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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23章 区别

    楚昀将八十五车金银珠宝、墨宝字画等拉入国库的当晚,安王就解了监禁,还恢复了亲王衔。

    第二日一大早,沈佑安依照礼制,进宫谢恩。

    内侍从御书房内出来,对跪在阶前的安王殿下恭敬行礼。

    “安王殿下,陛下有请。”

    沈佑安没说话,只站起身来,老老实实朝御书房走去。

    内侍看着安王殿下的背影,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又说不出是什么。

    御书房内,皇帝沈景和坐在案后,眼前摊着的,正是兑银点的详细操作流程。

    包括兑银点选址、人员配备、工作内容、如何监察等等,十分详尽。

    沈景和看得投入,连沈佑安进殿的脚步声都未听到。

    还是内侍小声提醒,他才发现堂下还跪了个人。

    “监禁了半年,怎的愈发没规矩了,谢恩都不会了吗?”沈景和放下笔,还未抬头,斥责就先落在了沈佑安的头上。

    “儿臣,叩谢父皇圣恩。日后必当,为父皇,分忧!”

    沈佑安的语气有些急促,但吐字缓慢,带着股吃力感。

    沈景和听到沈佑安的吐字,猛地抬头。

    他盯着沈佑安打量了良久,眉头越皱越紧。

    “佑安?”

    他有些不确定。

    眼前的沈佑安与半年前相差太大,但他的五官眉眼未变,尚能辨认出来。

    只是他的双腮肿胀了许多,身体也像是充气了一般。

    最令沈景和惊诧的是,眼前的沈佑安为何看着有些痴儿之态?

    目光飘忽,神情木讷,吐字不清,茫然中带着惶恐与惧怕。

    “儿臣在。”

    沈佑安双手撑在地上,肩膀耸起,细看竟然微微发抖。

    “你……”

    沈景和迟疑了一会儿,见沈佑安这副模样,便打消了盘问的念头。

    “罢了,你既然恢复了亲王衔,便好好约束己身,莫要做不合身份,违逆朕心之事。”

    “儿臣,定谨记在心。”

    这一句,沈佑安答得倒是顺畅。

    沈景和的目光从沈佑安身上挪开,闭上眼靠在龙椅上,抬手按了按额角。

    “你母妃这些日子一直惦记你,你去长春宫给你母妃请安去吧。”

    “谢父皇。”

    沈佑安如蒙大赦般爬起,那圆滚的肚子起身有些困难,令沈景和再次撇过头。

    御书房再次恢复安静。

    沈景和立马招来内侍,吩咐道:“传太子。”

    内侍领命退下。

    不消一炷香,太子便到了,倒像是早就预料到要被传召似的。

    “儿臣给父皇请安。”

    “怀儿,你来。”

    沈景和脸上愁容不减,拧着眉朝沈怀安招手。

    “方才,佑安来朕这儿谢恩,朕见他音容样貌大变,此事你可知晓?”

    “儿臣知道。”

    沈怀安答得坦然,嘴角挂着惬意的笑。

    “皇弟监禁这些日子,身量确实圆润了些,这不是很好吗?”

    “朕说的是他的神志!”

    沈景和‘蹭’的一下站起来,双手撑在御案上,紧盯着沈怀安。

    “这事儿,可是你动的手?”

    沈怀安见父皇这般担忧的模样,也不绕弯子。

    “不是孤。”

    沈景和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刚坐下,沈怀安的又慢悠悠的补了一句。

    “是清懿做的。”

    “什么?太子妃动的手?这与你动手,有何区别?”

    沈景和又‘蹭’的一下站起来,指着沈怀安,气得说不出连串的话。

    “你你你,你们,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件事儿,说来也怪儿臣。”

    沈怀安耸了耸肩,十分不经意地提起了缘由。

    “自大婚之后,清懿发现儿臣对一些东西有抵触,她心中担忧儿臣,便一直暗中打听。”

    “清懿从宫中老人口中,零零碎碎打听出了些往事,心疼儿臣得紧,常常背着儿臣落泪。”

    沈景和皱着眉,看着儿子那一脸幸福的表情,怎么有种想扇这臭小子的冲动。

    沈怀安扬着下巴,嘴角溢出甜丝丝的笑意,嘴皮子不停。

    “儿臣察觉到清懿的神伤,便主动与她提起幼年时的一些遭遇。”

    “清懿十分心疼儿臣,亦对谢家人及谢咏兰母子的所作所为,痛恨非常。”

    “故而,她便瞒着孤,将谢家人曾施加在孤身上的那些个恶劣阴险的手段,统统还给沈佑安。”

    说这话时,沈怀安的眼中亮得惊人。

    那神色与其说是得意,不如说,是他得到爱的人对他坚定维护以及偏爱后,所产生的骄傲与满足。

    “清懿说,也得让谢家人亲眼看看。他们放在心尖尖的安王殿下,在经历过下毒、血汤、蛇虫鼠蚁、飞箭暗杀等一系列阴险手段后,能不能笑得出来!”

    沈景和听得喉咙发紧,像被开水烫卷边的毛肚一般。

    “太子妃她,这是在为你出气。”

    “嗯,清懿说,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不觉疼。她就是让谢家人尝尝,这刀到底什么滋味。”

    沈怀安的眼眶泛起了浓浓的水雾,可嘴角的笑意却是更深了。

    “清懿还说,以后她会护着儿臣。”

    沈景和撇过头去,悄悄抬手抹了抹眼角,转过头来又是一脸嫌弃。

    “一张嘴就是。清懿说,清懿说,清懿还说。”

    “朕今日才发现,吾儿怎的这般没主见?”

    沈怀安不以为意地左右晃了晃头,“因为清懿说的都是对的呀!”

    “你们把沈佑安搞成那个样子,谢家不知道要密谋着该怎么对付你们呢!”

    他手指点了点御案,神情严肃,语调低沉。

    “谢家指望着沈佑安继承皇位,好还他谢家昔日荣光,而今你们将其斩断,不是赶狗入穷巷吗?”

    “届时,谢家直接违约,将手中要挟朕的把柄公之于众,逼朕废了你,改立沈佑安,又当如何?”

    沈景和喘着粗气,握紧拳头,忧惧万分的看着沈佑安。

    “怀儿,你还觉得太子妃做的对吗?”

    忽然,沈怀安神色骤然一变,掀开衣袍跪下,一副请罪的模样。

    “父皇,您若是觉得太子妃为解儿子心魔,而令您困扰,您尽可责罚儿臣。”

    “若父皇担忧谢家人恼羞成怒,以把柄相要挟,父皇大可废了儿臣这储君之位。”

    沈怀安神色郑重,不像赌气之言。

    “怀儿,你……”

    沈景和气恼地捶了下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