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49章 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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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松烟日日都往御膳房跑，可却日日都落空。
“娘娘，奴婢回来了。”
松烟进殿回禀，失望的神色与那低沉的语气，令谢贵妃放下了手中的珠钗，侧过身来。
“怎么，人还是不在？”
松烟点了点头，“禀娘娘，奴婢向旁人旁敲侧击了一番，听说是方御厨的母亲重病卧床，他请假归家侍疾去了。”
“怎的这般凑巧，竟然这个节骨眼上生了病。”
谢贵妃坐在梳妆台前，眉头紧皱，心中隐隐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别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难道，方御厨的身份泄露了？
可若他被缉拿，为何没人来长春宫找她问罪？
“确实凑巧。”
松烟忙走上前，轻声回话。
“奴婢略加打听了些，听御膳房的厨役们讲，方御厨的母亲在半个月前就受了风寒，迟迟不见好，他早就说着要请假侍疾，一直拖到前几日，才请人递了折子，请了假。”
“方御厨素来谨慎，为娘娘与谢家办差二十多年，从未出过纰漏。”
“想来，是不想耽误娘娘的谋划，这才等事儿办妥当了，才请假侍疾的。”
谢贵妃沉默了片刻，手指捻着身前的发丝，像是在思量这番话的份量。
眼瞅着五日之期临近，她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也怪不得她会多想。
松烟说的有道理。
方御厨是姑母与父亲在宫内最后一名眼线，他能藏到最后，定有他脱身的本事。
若真被人发现了什么，想来着长春宫的殿门，早就被禁军破开了。
谢贵妃想通之后，缓缓呼出一口气，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又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鬓边垂落的发丝。
“无事便好，日后你也不必频繁跑去御膳房盯人了，莫叫人起了疑心。”
“是，娘娘。”
松烟双手交叠在身前，缓缓抬头，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那句憋了好几日的话。
“娘娘，您当真要同陛下，走到这一步了吗？”
谢贵妃闻言，手指顿住，梳齿也停在了发间。
是啊，她同陛下，当真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这几日，她也在反复的问。
问自己，问苍天，问藏在殿内父亲母亲和姑母的牌位。
为什么，陛下就不能顺着姑母与父亲的计划，将大位传与佑安？
为什么，陛下半夜要爬坤和宫的窗户，偏心楚秀秀母子？
为什么，陛下不能放下二十多年前的旧怨，与她们母子二人，共聚天伦。
她想不通。
楚秀秀昔年是受到过一些磋磨，可那也是因为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谢咏兰的皇后之位啊！
至于沈怀安，那更是要感谢她。
若非她当年心善，放了那野种一命，今日他也配与我佑安争储君之位？
当初，陛下初登皇位之时，是父亲和阿兄尽心扶持，才有了今日大渊繁荣，而今倒是卸磨杀驴了。
“不是本宫非要同陛下翻脸。”
谢贵妃抬眼，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松烟，目光沉了又沉。
“是陛下和太子，是他们对佑安、对谢家，步步紧逼！”
她将手中玉梳猛地拍在梳妆台上，精致温润玉梳，瞬间开裂。
三两根玉齿被弹飞，击中了铜镜，发出叮咚声响，吸引了谢贵妃的视线。
她看着镜中发怒的自己，眉目含郁，皮肤松弛下垂，似满腔怨气难抒的闺阁怨妇。
恍惚间，谢贵妃看到了她刚怀上佑安之时。
陛下为她翻新了宫殿，赐名‘长春宫’，封她为贵妃。
她也是这般坐在镜前，陛下躺在榻上，撑着胳膊对她笑，还对她说：媚眼含春，鬓发乌黑，性柔如水，甚和朕心。
当时她便想，楚秀秀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又如何？
她年轻、漂亮、温柔、端庄，楚秀秀一介武将之女，粗鲁又野蛮，皇上日后定会厌弃了她。
后来的二十年，皇帝对她愈发的好，还为了她拒绝广开后宫。
满朝上下谁人不知，她谢咏兰在后宫中盛宠不衰，压皇后一头。
谢贵妃扶着梳妆台，缓缓站起了身子，走到窗前。
她望着院中干秃秃的老树，枯枝弯曲着刺向灰蒙蒙的天，萧瑟中带着一抹顽强。
“二十多年的偏宠，本宫不信，他全是装的。”
谢贵妃的手搭在窗棂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木纹，低声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与自己和松烟听。
“或许是因为，他心中对楚秀秀母子有愧？再或许，是他不满昔日姑母与父亲对他的施压？”
“可……”
谢贵妃有些哽咽了，搭在窗棂的手，却渐渐将红艳的指甲，往木纹里按。
“可事到如今，谢家连小小的北境统帅之位都拿不到，被太子做局，耍得团团转。佑安被禁足数月，本宫连送床被子都不允。”
“陛下却丝毫不心疼佑安，还搞起了年少时的情趣，寒风夜中，去翻皇后的窗户。”
谢贵妃猛然转身，平静的神色下，似乎酝酿着风暴。
“既然他心中装的是楚秀秀和沈怀安，那也别怪本宫心狠了！”
松烟听得心惊肉跳，可眼中却透着欣慰。
“娘娘向来心善，若非您当年饶太子一命，他怎会在今日在咱们面前蹦跶。”
谢贵妃走回梳妆台前，背脊挺得更直了。
“哼！本宫的一时心软，没想到竟给佑安与谢家，埋了这么大的祸根。”
谢贵妃唇角一弯，敛了怒气，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不过，还好姑母与父亲知我心善，早早为佑安，铺就了后路。”
松烟也扯起唇角，“这件事虽有太皇太后与先老丞相的未雨绸缪，但总的来说，还是咱们贵妃娘娘见微知着，方能在谢家势颓之际，靠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谢贵妃被松烟这番话，彻底哄好了。
她笑着换了一把牛角梳，余光瞥了一眼松烟。
“松烟，你去将本宫的贵妃服制拿出来。”
她眸中眼神变得愈加坚定。
“本宫要趁着休沐那日不上朝，独自去太极殿面圣，恳请陛下，允安王解禁，并出席年节，以及皇家子弟的祭祀活动。
谢贵妃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地钉在了主仆二人的心窝。
“娘娘，奴婢回来了。”
松烟进殿回禀，失望的神色与那低沉的语气，令谢贵妃放下了手中的珠钗，侧过身来。
“怎么，人还是不在？”
松烟点了点头，“禀娘娘，奴婢向旁人旁敲侧击了一番，听说是方御厨的母亲重病卧床，他请假归家侍疾去了。”
“怎的这般凑巧，竟然这个节骨眼上生了病。”
谢贵妃坐在梳妆台前，眉头紧皱，心中隐隐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别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难道，方御厨的身份泄露了？
可若他被缉拿，为何没人来长春宫找她问罪？
“确实凑巧。”
松烟忙走上前，轻声回话。
“奴婢略加打听了些，听御膳房的厨役们讲，方御厨的母亲在半个月前就受了风寒，迟迟不见好，他早就说着要请假侍疾，一直拖到前几日，才请人递了折子，请了假。”
“方御厨素来谨慎，为娘娘与谢家办差二十多年，从未出过纰漏。”
“想来，是不想耽误娘娘的谋划，这才等事儿办妥当了，才请假侍疾的。”
谢贵妃沉默了片刻，手指捻着身前的发丝，像是在思量这番话的份量。
眼瞅着五日之期临近，她心里的那根弦，越绷越紧，也怪不得她会多想。
松烟说的有道理。
方御厨是姑母与父亲在宫内最后一名眼线，他能藏到最后，定有他脱身的本事。
若真被人发现了什么，想来着长春宫的殿门，早就被禁军破开了。
谢贵妃想通之后，缓缓呼出一口气，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又一下没一下地梳着鬓边垂落的发丝。
“无事便好，日后你也不必频繁跑去御膳房盯人了，莫叫人起了疑心。”
“是，娘娘。”
松烟双手交叠在身前，缓缓抬头，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那句憋了好几日的话。
“娘娘，您当真要同陛下，走到这一步了吗？”
谢贵妃闻言，手指顿住，梳齿也停在了发间。
是啊，她同陛下，当真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这几日，她也在反复的问。
问自己，问苍天，问藏在殿内父亲母亲和姑母的牌位。
为什么，陛下就不能顺着姑母与父亲的计划，将大位传与佑安？
为什么，陛下半夜要爬坤和宫的窗户，偏心楚秀秀母子？
为什么，陛下不能放下二十多年前的旧怨，与她们母子二人，共聚天伦。
她想不通。
楚秀秀昔年是受到过一些磋磨，可那也是因为她抢走了本该属于她谢咏兰的皇后之位啊！
至于沈怀安，那更是要感谢她。
若非她当年心善，放了那野种一命，今日他也配与我佑安争储君之位？
当初，陛下初登皇位之时，是父亲和阿兄尽心扶持，才有了今日大渊繁荣，而今倒是卸磨杀驴了。
“不是本宫非要同陛下翻脸。”
谢贵妃抬眼，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松烟，目光沉了又沉。
“是陛下和太子，是他们对佑安、对谢家，步步紧逼！”
她将手中玉梳猛地拍在梳妆台上，精致温润玉梳，瞬间开裂。
三两根玉齿被弹飞，击中了铜镜，发出叮咚声响，吸引了谢贵妃的视线。
她看着镜中发怒的自己，眉目含郁，皮肤松弛下垂，似满腔怨气难抒的闺阁怨妇。
恍惚间，谢贵妃看到了她刚怀上佑安之时。
陛下为她翻新了宫殿，赐名‘长春宫’，封她为贵妃。
她也是这般坐在镜前，陛下躺在榻上，撑着胳膊对她笑，还对她说：媚眼含春，鬓发乌黑，性柔如水，甚和朕心。
当时她便想，楚秀秀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又如何？
她年轻、漂亮、温柔、端庄，楚秀秀一介武将之女，粗鲁又野蛮，皇上日后定会厌弃了她。
后来的二十年，皇帝对她愈发的好，还为了她拒绝广开后宫。
满朝上下谁人不知，她谢咏兰在后宫中盛宠不衰，压皇后一头。
谢贵妃扶着梳妆台，缓缓站起了身子，走到窗前。
她望着院中干秃秃的老树，枯枝弯曲着刺向灰蒙蒙的天，萧瑟中带着一抹顽强。
“二十多年的偏宠，本宫不信，他全是装的。”
谢贵妃的手搭在窗棂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木纹，低声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与自己和松烟听。
“或许是因为，他心中对楚秀秀母子有愧？再或许，是他不满昔日姑母与父亲对他的施压？”
“可……”
谢贵妃有些哽咽了，搭在窗棂的手，却渐渐将红艳的指甲，往木纹里按。
“可事到如今，谢家连小小的北境统帅之位都拿不到，被太子做局，耍得团团转。佑安被禁足数月，本宫连送床被子都不允。”
“陛下却丝毫不心疼佑安，还搞起了年少时的情趣，寒风夜中，去翻皇后的窗户。”
谢贵妃猛然转身，平静的神色下，似乎酝酿着风暴。
“既然他心中装的是楚秀秀和沈怀安，那也别怪本宫心狠了！”
松烟听得心惊肉跳，可眼中却透着欣慰。
“娘娘向来心善，若非您当年饶太子一命，他怎会在今日在咱们面前蹦跶。”
谢贵妃走回梳妆台前，背脊挺得更直了。
“哼！本宫的一时心软，没想到竟给佑安与谢家，埋了这么大的祸根。”
谢贵妃唇角一弯，敛了怒气，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不过，还好姑母与父亲知我心善，早早为佑安，铺就了后路。”
松烟也扯起唇角，“这件事虽有太皇太后与先老丞相的未雨绸缪，但总的来说，还是咱们贵妃娘娘见微知着，方能在谢家势颓之际，靠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谢贵妃被松烟这番话，彻底哄好了。
她笑着换了一把牛角梳，余光瞥了一眼松烟。
“松烟，你去将本宫的贵妃服制拿出来。”
她眸中眼神变得愈加坚定。
“本宫要趁着休沐那日不上朝，独自去太极殿面圣，恳请陛下，允安王解禁，并出席年节，以及皇家子弟的祭祀活动。
谢贵妃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地钉在了主仆二人的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