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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70章 蹩脚

    林清懿早已转入屏风后,自顾自地解着衣带,并未注意到春晓的情绪。

    “怀安,你不是去找阿昀喝酒了,这是无功而返?”

    因在内殿屏风后,她稍稍抬高了些声音。

    “我连醒酒汤都给你备好了,你竟提前回来了。”

    “真是辜负夫人的醒酒汤了。”

    外殿的沈怀安也没闲着,抬手示意,令青石将食盒打开。

    刚从撷芳楼带来的吃食,摆上桌时,还冒着热气。

    “孤抵达楚府后,刚下马车,阿昀便收拾了包袱要逃。说是什么,西山禁军营要举办年终大比武,请了他去做赛事长。”

    “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儿?”

    “可,那西山禁军营里驻扎的,不是马军司吗。阿昀现就任殿前司指挥使,去做那马军司的比武里,做他们的赛事长?”

    林清懿眉眼轻皱,将褪下的外衫递给春晓,理了理微乱的发丝。

    “这借口,还真是蹩脚的紧。”

    “谁说不是啊!”沈怀安苦笑一声,“他不想骗孤,也不能明说,只能想个法子逃了呗。”

    “还说,让孤等着他,五日后再来东宫,寻孤对饮。”

    沈怀安笑着摇摇头,指着桌上的餐食,小声吩咐青石调整摆放位置。

    “桂花糯米藕不能同八宝饭放一起,清懿吃着会腻,夜间也不好消化。”

    “喏,同清炒莴笋、白灼菜心间隔着放。”

    青石立马调换了菜色,并低声提议。

    “殿下,您今儿要不同太子妃对饮?”

    沈怀安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青石。

    青石微微耸肩,“反正太子妃都煮好了醒酒汤。”

    沈怀安抿紧了唇瓣,眯着眼睛,手指点了点青石。

    青石心中打鼓,不明殿下是何意味。

    按以往来说,殿下当喜欢这个提议啊?

    难道说,才成亲半年,殿下就腻了?

    不能吧。

    瞅着也不像啊。

    青石收拾着食盒,心里胡思乱想着。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取酒?”

    沈怀安低声催促了一句,青石才乐呵地离去。

    他就知道,太子殿下一定会喜欢他这个提议!

    青石窃笑着跑出去,沈怀安站在桌双手抱拳,一脸激动,像是在期待着些什么。

    “怀安,那大氅阿昀试了吗?可还合身?”

    内殿里再次传出林清懿的声音,拉回沈怀安飘远的思绪。

    “合身合身,阿昀收到你亲手做的大氅,差点当场潸然泪下。”

    沈怀安不自主地挪着步子,脑子里还闪出,下午楚昀那通红的眸子。

    “阿昀自打跟孤回了京,就一个人守着楚府。孤今日在楚府里呆了一会儿,砖缝里虽无杂草,也无喧闹。”

    “楚府里明明站满了下人,却还是给孤一种,荒凉无人之感。”

    他走到内殿门口,停下了步子,倚在门框上,身上透着伤感。

    屏风后正在穿衣的林清懿,听得心里也不是滋味。

    “虽然,你同父皇母后也是他的家人,可到底隔着一堵宫墙。”

    “到底君臣有别,他也不想落下把柄,任人参奏。”

    皇亲国戚又如何?

    圣眷正浓,前程大好又如何?

    君臣之礼、国家法度横在中间,再近的亲缘,都像冰糖葫芦一般,罩上一层又厚、又硬、又甜的糖衣。

    “怀安,阿昀若不像说,便别再探了,他心里怕是更不好受。”

    “嗯,孤明白的。”

    沈怀安朝屏风处看了一眼,眼神温软。

    “清懿,你知道吗,阿昀已经快十六年未见过舅父了。”

    “舅母当初是随舅父一起去的南境,期间也回来过两次,但舅父却不能。”

    “南境气候潮湿,毒瘴、密林多,可舅父舅母却从未提过自个儿,都是说将士们水土不服。”

    “他们不说,阿昀却什么都明白。”

    他背靠门框,目光淡淡地落在虚空,眼角泛着酸涩。

    “阿昀便同孤、阿逸三人,相伴长大,他年龄最小,心却最是敏感的。”

    屏风后,林清懿理着衣襟感慨道:“怪不得阿昀要逃去西山。”

    说到沈怀安的舅父楚玄。

    她想起了他曾提过的旧事。

    那时,小怀安刚满一岁,便经历了多次暗杀毒害,父皇不满太皇太后的手段,足足闹了三天三夜。

    先后以楚老将军告老致仕,舅父楚玄驻守南境二十载为代价,保下母后的皇后之位,以及沈怀安的太子之位。

    “怀安,你放心,待咱们将京中风波平息,便让阿昀亲自接舅父舅母回京。”

    靠在门口的沈怀安心口一暖,望向屏风的目光中,满是温柔。

    “好。”

    他半垂下眼眸,嘴角颓败下压,语气变得丧气,又无奈。

    “只怕舅父不肯,他固执得紧。”

    “哟,这世上还有比我阿兄还固执的?”

    林清懿一袭珍珠白织金牡丹裙,衬得她肌白玉润,媚而不俗,行走间,摇曳生姿。

    “孤也没见过舅父,只是通过来往信件辨别……”

    沈怀安闻声回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屏风,瞬间被勾住了魂儿。

    他上一息还在忆往昔,下一瞬便看痴了眼。

    林清懿低头理着腰间束腰布巾,方才穿衣时没注意,几根发丝被缠了进去,因而没注意到沈怀安呆愣的神色。

    她低着头往前走,手里忙着将无辜的青丝救出。

    “那简单,等舅父回了京不就知道了。”

    垂着的头猛地抬起,意料之外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吓林清懿一跳。

    “呀!你怎么站这儿?”

    “吓到你了?”

    沈怀安伸手将她拉入怀,另一只手轻摸她的脑袋。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林清懿立马扒拉下他的手,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

    “你跟谁学的哄孩子的顺口溜?”

    “殿下,你怎会民间哄孩子的顺口溜?”春晓捧着换下的衣物,从屏风后走出。

    沈怀安伸手勾了下林清懿的鼻头,“你忘了,我小时候是在军营里长大的。”

    “军营里,天南海北的人都有。但就是没有五六岁的小娃娃,所以他们经常用一些顺口溜,逗我们仨玩儿。”

    她嘴角露出兴味,“一群军中糙汉,看到孩子都想逗弄逗弄。”

    “但我们仨一致认为,他们那群老兵就是在挑衅!”

    “哈哈,是吗?”

    “可不!所以,我们仨就开始计划……”

    他拉起她的手,朝外殿的餐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