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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63章 心虚

    当天下午,沈怀安便乘坐马车,来到了楚府。

    “阿昀呢?”

    他站在楚府门廊下问楚府的管家,身后的青石拎着两坛酒,飞火还捧着个包袱,一看就是来送礼的。

    管家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太子殿下稍后,已经派人去请少爷了。”

    管家的话音刚落,院子里便响起一阵脚步声。

    楚昀拎着个包袱,朝沈怀安的方向迎了过来。

    “太子表哥,你今儿怎来了,这般突然?”

    “今儿真是不巧,我正收好包袱,打算去西山禁军营一趟。”

    楚昀的脸上虽带着笑,但他闪躲的眼神、语无伦次的借口,肩头滑落的包袱,无一不在告诉他。

    楚昀知道内情,但他不能讲。

    “孤刚来,你便要走,对得起孤专门给你带的果酒吗?”

    沈怀安抬了抬手,身后的青石上前两步,将手中两坛酒,晃了晃。

    沈怀安伸手指了指,“这可是你表嫂亲手酿的,你若错过,孤日后可舍不得了啊!”

    楚昀盯着那两坛酒,似乎在做天人交战。

    最终,他将包袱扔在地上,接过了那两坛果酒。

    沈怀安正要勾起得意唇角,谁知楚昀却转身将酒坛塞给了管家。

    还悉心吩咐了句:“将表嫂酿的酒放进酒窖,小心看护,莫要磕碰。”

    管家应下,小心捧着酒坛退下。

    沈怀安一脸不情愿,指着楚昀‘诶’了一声。

    楚昀眯起眼睛,嘿嘿一笑,“表哥和表嫂的心意,阿昀怎能拂去?”

    “眼下时机不凑巧,但阿昀实在想同表哥你对饮,也不想错过表嫂的手艺,只好将果酒留下。”

    他捡起地上的包袱背起,又拍了拍沈怀安的肩膀。

    “等小弟我从西山回来,咱兄弟俩定要一起喝个痛快!”

    说完,楚昀迈步就要走。

    沈怀安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拽了回来。

    “诶,诶,诶!太子表哥,你拽我作甚?”

    “话都没说两句,你跑什么?”

    沈怀安看着楚昀,犀利的眼神,似要将他眼底的心绪挖出。

    “阿昀,你别是为了躲孤吧?”

    “哈哈哈,表哥你说什么呢,我躲您干什么?”

    楚昀干笑着打哈哈,可那笑声里,尽是心虚。

    “您看这天儿,阴沉沉的,又没个太阳,今儿定是天黑的早。”

    “西山又在城郊,我怕天光暗了,骑马看不清路,这不危险么。”

    沈怀安听着这蹩脚的借口,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胡说八道也有个限度吧,咱们夜间骑马赶路还少吗?孤没叫回你别急,是谁不听,马鞭子都轮出残影了?”

    楚昀尴尬一笑,挠了挠头。

    “老实交代,可是有事儿瞒着孤?”沈景和瞬间变脸,严肃的像在审犯人一般。

    可这一招,也就吓唬吓唬旁人。

    楚昀打小跟在他身边,真动怒还是诈他,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不临近年关,西山禁军营里年终大比武,邀请我去做个赛事长。”

    “只是这个?”

    见沈怀安半信半疑的模样,楚昀立马加重了语气。

    “当然是因为这个,不然还能因为啥?”

    楚昀嬉笑着,十分不经意地瞥着沈怀安的表情。

    “我就去西山大营待个五天,他们比武结束,我便回来了,届时我一定去东宫找您痛饮,可好?”

    不等沈怀安搭话,楚昀又自顾自地懊恼起来。

    “我本来也不想去的,可遭不住他们三番四次的邀请。谁知表哥你今儿会来找我饮酒,早知这般,我便该推了这赛事长,影响咱们兄弟俩畅饮。”

    楚昀为表现出懊恼,还表演了一番捶胸顿足,惹得沈怀安主仆三人,唇角难按。

    沈怀安实在看不下去,出声阻止,“行了,应承了旁人,便不能失信。”

    楚昀听到沈怀安松口,立马乖乖站好。

    “表哥说的是。”

    沈怀安也不戳破他,侧过身,朝飞火招了招手。

    飞火上前,将手中包袱呈上。

    沈怀安便打开包袱,便对楚昀说:“这是你表嫂专门为你做的新狐裘,刚好能穿上。”

    他双手拎起黑狐裘,在空中一展,顺势披在楚昀身上。

    “嗯,别说,还挺合适。”

    “又让表嫂费心了。”

    楚昀鼻头微酸,喉间泛痒。

    “其实姑母每月都派内务府给我送新衣来,表嫂莫要为我劳神了,以后莫要再为我做衣服了。”

    “你别不识好歹啊,给你就穿着。当孤乐意让你表嫂费眼睛啊?”

    沈怀安口气冷硬,手却还是将狐裘系带为楚昀系好。

    “是你表嫂说,表嫂如母。她没做过母亲,不知道该怎么做母亲。但她做过姐姐,她可以像照顾阿让那般,照顾你。”

    楚昀睁了睁眼睛,咧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意。

    “表嫂这般疼我,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沈怀安望着楚昀泛着红的眼睛,呲了一声:“不是不要吗?”

    “姐姐给我做的,我当然要。”楚昀扯了扯大氅,一脸傲娇。

    沈怀安抬手给了他一拳,“你这个臭小子。”

    楚昀没躲,笑呵呵接下这一拳。

    “表哥,烦请你转告表嫂,我从西山回来,定给她猎一只红狐。”

    “西山有红狐吗,你就敢夸下海口?”

    沈怀安眼尾微弯,眼中半点苛责也无。

    楚昀也卸下了紧张与局促,自信风发的昂着头。

    “若是猎不到红狐,那便猎几只兔子。”

    沈怀安笑得乐不可支,身后的青石、飞火也低头吃吃地笑。

    楚府的院子里,回荡着几人欢快的笑声。

    沈怀安望着笑开怀的楚昀,往侧边挪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阿昀,路上别激了寒。”

    楚昀先是一愣,随后灿然一笑。

    “表哥放心,我走啦。”

    沈怀安目送着楚昀离去。

    他望着他甩鞭驾马的背影,心中滋味繁杂。

    沈怀安没有立刻乘马车离去,反而在楚府的院子里溜达起来。

    院子里很空,只有廊下挂着几盏还没点亮的红灯笼。

    也无假山,也无翠竹,也无松柏,也无……人气。

    沈怀安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院中,听着风声穿过回廊,在屋檐角下打了个回旋,又散了。

    楚府的下人远远站着,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去。

    过了好一会儿,沈怀安才低声开口。

    “回宫吧。”

    “恭送太子殿下。”

    坐上马车后,沈怀安掀开帘子,再次望向楚府牌匾,在心中暗暗发誓。

    明年,孤定会接舅父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