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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37章 曲解

    “太子妃当真是才情斐然啊!”

    谢咏兰这一开口,正热闹鼎沸的气氛瞬间平息,像沸腾的汤锅被撇去了躁动的浮沫。

    表面归于平静,内里依旧滚沸。

    谢咏兰抬眸,迎上所有人的目光,柔柔一笑。

    “太子妃在京中确实是美名远播,才情、品性、手腕,哪一样都能撑得住场面,本宫也是欣赏得紧。”

    “这样贤德的妻子,谁家娶了都是如虎添翼。”

    谢咏兰声调扬着甜软的声调,带着引人遐想的意味的瞥了一眼沈怀安。

    “怪不得太子等不及啊。”

    她说的话,看似恭维实则像藏在馒头里的绵针一般,看起来老实,实在心怀鬼胎。

    先是‘如虎添翼’,后是‘等不及’。

    在座大多是常驻京中的权贵,谁人不知谢贵妃口中的‘等不及’何意?

    唯有像章家这种常年远离京城的,还要思量一番,才能悟出其中之意。

    帝后不言,满朝文武亦是不语。

    “哟,陛下恕罪,是臣妾没说明白。”

    谢贵妃见无人应她,脸上的笑意不变,又故作口误赔笑。

    “臣妾是说,皇后娘娘得了太子妃这样能干的儿媳,处理宫中事务,当是如虎添翼,臣妾心中羡慕的紧呢!”

    谢咏兰又看向林清懿,嘴上说着愧疚的话,眼神却十分轻狂。

    “本宫不及太子妃的才情,还请太子妃莫要想岔了。”

    林清懿抬眸迎上,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贵妃娘娘莫要歉抑,能侍奉父皇,消解父皇于政务上的乏累,已然是大功。”

    “你!”谢咏兰细眉横飞,握紧了拳头。

    “嗯?”林清懿淡挑黛眉,嘴角轻勾,“谢贵妃还有何指教?”

    谢咏兰靠着掌心的痛楚,瞬间清醒。

    林清懿想激怒她,她偏不随她愿。

    谢咏兰强勾起唇角,绽出满脸笑容,声调也恢复方才的甜软。

    “哪来的什么指教,本宫是看到皇后娘娘得此儿媳,艳羡得紧。”

    她转头看向端坐上位的皇帝,眨着一双柔情眼,似转诉着腹中情。

    “陛下,咱们的佑安年岁也不小了,过了年都要二十了。”

    沈景和当然知道谢咏兰话中之意,配合的点了点头,道:“安王确实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

    他看向坐在那席位上,安静无言的一团肉,下意识地轻叹了一声。

    “佑安啊,你心中可有心仪之人?”

    沈佑安猛地绷紧了后脊,答道:“父皇明鉴,儿臣这些年一心想为您分忧。况且儿臣离京多年,对京中贵女无甚了解,亦从未想过儿女之事。”

    “儿臣知道自己蠢笨,不像皇兄那般有主意。一切事宜,皆劳烦父皇定夺。”

    说完,沈佑安还下意识地看了眼谢贵妃,似在寻求夸奖。

    林清懿看到这画面,眉心直抽抽。

    她记得,楚昀回禀说,沈佑安因毒剂影响,呆痴之状无药可解。

    眼下,沈佑安说这番暗讽之语,虽然口齿流畅,但更像是提前背好的话稿。

    想来,是谢咏兰怕沈佑安露了底,毁了与章家的婚事与朝臣的支持,才有此下策的。

    她偏过头给沈怀安递了个眼色,眼眸轻动数下,沈怀安便领会了其中含义。

    他朝林清懿回以灼亮的眼神,似乎在说‘看孤的’。

    林清懿轻眨双眸,以示鼓励。

    沈佑安正在为自己流利的背诵而沾沾自喜时,沈怀安的反击就砸了下来。

    “皇弟这话说的,倒像是孤故意使坏,夺了贼臣之妻似的。”

    沈怀安双手撑在桌案上,眉眼间带着肃杀怒气。

    “怎的,皇弟与贼臣在北境共事四载,与贼臣惺惺相惜了?”

    “怕不是在皇弟心中,那贼臣贪墨军饷、抢占军功、暗杀于孤,都是孤故意给他扣上的罪名吧!”

    他瞪着沈佑安,凤眸斜扬,嘴角挂着冷笑。

    “这倒是比民间那些穷书生写的话本子有意思多了,不然皇弟还是莫要为父皇分忧了,你写话本子蛮有天赋的。”

    “皇兄你……本王……”

    沈佑安被突如其来的怒火,攻击得无甚辩白之力,眼神无措的看向谢贵妃。

    谢贵妃心口一凛,回击道:“太子殿下何故暴怒,佑安话里话外,哪有半分这个意思?”

    听到母妃的声音,沈佑安像是有人撑腰了一般。

    他也挺起了腰杆,说:“皇兄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愚弟只道自己不及皇兄慧眼识珠,也不知京中女子有何佳名,皇兄何故这番曲解?”

    “倒是孤的不是了。”

    沈怀安立马收了怒气,低头端酒盏,再抬头时已然换得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愚兄敬你一杯,算是给皇弟赔罪了。”

    林清懿也跟着起身,朝沈佑安举起酒盏,姿态悠然,且从容华贵。

    “皇弟莫要动气,皇嫂也敬你一杯,好替你皇兄说两句话。”

    “在父皇下旨赐婚前,妾身可是连太子殿下的面都未见过。”

    她故意抬高了声量,令满殿众人皆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赐婚圣旨与恩赏送至林府,我依礼入宫谢恩时,才第一次见到太子真容。”

    话音未落,殿内众人小声嘀咕之语,隐隐钻入林清懿的耳中。

    “太子大义啊,竟然为忠义女子做到这个份上。”

    “太子妃对太子定是感激至极吧!”

    “感激归感激,终究比不上……”

    “嘘,你想死啊,这时候提这个。”

    “呸呸呸,我这破嘴。”

    ……

    林清懿任由那些闲言碎语升起,眼神平静,未起丝毫波澜。

    “孤原是惜太子妃的才情,才请旨赐婚,不料倒验证了太子妃实乃瑰宝,是孤之幸事。”

    沈怀安满目深情,在从林清懿脸上移开,挪到沈佑安脸上后,又变得平淡非常。

    “不知在皇弟心中,最是欣赏什么样的女子呢?”

    他扬着凤眸,抬手扫过殿内一众官眷。

    “不妨说来,也让父皇也知道该选何人,封为安王妃。”

    沈佑安再次望向谢贵妃,见母妃微微颔首,他方受到鼓舞一般,有了底气。

    “若论诗书才情,这大渊朝上下,谁人比得上皇嫂。”

    “只不过,愚弟在北境戍守了四年,心中更是欣赏洒脱不羁的爽朗女子。”

    大殿角落里,章玉容的眼眸一紧,紧咬住了下唇,心口抑制不住的狂跳。

    这,便是她走向凤位的契机吗?