“他们当然是为你骄傲啊，岳父和大舅哥眼里的骄傲，都要赶超为夫了！”
林清懿噗嗤一笑，看向他。
“你就不怕旁人说你沉迷美色？”
“怕？那是没能耐之人才会担心的事儿。为夫不仅沉迷美色，还沉迷夫人的智谋呢！”
沈怀安得意地上扬着唇角，就差根尾巴了。
她忽然觉得，她不仅心里被填满了，整个人都很充盈。
原来，她的才情也是能走出后院的。
原来，她的谋略也是得到朝臣的认可的。
原来，只要夫君胸襟辽阔，也是愿为妻子的才华为配的。
她此刻很是激动，对太子不仅是感激，更多是庆幸，庆幸此生得遇。
林清懿抬手搂住他的劲腰，头靠了上去。
“卿卿，你怎么了？”
“没事儿，被你感动了。”
他身子一僵，随即展露笑颜，抬手抚过她的发丝，没再说什么。
二人就这么抱着，良久。
林清懿收回目光，也将胸口酸胀之意压了下去，再次望向众臣时，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
“承蒙太子殿下广开言路，从谏如流，本妃亦不敢贸然干政。”
“好了。”
沈怀安适时地放下茶盏，开口止住了众人的话头。
“知道大家对太子妃敬佩已久，孤这不是把人带了嘛，日后多的是机会表达敬意。”
“现下天凉了，日头也短了，咱们进入正题吧，早些议完事儿，早些回去。”
几位大人笑着收了声，理仪端坐，议事堂重新严肃了起来。
沈怀安双手撑于膝上，肃目沉声道：“冬至将至，眼瞅着年节不远了，今年安王在京，想来年节相关仪典，怕是躲不过了。”
他极其自然地侧过头，看向林清懿，直勾勾地盯着她，等待她的回复。
林清懿也不矫情，直接开口表达了自己猜测：“想来，这也是谢贵妃与谢家在等的一个契机。”
“眼下，兵部派去北境之人，依旧未查出什么有效实证，能坐实安王与陆峥的罪名。”
“若再无证据上传，怕是一入腊月，谢贵妃便会哭求父皇将安王放出来。”
“毕竟安王离京四年，远赴北境为大渊戍守，好不容易今年在京，让其与父皇母妃团圆，过个好年，也不是什么难以成全之事。”
沈怀安听完，转向几位大人：“诸位觉得呢？”
“臣觉得，太子妃所言不无道理。”
兵部陈大人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愁容。
“兵部派去北境探查的人，除了将陆峥抢占功绩、以劣币代官银的证据查实了，但有关安王铸造劣币一事，尚未查到实证。”
“连月来，臣先后增加了三批人手，将安王府、陵墓、悬崖等，都一一翻了个遍，皆无功而返。”
陈大人低下头，无奈叹息。
“臣，实在是没辙了。”
见陈大人愁容难解，萧蘅等人便出言开解。
“陈大人莫要忧心，兵部已然尽责，铸劣币本就是大罪，选址自当刁钻，一时查不到也正常。”
“是啊，实在不行就再加人手，地毯式搜索，总能查到的。”
“没错，不要灰心。”
沈怀安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蹙眉沉思的林清懿。
“清懿，你可是有了思路？”他轻声问道，生怕搅扰了她的思绪。
“方才，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她凝着眉心，喃喃平述着，“铸造劣币的地方，或许在安王入京前便已然停工，暂时空置。”
“故而，我们查其能源消耗上，毫无结果。”
铸造劣币需要铜、白铅、黑铅、锡，除此之外，融化金属重铸还需要大量的炭火。
所以，林清懿的商队一直在从材料供给处查。
但倘若铸币坊已然停工许久，供给商贩也畏惧皇权，被提前封了口，那找不到线索，便很正常了。
“所以，”沈怀安螓首微抬，目光不离一瞬，“清懿你想到了什么新可能？”
“方才陈大人说搜寻的地点时，我便在想，若我要打造一个私铸铜币的作坊，该如何在北境选址？”
林清懿朝沈怀安方向，微侧身子，语调轻快，透着欣喜。
“我思量后察觉，金属矿料可以暗中采买囤积，冶炼、铸币的工匠可以囚禁宰杀。但唯有一点，无论它这黑工坊铸不铸币，都躲不掉的的因素。”
“是什么？”
不仅沈怀安被勾起了好奇，连带着众位大臣，也纷纷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林清懿果断直言道：“是水源。”
顾不得旁人呆愣，林清懿继续将其补充完整。
“铸币过程中，冶炼后需要大量的水来冷却金属。铸币完成后，铜钱还需经过淘洗、磨错等后续工序，而这些工序都需要大量的水源供给。”
“所以，铸币工坊必然要选择一处，临近水源之处。”
“对呀！臣怎么没想到啊！”
兵部陈大人猛地一拍大腿，语声里全是猝不及防的狂喜。
“北境地广人稀，多为低缓山地与草原，河流分布虽多，但若要排除宜居区域河道，定能排查出确切范围。”
沈怀安又转向其他几位大人，征询道：“诸位还有更好的建议吗？”
众臣皆低头回禀：“臣等，暂无更优补充建议。”
沈怀安点了点头，“好，陈大人便按照太子妃所说的，增加人手，逐一排查北境水源，务必在正月之前，找到铸币坊。”
陈大人立马起身，躬身抱拳道：“臣，领命。”
“好，继续讨论下一事项。”
沈怀安双指在桌上轻点，迅速跨入下一议题。
“京中世家子弟们已然完成派发良种，和监督暖恩令一事，众卿对其下一步安排，可有谏言？”
如此这般，又议了三四件事。
林清懿起初还有些紧张，后来在此次发表自己的观点后，皆得到正向的认可后，也渐渐松弛了下来，说话的声音也更稳了。
她能感觉到，在座诸位大人与她讨论朝局发展时，目光里没有轻视，没有敷衍，也没有因她是太子妃，而给太子面子般的客气。
在他们眼中，她与太子一样，是他们的君，是他们的主，是他们要为之效忠之人。
待最后一件事儿议完，几位大人纷纷起身告退。
林家父子待众人皆离去后，在朝林清懿看了一眼，郑重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了议事堂。
大臣们都走了，春晓、青石他们依旧守在门外。
议事堂里，只剩他们二人。
林清懿手里攥着帕子，低着头，半天未动。
“卿卿？”
沈怀安将大脑袋凑了过去，歪着脸，向上瞅着她。
“在想什么？”
林清懿轻掀眼皮，被眼前这张大脸逗乐了。
“干嘛呀，贴那么近。”
她抬手将他的脸推开，声音带着点闷，也有点颤。
“我在想，父亲和阿兄临走时的那个眼神。”
沈怀安明白她心里在感慨些什么，起身走至她身旁，揽住她的肩膀。
“他们当然是为你骄傲啊，岳父和大舅哥眼里的骄傲，都要赶超为夫了！”
林清懿噗嗤一笑，看向他。
“你就不怕旁人说你沉迷美色？”
“怕？那是没能耐之人才会担心的事儿。为夫不仅沉迷美色，还沉迷夫人的智谋呢！”
沈怀安得意地上扬着唇角，就差根尾巴了。
她忽然觉得，她不仅心里被填满了，整个人都很充盈。
原来，她的才情也是能走出后院的。
原来，她的谋略也是得到朝臣的认可的。
原来，只要夫君胸襟辽阔，也是愿为妻子的才华为配的。
她此刻很是激动，对太子不仅是感激，更多是庆幸，庆幸此生得遇。
林清懿抬手搂住他的劲腰，头靠了上去。
“卿卿，你怎么了？”
“没事儿，被你感动了。”
他身子一僵，随即展露笑颜，抬手抚过她的发丝，没再说什么。
二人就这么抱着，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