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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397章 野兔

    沈怀安撑着软榻,昂首后仰,叹声感慨。

    “回头孤同柳老太医提一提,将其带至身边调教个几年。”

    “日后,咱们孩子身边也有信得过的太医了。”

    林清懿的耳垂泛热,斜了他一眼,嗔了句:“得了吧,说的像是你用不上似的。”

    “孤身强体健,当然用不上!”

    为展示强健,他手握成拳,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林清懿轻‘哼’一声,关胜怪奇道:“也不知道是谁?被我父亲一头撞的吐血,瘫在床上气若游丝。”

    “哪有那么严重,那不过是孤想让你心疼,故意装的嘛。”

    “好哇沈怀安!你心机可真够深的。”

    一条香香的帕子,轻飘飘的摔到沈怀安的脸上。

    “我就知道,你在军中长大,怎会这般脆弱。”

    待帕子滑落,他方看到她恼红了的脸。

    还未反应过来,林清懿抬手便朝他腰侧掐去。

    “你可知,我那时多愧疚?多担心吗?”

    “生怕你撑不到大婚之日,我再落个克夫的名声!”

    “嗷——”

    他吃着痛,还不忘深情款款地向林清懿撒娇。

    “可是清懿,唯有这般,你才会挂念孤啊。”

    那时的你,将太子当做太子,当做救命稻草,当做效忠的君主,就是没当做沈怀安。

    他只是想走进她的眼里、心里。

    只要她心里有了牵挂与担忧,就不愁爱意滋生。

    望着他可怜巴巴的双眸,林清懿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

    沈怀安见她心软,呲着牙,讨好一笑。

    “那也不成!”

    林清懿抬膝跪在软榻上,抬手将人按倒,手往腰侧招呼着。

    “今儿我得将疼,都还回来。”

    “啊——夫人饶命,别掐我软肉啊!”

    秋月不知何时退出殿内,但殿门却懂事地阖上了。

    冬日昼短,东宫的暖阁里早早便掌了灯。

    宫道清幽,远远传来禁军来回巡逻的铁甲声。

    “参见楚指挥使!”

    楚昀从宫道拐角的阴影里走出来,朝巡逻的禁军挥了挥手。

    “兄弟们,腊月夜寒,交办后喝两口酒,暖暖身子,银子我出。”

    “谢楚指挥使!”

    楚昀笑着送走巡逻的禁军,一扭头,东宫的宫门口站着俩人,笑吟吟的盯着他。

    两条白狐大氅下,露出同样和蔼可亲的笑脸,朝他挥了挥手。

    “阿昀,来了怎么不进来呀!”

    沈怀安声音清脆,透着喜悦,却让楚昀苦笑以对。

    为啥不进去?

    当然是寒风不会对他言行逼供呗!

    “就要进了,这不同下属们打个招呼嘛。”

    楚昀扯了扯身上那件玄黑色大氅,低头朝他们走去。

    即便一步只迈过一块宫砖,二十几块宫砖,也很快走完。

    “表哥、表嫂,天儿这么冷,你们在殿内待着多好。”楚昀‘嘿嘿’的笑着,许是在外面久了,脸都有些僵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迟迟不来,孤同你表嫂担心不已,这才出来迎一迎你。”

    沈怀安说完,偏过头看向林清懿,与她相视一笑。

    “清懿你看,孤说的没错吧。东宫就是阿昀的第二个家,天黑了,谁家孩子不知道回家啊!”

    “是吧,阿昀!”

    听了表哥的话,楚昀垂着脑袋重重点头,闷声回了一个字。

    “对。”

    闷声、暗哑,带着黏连的哽咽。

    林清懿一听,立马拉了拉沈怀安的衣袖。

    “怀安,咱们快进屋吧,瞧阿昀都冻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沈怀安睁圆了眼睛,木愣愣的看向林清懿。

    什么冻得?那小子分明是哭了。

    瞧地上宫砖上,好几滴水印呢!

    林清懿对沈怀安摇了摇头,示意他莫要拆穿,继续装作不知道。

    沈怀安抿唇点头,表示答应。

    他懂!

    孩子大了,要脸面了。

    “表嫂,这是我给你捕的一对儿兔子。”

    楚昀抬起手,从炫黑大氅里提出两只野兔,借着递野兔的手势,抹了把脸。

    “呀!”

    林清懿装作是刚看到兔子一般,惊喜出声。

    “怀安你瞧,这野兔子竟然这般大,被攥住了耳朵,还不老实,使劲儿地蹬腿呢!”

    “在山里长大的野兔子,腿劲儿都大。”沈怀安看着林清懿的表情,眼里说不出是宠溺还是纵容,或许都有。

    林清懿伸手想去摸一摸兔子,被沈怀安立马拦住,楚昀也往后缩了缩。

    “当心!”沈怀安目光略带严肃,“兔子可不能乱摸!”

    白狐大氅下,林清懿眨着杏眸,露出疑惑懵懂的神色。

    楚昀也缓过喉头酸哑的劲儿了,开口解释:“表嫂,这兔子急了还要人的谚语,可不是信口胡诌的。”

    “我以前也养过兔子的!”林清懿再一次强调道,“而且我只摸一下它的后背的毛,不碍事儿的。”

    可奈何这对表兄弟,仍是坚定地摇头。

    “清懿,这野兔本就性野,你胳膊细嫩,万一踢到,得红肿个好几天。”沈怀安即便心中存疑,仍耐心劝着林清懿,打消摸兔子的想法。

    楚昀却是实打实的着急,当真以为林清懿喜爱毛绒宠物,想上手抚摸。

    故而,也忙开口规劝。

    “是啊表嫂,这兔子被我逮了来,这会儿定是攒着气呢,看谁都像要吃它的敌人,伺机反击呢!”

    见这二人皆是语重心长的语气,轮流劝说。

    林清懿只能一脸无奈,垂眸轻叹。

    “好吧,那我就不摸了。”

    她默默看向那两只油光水滑的兔子,一脸惋惜。

    “只好等他们做成兔领儿,再摸吧!”

    “……”

    “……”

    兄弟二人当即傻了眼,默默对视后,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原来她惋惜的,竟是这个意思吗?

    林清懿看了看痴傻状的兄弟俩,掩唇一笑。

    “谢谢你阿昀,这兔子我很喜欢。”

    “表嫂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楚昀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野兔,默默在心中说:

    野兔儿啊,你们的命运转折,我也难以预料!

    沈怀安拢着大氅,嘴角噙笑的盯着林清懿,探究里又杂着欣赏。

    她一早就猜到阿昀徘徊不敢进去,便拉着他来迎。

    她也看出了阿昀的拘谨,并未出言开解,反而用野兔作为话题,巧妙地化解了这份紧张。

    经她这么一捣乱,楚昀彻底没了尴尬踌躇之色了。

    她心思通透,还这般温柔体贴,能润人心,而令人不察。

    他发现,与林清懿生活时间越长,越能被她的魅力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