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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28章 借住

    沈佑安调整了下呼吸,故作冷声的开口。

    “罢了,本王今日前来,有要事要同舅舅商议。无关人等,都回去吧。”

    谢家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满腹狐疑,却也不敢多吭一声。

    “吾等告退。”

    谢家族人陆续离去后,偌大的正堂褪去了浮躁,只剩舅甥二人。

    谢琦再次朝沈佑安恭敬行礼。

    “如今见殿下安然,贵妃娘娘终于能放心了。”

    “舅舅——”

    沈佑安这声舅舅,喊的煞是委屈,同方才的镇静大不相同。

    谢琦见状也慌了神。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沈佑安瘪着嘴,拉着谢琦将同谢贵妃说的那些话,又再说一遍。

    只是这一次,他比在长春宫时平静了许多。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惊恐失态,任眼泪静静地淌下来。

    “昨儿,楚昀直至搬空了府库,才宣读解除监禁,恢复本王亲王衔的圣旨。”

    他语速慢的厉害,却也没怎么打磕巴。

    “眼下本王这副模样,皆拜太子与楚昀二人手笔,他们这般戏弄本王,本王定不会善罢甘休。”

    谢琦阴沉着脸坐在下首,手搭在扶手上,攥握成拳。

    “殿下,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本王受了惊吓,只需开几服安神益智的药吃着,便可缓解神思昏钝的情况。”

    沈佑安胸膛起伏的厉害,却也一直努力挺直着腰杆。

    他是君,是谢家仰仗的希望。

    他不能在谢家人眼里露怯,不然他们就会放弃他。

    母妃说,他只是被吓病了,能治好。

    对,他不是痴傻,只是心神不稳。

    “那便好!”

    谢琦松了拳头,脸上又浮起了笑容,嘴上咒骂起了沈怀安。

    “亏得太子自诩仁德宽厚,背地里竟然对殿下您下此毒手!”

    “十多年前的旧事了,还这般斤斤计较,怎配登那至尊之位?”

    他抬手捋了捋胡须,语气笃定地保证。

    “殿下放心,他们敢这般欺辱您,舅舅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母妃与舅舅果然是亲兄妹,连想法都那般一致。”

    “娘娘心中可是有了打算?”

    沈怀安朝谢琦招了招手,谢琦站起身来,垂首附耳。

    舅甥二人低声交耳了片刻。

    待沈佑安说完,谢琦直起身来,在堂内来回踱步,似在心中将计策又推演了一番。

    片刻后,他眉头舒展,微微颔首,缓缓扬起了笑容。

    “娘娘此计甚妙!如此,倒也不算违背圣意。”

    “殿下放心,这事儿交给我。眼下正逢年节,正是亲戚间来往走动的好时候。”

    “如此,便辛苦舅舅了。”

    沈佑安依旧垂着眸,沉稳得稍显刻意。

    “殿下说笑了,咱们一家人,何至于言谢。”

    谢琦本就生得方脸阔口,而今沈佑安发了福,身形上愈发同他相像了。

    都说外甥肖舅,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谢琦心中暗自满意,却不知沈佑安正默默梳理着自己要说的话。

    他轻咳一声,好让嗓音显得更郑重一些。

    “舅舅,本王还有两件事,要舅父去费心安排一下。”

    “殿下请说。”谢琦也敛去松散,严肃起来。

    “今日本王去长春宫探望母妃,母妃说御膳房的那条暗线不能用了。说是那御厨的老母病中,请了好些天的假了。”

    沈佑安又挺了挺脊背,眼神盯着自己搭在扶手上的手,背着母妃教给他的话。

    “眼下年底事儿多,宫宴、祭祀皆是咱们运作的好时机。可咱们在宫外,母妃在宫内,本王也不能为了递个话,日日往长春宫跑,这着实不像话。”

    “故而,本王想劳烦舅舅,去了解一下那御厨老母,到底是个什么病症,要不要本王给找个御医瞧瞧。”

    谢琦立马明白了安王的意思。

    “殿下放心,御厨哪儿我会派人去。至于传递消息,我有一计,殿下可愿一听。”

    “舅舅请说。”

    谢琦探过身,朝沈佑安身边凑了凑。

    “贵妃娘娘属意平西将军府的嫡女,这事儿殿下可知?”

    沈佑安点了点头,“母妃同本王略提了一嘴。”

    “只是,若选定章家小姐为正妃,便要委屈表妹为侧妃了。”

    “届时赐婚一事,还望舅舅多多宽慰一下表妹,莫要忧思心伤。”

    听着安王怜惜的口吻,谢琦心里舒坦极了。

    “有殿下垂怜,便是她之幸事。再说,我谢家女怎会如此不识大体,大事当前,定不会计较这一时长短的。”

    沈佑安顺势开口,“舅父说的是,待本王成就大事,许表妹以后位,方能解今日之愧。”

    “哈哈哈哈,殿下待谢家之诚,舅舅我铭记于心。”谢琦笑得更是开怀,脸上的横肉把眼睛都挤没了。

    沈佑安见谢琦被他安抚住了,暗中松了一口气。

    母妃说的对,不就是玩弄帝王心术吗?

    沈怀安懂权衡,会制约。

    他沈佑安也可以!

    “舅舅,你方才提到章家小姐,同传递消息一事有何关联?”

    谢琦经此提醒,方才敛了笑,回到正事儿上。

    “殿下,眼瞅着小年将至,贵妃娘娘欲在小年宫宴上请旨赐婚。”

    沈佑安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才需时刻掌握宫中境况。”

    “贵妃娘娘中意章家嫡女,邀其入宫作伴,小住几日,也在情理之中。”

    谢琦眯起双眼,眼底闪着算计的暗光。

    “届时,章家时不时命人,同在宫中陪伴贵妃的嫡女传两句体己话,也是情理之中的。”

    “皇后既然卡着贵妃娘娘往娘家递消息,总不好盘问朝中官眷吧,人家朝自个家中递信儿,碍着她中宫皇后什么事儿了。”

    谢琦慢悠悠地捻着胡须,笑吟吟的望着沈佑安。

    沈佑安并未立刻搭话。

    谢琦以为安王在心中推演可行性,脸上的笑也淡了些许。

    “殿下觉得不妥?”

    沈佑安忙抬头,笑应道,“不是,本王觉得此计极好!”

    “那便好。”谢琦松了一口气,“殿下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沈佑安也松了一口气,心口还在怦怦直跳。

    乍一听那么多的话,他一时理解不了,差点显出蠢笨之态了。

    “本王想请舅父辟一处安静的小院,本王想借住两日。安王府里里外外需要清扫,不利于本王修身养病。”

    谢琦得立马联想起安王所提的血汤、死老鼠等。

    确实,眼下的安王府着实不适合静心休养。

    “殿下大可安心住下。”

    “那本王就叨扰了。”

    “殿下肯下榻谢府,是谢府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