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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34章 负重

    “那我也不嫁!”

    章玉容依旧歪着头,下颌微微扬起。

    “当时是母亲您说的,若是我没相中,便不会勉强我。”

    “如今我明明白白的说没相中,您倒又来劝我,这是何道理?”

    她落寞的低下头,委屈的嘟囔了句。

    “而今看来,什么不勉强,都是诓我的。”

    章夫人见章玉容油盐不进,心里也生了恼。

    “章玉容,我同你父亲费心费力的为你谋划,你竟还这般伤我的心。”

    “好,那我今日再郑重问你一次,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见章夫人板着脸,正儿八经地同她说话,章玉容便知道母亲是真的生了怒。

    她想开口认错讨饶,却被章夫人抬手制止。

    “玉容,我且问你。你未来若是想做一国之母,还是招赘一个容貌俊美的男子?”

    “若你想登上凤位,便要同安王成婚育子;若你只求俊美夫郎,母亲也不逼你,这便去找谢贵妃辞了这门婚事。”

    章玉容顿时僵在了原地。

    许是章夫人言辞太过严肃,才令她心中起了畏怯。

    她没料到,母亲竟然真让她来做选择。

    皇后之位,还是俊美夫郎。

    这样的二选一,不选前者的,脑子才真是被驴踢了。

    章玉容的目光无意识地在殿内巡了一圈,扫过推杯换盏的官员,扫过言笑晏晏的官眷,最后落在那对看似琴瑟和鸣的夫妇身上。

    她看了很久,在目光收回后,脑海里还是太子为太子妃擦手的画面。

    章夫人也在赌着气,端坐在席位上喘着粗气,心里却虚的很。

    她怕玉容告诉她,‘母亲,我不要皇后之位,我要俊美夫郎。’

    届时,她真要去找谢贵妃吗?

    她做不了主,也没那个胆子。

    所以,她只能暗自祈祷,希望玉容能体谅她的苦心。

    “母亲,我想明白了。”

    章玉容耷拉着脑袋,声音沉闷,带着斩断遗憾的笃定。

    “我同意嫁给安王。”

    “好,好,好!”

    章夫人攥着章玉容的手,连说了三个‘好’。

    “我的玉容啊,平日里是骄纵了些,但在大事儿上,还分得清轻重。”

    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才转过身去,压了压有些发红眼眶。

    幸好玉容选的是安王。

    章夫人平复着惊吓后的心口,缓缓轻吐一口气。

    章玉容端起桌上的桂花酒,抵到唇边未饮。

    她又忍不住朝太子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太子正将剥好的蜜桔,递给他身旁那位姿容姣好、温婉恭良的太子妃。

    太子妃抬手点了点那蜜桔,不知说了什么,令太子讪讪地收回了蜜桔,忿忿地塞入自己口中。

    章玉容将酒盏放回桌上,心里冷冷的嗤笑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那心怀天下、美名远播的太子妃?

    这般龙章凤姿的太子,纡尊降贵的给她剥橘子,她还挑三拣四的嫌弃上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想来方才那一副夫妻琴瑟和鸣、恩爱不移的模样,都是装给旁人看的。

    章玉容挺了挺背脊,理了理衣领,恢复先前那副骄矜模样。

    哼!

    什么美名远播的林家嫡女,不过如此。

    日后那皇后之位,还不是得乖乖给本小姐让出来。

    林清懿刚坐下,便察觉到有人投来不善的目光。

    她警惕扫了一圈,但因人数之众,搜寻无果。

    “清懿,你在看什么?”

    “啊?”

    林清懿一时不慎,手将桌上的酒盏碰倒了。

    “怎么心不在焉的?”

    沈怀安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帕子,细细为林清懿擦了擦手,眼中满是紧张。

    “可是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

    林清懿按下心中那若有似无的警觉,扬起了宽心的微笑。

    “我只是好奇,为何今年来宫中赴宴的官员家眷中,多了许多新面孔。”

    “不是说,安王妃的人选已经定了吗?”

    听到这个原因,沈怀安无奈一笑。

    “往年小年宫宴也是这么多人,只是往年的你,一来便只同相熟的几位闺中好友问好,自然是看不到旁人的。”

    他将用过的手帕递给身后的青石,双手捧着林清懿的手,眼神缱绻而真挚。

    “而今,你是一国储妃,看到的定然也不同了。”

    林清懿盯着他温润深情的眼波,眉目也尽数软化。

    “你这话,说的也不错。”

    她微微凑近,挑着俏声问了句。

    “太子殿下怎的知晓,往年的臣妾在宫宴上做了什么?”

    沈怀安不急不缓的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衣袖,摆出一副正经庄重的模样。

    “那当然是因为……”

    他的声音故意顿了顿,而后朝林清懿挑了挑眉,轻佻至极。

    “孤对太子妃爱慕已久,在角落里偷偷窥视了数年。”

    林清懿心中早猜出沈怀安会机锋百出,但当他用诙谐的语调,将那三年用半真半假的语句讲出时,她还是觉得又感动,又好笑。

    自打嫁入东宫的第一天,她如临深履薄,步步谨慎。

    这样的日子,本该是紧绷的、严肃的。

    可沈怀安却用他的豁达善谑,让这严肃紧绷的生活,生出无穷的趣味。

    林清懿也正襟端坐,也整了整衣袖,摆出清冷端庄的模样,不急不缓的开口。

    “或许今日这宫宴上,也有人对这殿内的某一个人,生了什么爱慕之情。”

    “说不准那人现在正躲在角落里,暗中窥伺呢!”

    沈怀安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生爱慕之情的孤没看到,生厌恶之恨的,孤倒看见了一个。”

    林清懿狐疑抬眸。

    沈怀安眼神朝章夫人的方向示意。

    林清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平西将军夫人身旁,坐着一位妙龄女子。

    只是那女子一直盯着安王看,眼神复杂的紧。

    “那位,便是平西将军府的嫡女?”林清懿有些不敢相信。

    “可不是!”沈怀安又瞥了一眼章玉容,这次却笑出了声,“清懿你瞧,她还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

    林清懿叹息道:“她这是生怕旁人瞧不出,她是忍辱负重来了?”

    “哈哈哈……”沈怀安笑的躲到了桌下,“若章家嫡女嫁给沈佑安,确实是忍辱,又负重。”

    说完,他趴在桌上,肩膀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